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魔盒,也被成爲“災禍之源”。
當那條隧道被打通時,人類看到了佔據更多領土與資源的可能,併爲此歡喜雀躍。而打開隧道的“探索者”,也在一時之間成爲了人們心中“英雄”。
爲了討論它的歸屬,國與國之間又開始了新的較量。
緊接着,災禍來臨了。
縱觀人類的文學史,一些作者們總在無意識地創造“人類的天敵”,雖說最終的結局大多是“正義打敗邪惡”,但在那邪惡被打敗之前,它帶來的不祥總是讓人痛不欲生。
而有關於宇宙的小說中,充當人類天敵的大多是——蟲族。
事實上,從人類第一次踏上太空起,從人類第一次在外星球建立起居住區起,從人類第一次建造起可以輕鬆在各個星球間自由穿梭的飛船起,有關於“蟲族”的討論不僅沒有消弭,反倒愈演愈烈。經常有人在論壇之類的地方開玩笑似的說——它們怎麼還不來。
然後,它們就真的來了。
從隧道的另一頭。
這些生物降落在它們路經的每一顆星球上,將這個星球上的一切,從人類,到其餘動植物,再到任何足以提供能量資源,全部吸收殆盡。緊接着再在這空無一物、徹底廢棄的星球上築巢,繁衍出更多的同族,緊接着再向另一顆星球進發。
【事實上,之後經過科學家的研究,維持它們生命本身並不需要太多能量。但是,掠奪和破壞似乎是它們的本能。】
【這種本能無疑與人們的利益相違背。】
【於是,曠日持久的戰爭開始了。】
“又在放紀錄片?”口中習慣性叼着根棒棒糖的老闆瞥了眼正在播放“歷史記錄”的光屏。
“嗯。”凌曉點點頭,她在調臺時,無意中看到了這個,就打算看一看。有關於這一切,她在原主的記憶中也讀到了一些,不過並不完整,所以有點興趣。
老闆挑眉:“現在對這段歷史感興趣的小孩子可不多了。”
“爲什麼?”
“因爲它過於慘烈。”
凌曉想起自己過去學習歷史時,某段歷史是學得最差的。都說“忘記歷史就意味着背叛”,她沒有忘記,也感激和敬佩那個時期人們的無私付出,但也沒辦法經常回顧它,原因大概如老闆所說——因爲它太過慘烈。而比起它,那些更容易讓人覺得光榮與自豪的歷史,顯然更受歡迎。
紀錄片中的聲音依舊在繼續着。
【每個蟲族都有着強大的攻擊力,而人類在最初只能依靠飛船對抗它們。】
【這也就意味着,一旦這道防線被擊潰,整個星球都將迎來無法阻止的毀滅。】
緊接着,就是一段有關與此的錄像。
因爲那時人們的科技已經很發達,錄像是高清的,大概是考慮到觀衆的心理承受力,其中並沒有截取太多血腥內容。但即便如此,也足夠觸目驚心。
那些蟲子如同從天而降的烏雲,落在地面上,然後……
整個星球就從原本的綠色變成了灰褐色。
這看來最簡單的顏色的改變,其實也意味着——整個星球的消亡。
無論是來不及逃走的人類,還是其餘生物。
然後……
【謝謝大家的觀看,明天同一時間再會。】
凌曉:“……”不帶這樣的啊,關鍵時刻斷集,可有點過分。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二十年。”老闆看着她鬱悶的表情,搖了搖頭,接着說道,“期間的慘烈你可以想象,不過,緊接着,人類也發現了希望。”
“希望?”
“啊,那個有關於‘潘多拉’的傳說不是說過,盒子的最底層,盛裝着希望。”
“這希望是什麼?”
“你猜?”
凌曉衝老闆翻了個白眼,關鍵時刻玩這個,人幹事?不過,倒也不是無章可循,難道說是——
“人類的進化?”
“沒錯。”老闆點頭,“人們發現,在隧道開始那一天後出生的嬰兒,與生俱有神奇的天賦。這種天賦在之後被歸結爲精神潛能與身體潛能,再之後,第一代機甲應運而生。人類也終於有了單兵作戰的能力,從屢戰屢敗的境地翻盤,開始了反擊之旅。”
“但是,這場戰爭註定是不公平的吧?”凌曉敏銳地指出了關鍵所在,“一旦人類的星球被蟲族攻佔,迎來的就必然是滅亡。而之後哪怕再將它奪回來,也無法再度使用。”
“是啊。”老闆不知想起了什麼,拔出口中的空糖杆丟到垃圾桶中,“註定不公平的戰爭,卻非打不可。”
這一秒,凌曉覺得自己好像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些許惆悵,但它轉瞬即逝,好像從未出現過。
“戰爭中,所有國家爲了自身的安危,聯合起來組成了星盟。之後,戰爭一直進行着,直到三十年前,一切再次發生了改變。”老闆接着說道。
“三十年前?發生了什麼事?”
“蟲族突然蟄伏,雖說小規模衝突還是不斷,但卻再沒有與人類展開大規模的戰爭。”說道這裡,老闆突而諷刺性地一笑,“有人認爲這是重大轉折點,代表着全宇宙和平的到來。”
“……”凌曉很不客氣地說道,“這些人是腦殘嗎?”用句她原本世界的話說就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對於那種幾乎將毀滅當成本能的生物,正確的處置態度應該是全滅或將其趕回隧道那頭吧。
“他們只是被嚇破了膽。而且,腦殘不可怕,可怕的是腦殘擁有足夠強的影響力。”老闆搖頭,“不過這三十年間人類的發展並未停滯,比如說新機甲的出現等等。只是……”
“只是?”
“知道這麼多做什麼。”老闆一手按在凌曉頭上,揉了揉,“這些事離丫頭你遠着呢。”
凌曉輕哼了聲,抱臂說道:“那可未必。”她這個偉大的女人夢想可是征服世界,那麼最大的敵人毫無疑問就是明顯有着同樣願望的蟲族。
就在此時,店門被推開了,一個年輕而挺拔的身形出現在門口。
老闆擡起頭一看:“是你啊,那天那個藍……藍什麼來着?”
凌曉在一旁嘲笑他:“年紀大了就是記性差,連人家名字都沒記住。”
“那他叫什麼?”
“那肯定是藍……阿麒?”
老闆斜眼看她:“你其實也根本沒記住吧。”
凌曉回以他斜眼:“但這難得的客人是我拉來的。”說完,她朝藍毛招了招手,“來來來,想喝什麼咖啡隨便點,品種多着呢。”
剛纔被兩人的對話噎到停在半路上的藍毛猶豫了下,還是走了過來,他的目光掃過老闆身後的貨架,表情明顯地一怔。
“來點什麼?”
“培香果咖啡吧。”
“行,稍等。”
凌曉又問:“來點什麼點心不?”
藍毛的目光掃過櫃檯:“樹果的吧。”
“行,稍等。”
這詭異的同調度讓藍毛終於沒忍住問:“……你們是父女?”
“誰想要這種爸爸?”
“誰想要這種女兒?”
藍毛看着同時轉頭看他的兩人,默然無語。
從這一天起,藍毛毫不意外地成爲了咖啡店的常客,隔三差五就會來一次。
這傢伙的確喜歡喝咖啡,不過口味和熱衷於黑咖啡的老闆不太一樣,也和喜歡多加糖加奶的凌曉不一樣,只喜歡加奶。而且,這傢伙嘴巴也略刁,在發現店中的點心只有“瑪麗安拉”(凌曉唯一做得好的簡易蛋糕)比較好吃後,每次來就只點這個搭配咖啡。
他是個安靜的客人,每次都坐在店中的角落裡,一邊看自己帶來的紙質書一邊喝咖啡,存在感幾乎爲零。
凌曉覺得老闆似乎對他印象不錯,偶爾還會打個折什麼的。
就這樣,將近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凌曉也終於達到了9級,只差臨門一腳,就可以正式地成爲一名一級精修和力修。
順帶一提,她終於知道了藍毛的名字——林麒,而不是藍阿麒。不過凌曉覺得這名字還不如藍毛呢,明明是一藍毛,居然還取了這麼個天|朝風的名字,實在是違和感太足,無法直視。
而這一天,老闆一如既往地再磨着咖啡豆,凌曉一如既往地趴在櫃檯上看電視,藍毛……林麒來時,其中正播報到這樣一條新聞。
【……賈馬爾星球再次發生小規模交戰,第七軍團的遲景然少將臨危授命,帶領第三師成功地擊退了蟲族的進攻。遲少將……回到星盟總部後,將被授予中將軍銜,他也因此成爲星盟成立後最年輕中將。據悉……】
藍毛聽着聽着就皺起眉:“蟲族最近的進攻越來越頻繁了,這不是好現象。”
凌曉心中很贊同他的話,當一個“沉睡已久”的敵人再次動起來,原因恐怕只有一個——它將要醒來。
“既然如此,要不要試試這個?”
老闆說着,再次從櫃檯中拿出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