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這傢伙撐不了多久了!”
黃風怪哈哈大笑,風勢越發猛烈。
姜妄咬緊牙關,全力催動純陽之力,金光如烈陽般照耀整個山谷,黑影的咆哮聲漸漸弱了下去,身軀在金光和狂風的夾擊下,緩緩崩解,最終化作一團黑氣,徹底消散。
“呼……”
姜妄長出一口氣,收起手印,感覺體內真氣消耗了大半,額頭滿是汗水,“總算搞定了。”
“叮!
恭喜宿主消滅地脈怨靈,獲得經驗值5000點!”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5000點?”
姜妄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還行,總算沒白忙活。”
“主人,俺老熊這拳頭怎麼樣?砸得那怨靈連渣都不剩!”
黑熊怪甕聲甕氣地邀功,憨態可掬。
“嘿,黑熊,你也就這把子力氣拿得出手!”
黃風怪嗤笑一聲,轉頭看向姜妄,“主人,這地方邪乎得很,咱還是趕緊走吧,省得再冒出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說得對。”
姜妄點點頭,心念一動,將黑熊怪和黃風怪收回玉牌,目光最後掃了眼墨潭的方向,“這破地方,以後再也不來了!”
他轉身,腳尖點地,身形如風,迅速消失在山谷的夜色中,只留下滿地的白骨和那座被吹塌的山峰,
孫悟空一手拄着金箍棒,另一手撓了撓腮幫子,斜眼瞅着姜妄,嘿嘿一笑:“我說姜妄兄弟,你方纔在那山頭上折騰啥呢?老孫遠遠瞧着,烏煙瘴氣的,像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啊!”
姜妄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手裡捏着一根狗尾巴草,慢悠悠地轉着圈,聞言擡眼,懶洋洋道:“也沒啥大事,就是讓小黃出去放放風,活動活動筋骨。
誰知道那傢伙一激動,差點把山頭給掀了。”
“放風?”
孫悟空眼珠子一轉,鼻子嗅了嗅,皺眉道,“不對不對,這附近妖氣還沒散盡,定是有什麼妖怪作祟!
快說,你是不是又惹了啥麻煩?別想瞞着俺老孫!”
姜妄輕笑一聲,擺擺手:“瞞你幹啥?實話告訴你吧,山上確實有個妖怪,布了個什麼迷魂陣,怪噁心的。
我跟小黃聯手,費了點勁兒,總算把那妖怪給收拾了,陣法也毀了。
喏,你聞到的妖氣,八成是那陣法殘留的。”
孫悟空一聽,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哈哈大笑:“好你個姜妄,幹得漂亮!
不過,俺老孫怎麼聽說,咱那豬師弟又讓女妖精給迷得七葷八素,差點連命根子都保不住了?哈哈哈,這呆子,忒不爭氣!”
他笑得前仰後合,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微微一顫。
姜妄嘴角抽了抽,無奈道:“你這消息倒是靈通。
八戒那事兒……唉,提起來就頭疼。
那女妖精有點手段,八戒沒留神,着了道兒,差點就精盡人亡了。
我跟小黃好不容易把他從那妖精的溫柔鄉里拽出來,你是沒瞧見他那副德行,臉紅得跟猴……呃,咳咳,跟煮熟的蝦似的。”
“哈哈哈!”
孫悟空笑得更歡了,拍着大腿道,“這呆子,活該!
等着,俺老孫這就去找他,定要好好取笑一番!”
說着,他一個筋斗翻出十萬八千里,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串爽朗的笑聲在山間迴盪。
姜妄搖了搖頭,嘀咕道:“這猴子,真是閒不住。”
“姜兄弟,你這臉色咋瞧着不太對勁?
莫不是在那白虎嶺裡,撞上了啥邪乎玩意兒,嚇得魂兒都丟了半邊?”
沙僧扛着降妖寶杖,慢悠悠地從林子裡踱步出來,憨厚的臉上帶着幾分打趣,眼神卻在姜妄身上轉悠,像是在探個究竟。
姜妄正斜靠在一棵老松樹下,手裡把玩着一塊巴掌大的玉佩,聞言擡起頭,瞥了沙僧一眼,沒好氣地哼道:“沙師弟,你這嘴是跟猴子學壞了吧?
啥叫魂兒丟了半邊?
我姜妄好歹也是混元金仙的底子,區區白虎嶺,能嚇着我?
倒是你,剛纔跑哪兒去了?
師父那邊沒出啥岔子吧?”
沙僧嘿嘿一笑,撓了撓光溜溜的腦門,降妖寶杖往地上一杵,帶起一圈細碎的塵土:“師父那兒好着呢,有老孫盯着,能出啥事?
俺剛去附近溪邊挑了點水,順道瞅瞅有沒有啥野味兒。
結果啥也沒撈着,倒是聽山裡鳥雀亂叫,說是白虎嶺那邊鬧得天翻地覆。
姜兄弟,你老實交待,到底幹了啥?
那動靜,怕是連天庭的千里眼順風耳都得豎起耳朵聽聽。”
姜妄嘴角一抽,懶洋洋地把玉佩塞回腰間,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松針:“沒啥大事,就是撞上個邪門的水潭,裡頭冒出一堆骷髏,煩得要死。
我叫了黑熊怪和黃風怪出來幫忙,三下五除二給收拾了。
哦,對了,還有個什麼噬魂珠,差點沒把我魂兒勾走。
幸好我機靈,收了那珠子,總算消停了。”
“噬魂珠?”
沙僧一聽,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降妖寶杖都差點沒拿穩,“姜兄弟,你說啥?
噬魂珠?
那可是個邪乎到骨子裡的玩意兒!
傳聞這珠子能吞魂奪魄,連神仙的魂兒都能給吸了去。
你……你咋就敢收這東西?
不怕惹上啥因果?”
姜妄擺擺手,語氣裡透着幾分不以爲意:“因果?
沙師弟,你忘了我是幹啥的?
咱好歹是人教教主,大衍真君,背靠太上老君這棵大樹,啥因果我擺不平?
再說,那噬魂珠裡頭好像封着啥重要的魂魄,跟我這趟西遊任務有點關係。
系統說了,得先淨化了它,才能弄清楚咋回事。”
“系統?”
沙僧一愣,眨巴着眼睛,滿臉懵懂,“姜兄弟,你又提這‘系統’是啥?
俺老實人聽不明白,你能不能給俺說道說道?”
姜妄一拍腦門,暗罵自己嘴快,趕緊打了個哈哈:“咳咳,啥系統不繫統的,就是我修道時得的一門心法,偶爾會冒出點玄妙提示,幫我指點迷津。
沙師弟,你就當是我腦子裡多個小道童,專門給我出主意,成不?”
沙僧半信半疑地點點頭,嘀咕道:“你們這些玄門高人,果然花樣多。
俺老沙修的是佛門清淨法,咋就沒這好運,多個小道童幫忙?
唉,算了算了,姜兄弟,你說這噬魂珠咋辦?
真要帶在身上?
俺瞧着怪滲人的。” “滲人歸滲人,總不能扔了吧?”
姜妄聳聳肩,從懷裡掏出個巴掌大的錦囊,晃了晃,“喏,我把它封在這錦囊裡了,裡頭有我畫的九陽鎮魂符,保準它翻不出啥浪來。
等回了地府,我找平心娘娘問問,她老人家見多識廣,指定知道這珠子咋處理。”
沙僧盯着那錦囊,眼神裡多了幾分忌憚,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姜兄弟,你可得小心點。
這珠子聽名字就不是啥好貨,保不齊裡頭藏着啥老妖怪的魂兒,等着哪天蹦出來給你添亂。
俺老沙可沒那本事跟你一起收拾妖怪魂兒。”
“瞧你這點出息!”
姜妄哈哈一笑,拍了拍沙僧的肩膀,“放心,有我在,啥妖怪魂兒都得老老實實趴着。
倒是你,趕緊回去看着師父,別讓八戒那呆子又惹啥幺蛾子。
剛纔猴子跑去找他麻煩了,估計這會兒正鬧得雞飛狗跳呢。”
沙僧一聽,臉色一變,降妖寶杖往肩上一扛,急道:“哎喲,壞了!
老孫那性子,指定得把八戒鬧得沒臉見人。
姜兄弟,俺先回去瞧瞧,你自個兒小心點,別又撞上啥邪門玩意兒!”
“去吧去吧!”
姜妄擺擺手,目送沙僧急匆匆地鑽進林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老沙,憨是憨了點,心眼兒倒是實誠。”
他剛想找個地方歇歇腳,耳邊卻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夾雜着一聲熟悉的龍吟。
姜妄一愣,擡頭望去,只見白龍馬馱着敖雨薇從山道上疾馳而來,馬蹄踏得塵土飛揚,敖雨薇一身青衣,眉宇間帶着幾分焦急。
“師尊!
您可算在這兒!”
敖雨薇勒住繮繩,翻身下馬,急步跑到姜妄跟前,喘着氣道,“徒兒剛從地府趕來,平心娘娘有急事召您回去,說是地府出了點亂子,十殿閻羅裡有人不服您接掌地府之主,嚷着要見您當面比試!”
“比試?”
姜妄一挑眉,語氣裡多了幾分戲謔,“好傢伙,我還沒正式上任呢,就有人急着給我下馬威?
誰這麼大膽子?
酆都大帝還是黃飛虎?”
敖雨薇搖了搖頭,俏臉上滿是凝重:“都不是,師尊。
是秦廣王!
他手底下幾個陰帥鬧得最兇,說您一個外來的混元金仙,沒資格坐地府之主的位子。
金枷銀鎖兩位前輩已經盡力壓着了,可秦廣王態度強硬,非要您親自回去鎮場子。
平心娘娘讓我來傳話,說這事兒得您親自出面,否則地府怕是要亂套。”
“秦廣王?”
姜妄眯起眼睛,腦海裡浮現出那個面容陰沉、手持生死簿的閻羅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老傢伙,平時瞧着挺低調,沒想到還藏着這心思。
行,既然他想玩,我奉陪!
雨薇,地府現在啥情況?
荒天帝他們沒壓住場子?”
敖雨薇嘆了口氣,語氣裡透着幾分無奈:“石前輩他們盡力了,可地府陰氣太重,遮天世界的幾位仙帝畢竟是外來人,鎮得住小鬼,壓不住老臣。
秦廣王仗着自己資歷老,又有生死簿在手,擺明了要給您難堪。
金枷前輩說,秦廣王背後可能還有人撐腰,八成跟靈山脫不了干係。”
“靈山?”
姜妄眼神一冷,手指輕輕敲了敲腰間的驚夜槍,“地藏王菩薩又在搞小動作?
呵,這老禿驢還真是不消停。
雨薇,平心娘娘還說了啥?
她老人家總不會讓我赤手空拳去跟秦廣王硬剛吧?”
敖雨薇連忙從袖子裡掏出一道金光閃閃的符籙,雙手奉上:“師尊,娘娘說了,秦廣王手裡的生死簿雖厲害,但您有大衍天書和打神鞭,足以剋制。
她還給了這道六道輪迴符,說是關鍵時刻能保您一命,讓您放手去幹,不用顧忌太多。”
姜妄接過符籙,入手溫潤,隱隱有六色光芒流轉,像是蘊含着一股玄妙的輪迴之力。
他點了點頭,讚道:“娘娘出手就是大方,這符籙怕是連準聖都能擋一擋。
行,雨薇,你先回地府,告訴金枷銀鎖,讓他們穩住局面,我隨後就到。
秦廣王想玩,我倒要看看他有幾斤幾兩!”
“師尊,您真要一個人回去?”
敖雨薇咬了咬脣,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秦廣王手底下陰兵陰將可不少,徒兒怕他們使陰招。
荒天帝前輩他們雖能幫襯,可地府畢竟是人家的地盤……”
“怕啥?”
姜妄哈哈一笑,拍了拍敖雨薇的肩膀,“你師尊我好歹是混元金仙,背靠人教,腰板硬着呢!
秦廣王要是敢玩陰的,我讓他連生死簿都拿不穩。
去吧,安心等着,我保證把地府收拾得服服帖帖!”
敖雨薇見姜妄信心滿滿,心頭稍安,點了點頭,翻身上馬:“那徒兒先走一步,師尊您多保重!”
“去吧!”
姜妄擺擺手,目送白龍馬馱着敖雨薇消失在山道盡頭,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神冷了下來,“秦廣王,靈山……看來這地府之主的位子,還真不是那麼好坐的。”
他深吸一口氣,手一翻,驚夜槍出現在掌心,槍身寒光閃爍,隱隱透出一股肅殺之氣。
姜妄低聲道:“系統,查查秦廣王的底細,這老傢伙敢跳出來,指定有點依仗。”
“叮!
查詢中……目標:秦廣王,十殿閻羅之首,掌管第一殿,執生死簿,修爲準聖初期,擅長因果判罰,陰兵統帥。
背景:地府資深閻羅,忠於平心娘娘,但對人教插手地府事務心存不滿,疑受靈山暗中支持。
弱點:生死簿雖強,但需耗費大量陰氣驅動,持久戰中易露破綻。”
系統的聲音冷冰冰地響起。
“準聖初期?”
姜妄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戰意,“有點意思。
生死簿是吧?
正好試試我這打神鞭的成色!”
他腳尖點地,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朝地府方向疾馳而去,驚夜槍在身後拖出一道銀色光尾,像是劃破夜空的流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