包紮帶上被血漬染紅,溼了她身下的牀墊。
赫連風華見此,眼眸立刻盪開了一抹戾色,深沉隱忍着不易察覺的擔憂。
隨後,目光幽涼的看向方絕代,語氣冰冷的問:“誰讓你亂動的。”
“是你抱得我快喘不過氣來。”方絕代的臉色不大好看,明顯是昨晚失血過多造成,而這環境又十分簡陋,赫連風華雖然給自己處理了不少的傷口,可畢竟不是什麼專業人事。
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又如何去照顧一個嬌滴滴的女人。
赫連風華擡頭呼喚:“清幽,給我進來。”
清幽立刻掀起了簾子,走進來一看,見方絕代背後的傷再一次出血後,已經明白了赫連風華叫她何事。
清幽走前說:“王爺,我來處理吧。”
“快點,把她血給我處理乾淨。”
赫連風華盯着清幽把方絕代背後的血給處理好。
就在此時,赫連雲痕帶着一隊的人馬踏入了村口。
趙全快步的走了進來,卻不小心看到了袒露背骨的方絕代,腳步重重的頓住,趕緊擡手掩住了自己的雙眼,背過了身去。
趙全的這一幕卻讓赫連風華撞個正着,赫連風華的臉立刻煞紅:“滾。”
“王爺,我什麼也……沒看到……”
清幽瞥了瞥他,你要看到了,眼睛估計也要掉地上。
“說!”赫連風華低低的冷吐。
趙全回道:“西玄太子,帶着一隊的兵馬,已經到了村口,我們的人在村口將太子攔下了。conad1;”
“讓他進來,自己一個人,其他人,膽敢邁入村子半步,殺無赦。”赫連風華眉頭也不動一下,語氣淡漠的命令下去。
趙全聽後,不敢再逗留半步,便快步的離開了此屋。
方絕代回頭望着趙全的背影,眼眸中閃爍着一抹幽幽的光芒,臉趴在赫連風華的大腿上,默不作聲。
須臾,清幽已經做最後一處的清理,便是包紮她傷。
隨後,清幽便起身,恭敬的說:“好了。”
赫連風華點了點頭,垂眸看向安安靜靜趴在他身上的方絕代,他把手覆在方絕代的臉龐,有些用力的拍打了幾下:“想什麼呢?”
方絕代擡頭瞪了他一眼:“你昨夜也是大膽,竟然敢違抗赫連碩。”
“呵……”赫連風華聽後,狹長的眸子半眯:“原來你是在擔心本王,不過,你跟我一樣不是嗎?”
“我跟你一點也不一樣!”
赫連風華瞥了眼她背後的傷:“那你爲何冒死替本王擋這一箭。”
“不知道。”方絕代聽後,別開了臉,不想回答赫連風華的話。
外頭傳來了腳步聲,赫連風華看了眼門簾,村子裡,那些村民們的屋子,大都是外欄再加一塊補了丁的布簾子遮一遮,平時颳風下雨,怕是根本無法遮擋半分。
此時,那簾子底下還能看到一雙黑色的靴。
赫連風華見此,將覆蓋在方絕代身上的衣物拉高,然後把方絕代給打橫抱起,便跳下了牀榻。conad2;
等到他快走到門簾時,外頭的人已經先掀起了簾子走了進來。
赫連雲痕今日穿着一身潔塵的白衣,亦如方絕代初見他時的着裝,乾淨不着一絲淤泥般,宛如仙塵而來的嫡仙,站在這簡陋的屋子裡,格格不入。
他目光掃了掃赫連風華懷中的女子,黑黝的眸子沉了沉,然後側了一個身,道:“皇兄是如何做到讓父皇對你轉變的。”
“這是我的本事。”赫連風華大步從他面前邁過,走出了屋子。
赫連雲痕跟了出去:“皇兄此次回宮,是否再不離開。”
“我沒那必要跟你彙報我的情況。”清幽牽着馬而來,赫連風華躍上了馬背,一隻扶着方絕代,另一隻手拿着繮繩:“赫連雲痕,你不用對我太過緊張,你的東西,我不屑,但若你敢從我身上拔掉一根毛,我一定會讓你痛不欲生。”
“駕!”赫連風華說完,便提緊了繮繩,調轉了馬頭朝着村口的方向奔去。
赫連雲痕望着赫連風華的背影,眼底劃過了絲絲的冷意:“我也不會要你任何東西,但是有一樣你必須交出來。”
……
街道上,車水馬龍。
方絕代只覺得如今所走過的每一個街道都十分熟悉,看着赫連風華的隊伍正慢慢的朝皇城走去,眼中盡是不解。
“赫連風華,我們現在是回宮嗎?”
“是。”赫連風華輕輕頭道。
方絕代揪住了赫連風華的衣物,有些擔心他的處境:“你昨夜那樣一鬧,西玄文武百官恐怕不服於你,你這樣回去,豈不是去送死嗎?”
“你放心,我還沒到要去送死的份,西玄王朝算什麼。conad3;”他還未查出晉安公主的死因,又豈會讓自己白白死去。
方絕代此時真替他擔憂,而這份擔憂卻是由心底的盪開,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她回頭看着那條筆直的道,只要從這兒一直往前走,便可了到達皇宮。
只是皇宮內地,到處是險境,這樣一腳踏進去,真的不會有事嗎?
然而,她心中所擔憂的事情,卻發生了。
赫連風華剛剛踏入了宮門,一羣守在宮門的禁軍們,拿着刀劍,將赫連風華一羣人等圍了起來。
方絕代用力的攥緊了赫連風華的衣物,目光警惕性的看向四周的士兵,深深的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她要強大自己,她要有能力保護自己,若想繼續生存下去,光靠一門醫術是不行的。
“赫連風華,你看你乾的好事,你還說不是來送死。”方絕代埋怨的說。
赫連風華按住了她的腦袋,將她扣壓在自己的懷中:“他還沒有那能耐讓我死。”
“噠、噠、噠!”背後傳來了馬躥的緩步聲,赫連雲痕騎着馬緩緩的走到了赫連風華的身旁。
這時,一位士兵從裡頭快步的走了出來,然後單膝一跪,雙手作揖,向赫連雲痕彙報:“太子殿下,喜公公來報,太上皇病逝了。”
“什麼?”赫連雲痕眉頭深深一鎖,顯然不敢相信昨日還好好的太上皇,今兒個清晨竟然會病逝了。
他用力的提了一下繮繩,語氣冰冷的質問:“太上皇昨日不是好好的嗎,爲何會病逝。”
“鬼醫大人與藍太醫已經前去檢查,說是藥有問題,太上皇服用了方太醫抓來的藥後,就突然病發,等到鬼醫大人跟各位太醫前去的時候,已經無力迴天了。”侍衛將情況告知。
方絕代聽到了侍衛的話後,眉頭猛地一跳,想起了昨夜赫連景蕭跟她說的那一句話,終於來了。
原來那人是對太上皇下毒手。
真狠毒。
到底是誰?
“無力迴天,滾!”赫連雲痕冷冷的吼,隨後揚起了手中的馬鞭,朝赫連風華的方向狠狠的揮打出去。
方絕代驚呼:“小心。”
赫連風華伸出了手,接過了那直直打向自己的馬鞭,用力一拽,馬鞭的兩端被兩人死死的卷拉住,繃緊成了一條筆直的繩,兩人目光冰冷的對視,眼眸的深處,似乎點燃了一道小火苗,而這樣的火苗,卻能夠在瞬間變成大火,將彼此燒成灰燼。
“赫連風華,是不是你乾的。”赫連雲痕似瘋了一樣的吼。
赫連風華勾了勾脣角:“是又如何,你又能拿我怎麼辦?”
方絕代眉頭一緊,直了脖子,看向赫連雲痕:“太上皇的死,恐怕另有蹊蹺,但絕對跟他沒有關係。”
“咻!”赫連雲痕用力一抖,與此同時,赫連風華也鬆開了馬鞭,馬鞭回到了赫連雲痕的手中,隨之,策馬奔去,再不想留在此地,看着方絕代護着赫連風華。
離開前,赫連雲痕留下了一句話:“把華親王跟方太醫帶入親王府,任何人不得踏入或離開親王府。”
……
親王府。
重兵重重把守着府院,裡裡外外包圍着。
赫連風華倒是樂個清靜。
太上皇的死似乎給赫連雲痕造成了很大的打擊,連着半個月,宮裡都沒有人出來打擾赫連風華。
倒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們,除了限制了他們的自由之外。
方絕代不懂這赫連碩想搞什麼把戲,只知道,他們似乎沒辦法跟外界接觸了。
這樣的日子,相信絕對不是赫連風華想要的,那他到底想搞什麼呢。
這半個月來,方絕代背上的傷已經恢復了。
只是她一直沒有察覺到,她腰間的圖紋,早已被赫連風華給弄成了鳳紋。
她想起了自己的工具包還在木屋裡,那樣東西,對她而言很重要,這世間僅有一樣,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樣了,所以,工具包是一定要拿回來的。
她打開了房門,穿過了一道道的花園走廊,來到了大院子。
冬季,梅花盛開,園中,紫色的身影握劍揮舞,梅花紛飛,院落鋪遍了花瓣,飄溢着花香。
方絕代來到了屋檐下,望向赫連風華。
劍如影,人如輕紗,人劍合一,這大概便是習武之人最厲害的一處吧。
突然,赫連風華身影在旋,鋪遍滿院的花瓣瞬間隨着他的飛旋而自地捲起,如飛龍一般,隨着他手中長劍的揮動,而自由的飄舞,最後,赫連風華左右擺劍,龍形被打亂,梅花紛飛落,他的身影在一瞬間被空間形成的梅花牆瞬間擋住。
方絕代驚訝的看着懸於半空的一面方方正正的梅花牆,心中想着赫連風華的劍術真是出神入化,卻未料到,梅花牆中一把劍穿插而過,朝她直直的刺了過來。
只見,赫連風華破牆而來,手中的劍直刺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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