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空和你胡扯!”那脾氣暴躁的男性教師直接抓住拉爾文,將他從桌上拎起來,在空中甩了兩圈,說,“馬上給我解決掉!”
拉爾文苦着臉說:“我沒辦法……”
“校長,”男教師不搭理他,轉而朝坐在主位的老人說道,“我去給他鬆鬆皮。”
“啊啊啊啊不要啊!!!”qaq
拉爾文劇烈地掙扎了起來,哭喊着說:“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否則我這輩子都沒一用光腦就斷網!”
其餘人一聽這話,對視了眼,點頭:“看來這回是真的。”
嗯,一個網癮重症患者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充分地表達了自己的誠心。
校長嘆了口氣:“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達爾文的眼神飄移了下,小聲說:“我就是對這個我一點記不清的考試有點好奇,然後……嗯,然後就稍微想調查下。我發誓!我真的只想偷窺而已!然後……然後不小心就出現了一點失誤。”
“一點?”男性教師開始捏拳頭。
“對不起我錯了……”qaq
“所以,測試內容被改變究竟是怎麼回事?”有人問到了關鍵點所在。
“我的入侵沒有成功,反而被反攻擊了,我一時激動,就丟出了最近剛寫的一個新病毒,然後……就出現了意外。”拉爾文拿手指扯了扯皺巴巴的衣角,很是尷尬地說,“當然,我的病毒入侵也失敗了,只是我當時正在編寫的另一個遊戲好像也融入了測試的劇情模板裡。……嗯,就是這麼一點小失誤。”
“遊戲?”校長問道,“什麼遊戲?”
“……一個從某本古老小說中得到靈感的生存遊戲。”拉爾文語調快速地回答說,“末世來臨時人類的求生史!”
其餘人:“……”這特麼還叫小失誤?!
有人直接就捶了桌子:“你這次的錯誤夠得上被開除了!”
拉爾文一聽這話,聲音立即充滿了興奮:“真的可以被開除?”
雖說頭髮和眼鏡遮擋了他的面容,但其他人覺得他此刻必然是笑容滿面——沒錯,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被開除很久了。這是一個奇葩,從小宅到大,出來讀書都是爹媽逼的。他原本以爲進|入學校後能好好地宅,誰知道老師們三天兩頭就收拾他……於是,他覺得自己還是被開除後離家出走比較好。
於是,所有老師一起拍了桌子:“你想都別想!”在這一天,就老老實實地受苦一天!
“校長,”男性教師又開口說道,“我帶他去跑圈吧。”
“不要啊!!!”拉爾文慘嚎出聲。
“等一下,”校長揮了下手,說道,“正常情況下,測試的考生一旦出現‘危及性命’的事項,或者系統認定他們測試結束,就會從虛擬世界中退出,並且被模糊掉那一段記憶。但眼下系統既然發生了問題,這個未必還能起效。這件事,就交給拉爾文吧。”
“哎?”拉爾文呆住,不可置信地反問,“我?”
“沒錯。”校長點頭,“聽好,如果有一個考生髮生意外,你就會被多留校觀察一年。這期間,拉恩也會天天帶你去跑圈的。”
“……”這是要他死啊!
“我想,你的父母一定也會很支持我的決定。”
校長笑得那叫一個和藹,可惜在拉爾文的眼中,他那慈祥的臉孔簡直比惡魔還要可怕!
“好了,哪怕才十六歲,你也是個男子漢了。自己犯下的錯誤,自己親手去解決。”校長轉頭對其餘人說,“當然,這件事也拜託給你了。”
平時負責維護系統的老師們一□□了點頭,對此無異議。
而且說實話,雖然拉爾文這小子就是個天生的惹禍精,他們這些老師對他的印象也還是不錯的。原因無它——他是個真正的天才!而且,至今爲止他雖然做了不少惡作劇,卻沒有一個真正引發嚴重後果,就是開開玩笑罷了。當然,今天這個除外。
下了決定後,這些老師和拉爾文火速奔向“戰鬥地”。
“好了,讓我們看看測試吧。”
休息中的其餘教職工將視線重又投回了展現一切的光屏之中。
而它此刻所顯示的是——
【loading 95%】
“比往年要慢呢。”
“嘖,那個混蛋小子。”
……
類似的討論在另一個休息室中也一樣出現着。
“怎麼?學校今年換模板了?”
“大概是吧,否則也不會加載這麼久。”
“看起來會很有意思啊。”
“同感。”
……
【loading 96%】
【loading 97%】
【loading 98%】
……
【loading 100%】
在光屏中終於出現了圖像的同時,凌曉也終於恢復了意識。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況很奇怪,就好像突然醒來……然後忘記了什麼事情一樣。
她微皺着眉,坐起身,心中想:我到底忘記了什麼事呢?
想了很久,她用力地搖了搖頭。
不行,完全不記得了!
隨即她又想,我這是在哪裡?
凝眉思考了片刻,她想了起來。
哦,對,她叫凌曉,是貓熊城的居民。一週多以前,她和朋友一起出來遠足,卻沒成想,中途居然得到了“z病毒”傳播開來的消息。所謂z病毒,會使得人類之外的所有動物發生變異,轉而成爲會攻擊人類的兇獸。而被它們所咬了的人類,最終也會詭異地變成同種兇獸。周而復始,惡性循環,直到整顆星球上再無人類的存在。
她當時只以爲這是一個惡劣的玩笑,卻沒成想,一切居然是真的。
遠足過程中,他們一行人被兇獸攻擊,就此失散。
而她在獨身逃出後,暈倒在了樹林之中,好在運氣不錯,直到醒來都沒有被兇獸攻擊。
如此想着的凌曉扶着樹木站起身來,稍微活動了下|身體,發現身體無礙,並沒有受傷,也感覺不到什麼疲累——大約是休息夠了吧?
但不知爲何,她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好像忽視掉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樣。
到底……
是什麼呢?
她想了一會,用力地搖了下頭,算了,不想了,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儘快趕回城市之中。那裡哪怕再危險,也不會比野外更糟糕。
如此想着的凌曉站起身,仔細判斷了下個方向,很有行動力地開始步行。
與此同時,無數人做出了和她類似或者相反的舉動。
而被臨時加載了虛假記憶的他們並不知曉,在這個虛擬世界之外的真實世界中,正有人發出驚歎。
“今年居然不是每人一個模板?”
“所有考生都在一個世界裡,這還挺有意思的。”
“的確。”有人點頭笑道,“我很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我也是。”
……
在軍方這些人的眼中,這無疑是星盟軍校今年安排的新驚喜,卻不知道,這其實是一個悲劇性質的意外。
而人雖然多,他們的關注重點依舊放在之前的那些優秀考生中。
凌曉當然名列其中。
當有人看到她很有行動力地開始朝城市前行後,微點了點頭,評價道:“決斷力不錯。而且,如果不是巧合的話,她在叢林中都能正確地判斷道路,這一手很不錯。”
“應該不是巧合,你看,她在不斷地調整方向。”
“的確。凌淵,你教的?”
“……”
並不知道其他人對自己做出了這些評價的凌曉,其實內心深處也覺得很不可思議。記憶中,她是慌忙之下奪路而逃,直接迷了路,可眼下,她完全沒覺得自己有迷路,或者說,他知道往哪裡走纔是正確的方向。這是一種非常微妙的直覺,好像存在於她的血脈深處,又好像……曾經有人教過她這個。
是誰呢?
她伸出一隻手扶住額頭:不行,完全想不起來!
不僅是關於這個的,除此之外的挺多記憶好像都很模糊,這是昏迷之後的後遺症嗎?
凌曉對此感到很苦惱,但同時也清楚地知道,這種事着急也沒多大用。於是腳下不停,繼續朝着自己所判斷的方向走了下去。
就這樣走了沒多久後,她突然聽到了一陣呼救聲。
凌曉下意識頓住腳步。
兩個休息室中的不少人都“精神”了起來,等待着她的判斷——救,還是不救呢?
毫無疑問,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下,選擇“不救”固然無可厚非,但選擇“救人”無疑更能提高評價。但顯然,凌曉並不知道這一點,而她所想的也是——還能呼救,就還是正常人類,說不定知道其他同伴的下落。
所以,她的選擇是“去看一看再說”。
但緊接着,她的腳步居然再次頓住。
正在不少人爲此很是揪了把心時,她突然蹲下|身,從地上扯起一大把草,並快速地把它們揉成汁液,在身體上塗抹了起來。很快,她順滑的黑頭髮和漂亮的臉孔上都變得綠油油的,可她好像完全沒感覺到這一點,只繼續把全身塗滿,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這是……”
“去除掉自己的味道。”
“對,她注意到了,兇獸靈敏的嗅覺,並且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是啊,她是去救人,不是去‘送菜’——磨刀不誤砍柴工,她做得很好。”
“她很瞭解藥材嘛,蠻好。”
她並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再次讓不少人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只是動作迅速地趕到了目的地。與此同時,一個少女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對方看起來有些眼熟,好像和她是一個社團的。不過,她說不出對方的名字。
凌曉本能地收斂起全部氣息,蹲在樹上觀察了起來。
此時此刻,那少女正同時被四隻兇獸圍攻——兩隻飛在空中的鳥,兩隻前後夾擊的走獸。
圍繞着少女來回穿飛、時不時就抓緊機會對她發動攻擊的兩隻鳥渾身上下的羽毛都化爲了尖刺,銳利到了極致的鳥喙和利爪上閃爍着森寒的光芒。
而兩隻走獸,大型的那隻身披“重甲”,獠牙垂地;小型的那隻速度極快,時不時會張開嘴朝少女射出一根根黃色的針狀武器。
憑它們現在猙獰的模樣,已經再看不出“原型”。
但少女被圍困住了卻是實情。
只一瞬間,凌曉就下了決定——救!
一來,她覺得這幾隻兇獸並不是自己的對手;
二來,當除了人類外的其他動物都成了敵人,剩餘的人類自當抱團,這種時候還內鬥的是傻叉;
三來,這女孩可能知道其餘同伴的下落。
這女孩似乎是土屬性的力修,原本一直“頂着土遁”逃跑,卻漸漸地跑不動,只能狼狽地停在原地,維持着岌岌可危的土盾,苦苦支撐着。
這幾隻兇獸顯然是有一定智慧的,比如說大型走獸不斷地用身體衝擊,而剩餘的三隻小巧且靈活的兇獸則抓緊機會朝少女的防禦薄弱點攻擊。
不覺間,她的身體上已有了不少擦傷。
就在她幾乎再也無法支持、土盾瀕臨破碎,兇獸們的臉上露出興奮之色時——
凌曉終於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font face=黑體 size=4>更了~這章比較肥吧啦啦啦~
妹紙的本性就快暴露了←。←嗯,看起來乖巧?好人?呵呵噠,這是個人形兇獸啊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