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找到了麼?”
裴勳淡淡瞥了一眼王管家遞過來的電腦打印的畫像,冷冷問道。
“裴總,我們的人在另外一個迪廳裡面找到了他,好像吃了什麼違禁品,現在神志不清。”王管家恭敬地說,眼神卻也是萬分的冰冷,“請問裴總怎麼處置?”
“把他弄醒。”裴勳冷冷地說,“雙手剁掉。好好地問問他是用哪隻胳膊拉的夫人,那隻胳膊也不用要了。”
王管家吃了一驚,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裴總。
“可是這是B市李家的大公子。”王管家有些支吾地說,“他們家和我們公司的業務還有些往來,不如直接交給警察光明正大一些。”
“按我說的做。”
裴勳淡淡地說道,周身卻散發着強烈的怒意。
那個不長眼睛的男人,居然敢動他的溫珊,廢了他已經是最仁慈的做法了。如果不是溫珊懷了孕,現在那男人是在天堂還是地獄都難說。他下午連着開了三個會議,這纔將明天的時間空了出來,連夜趕回來看他的溫珊。
“是。”
王管家渾身一凜,知道面前裴總要動真格了,連忙答應一聲退下。
而側臉冷峻,像是天神一樣讓人着迷的男子則緊緊抿起雙脣,邁開長腿走向溫珊的臥室。
她正坐在牀上看小說,手機屏幕發出昏暗的光線來,顯然還沒睡。
看到裴勳就這樣推開門,溫珊連忙將手機往身邊一丟,不安地看着冰冷着整張臉的男人,囁嚅道:“不是說明天回來嗎,怎麼今天凌晨就到了?”
裴勳沒有回答,冷着一張俊臉居高臨下地看着有些不安地在牀上轉動眼珠的女人。
想必沒有想到他會這個時間回來,她連衣服也來不及穿,只裹了一件他上次留下的襯衫。那襯衫又肥又大,鬆鬆垮垮地掛在她身上,再加上因爲瞌睡而導致的雙眼迷濛無神,倒是顯得整個人嬌小得像是一個可愛的小兔子,無辜而又可憐地看着他。
“過來。”
他喉結滾動一下,沉聲說道。
“中午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
溫珊仔細地觀察着他臉色,發現他下顎緊繃,果然是在暴怒當中趕了回來,心中不由得一緊:王管家或者是保羅恐怕已經將這件事告訴了裴勳。
所以他大半夜的回來,是想要泄憤麼?
這麼想着,她越發不安起來,卻幾乎要被面前裴勳的冰山視線給冰凍起來,只能不安地挪着膝蓋,慢慢挪到牀邊的裴勳面前。
“啊!”
渾身重量一輕,眼前景色也花了一下,溫珊隨即感覺到脖子後面的那隻大手。
裴勳居然用一隻手提着她的衣領把她提了起來。
“我走之前,你向我保證過什麼。”
冰冷的話語帶着暴怒的氣息,毫無保留地朝着溫珊肆虐而來。
“我…我說,待在別墅裡絕對不會私自出門。”
她低着頭不敢去看裴勳臉色,結結巴巴地說道。
“答應得好好的事情,居然會做不到。”裴勳的眼神依然冰冷犀利,像是能將溫珊穿透:“溫珊,你不要仗着我寵你,就肆無忌憚。”
這話倒是真的和安美佳說的一樣。
溫珊心中不由掠過一絲絕望,難道裴勳是準備放棄她了麼?
“咳咳咳……”
裴勳把她拎起來的時間太長,襯衫勒得脖子疼,溫珊不由得咳嗽起來,小臉也變得通紅。
“你、你把我放下來再說。”
她痛苦地說道。
裴勳依舊狠狠地瞪着她,大手卻輕輕把她放在牀上。
“今天的事情,我也是沒有想到會這樣。”溫珊緩口氣說道,“因爲小冰要走了,可能以後都見不到,所以我只是想着去見她一面而已。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意識到錯誤了,打了電話給你道歉,是楊秘書接的電話,不信的話你可以看通話記錄。”
“你道歉?”
裴勳仍舊冷冷地說道,笑容裡沒有一絲笑意:“你闖了這麼大的禍,輕輕一句道歉又能做什麼?”
“那你就懲罰我好了。”
溫珊心中有幾分無奈,乾脆任性地說道,“反正我沒錢又沒權,對你來說根本沒什麼好在乎的東西,能給你的也只有一句道歉。”
“溫珊,你別以爲我不捨得罰你。”
裴勳氣得俊臉差點兒都要變形,語氣也變得陰寒無比:“別太過分。”
說罷強忍住心中怒火,狠狠地瞪了跪在牀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的溫珊,轉身便走了出去。
王管家正站在外面等着他,見到裴勳出來立刻恭敬地鞠躬。
“裴總,那李家的大公子說他知道錯了,願意拿出一半家產來做抵償。”王管家輕聲地說,“我已經廢了他一隻手,李家剛剛也打了電話過來。”
“繼續。”
裴勳面無表情地說,像是一座俊美神祗,“順便告訴李家,既然他們教育不好自己的孩子,我也不介意代他們好好教育。”
一股寒意從王管家腳下升起。
裴勳繼續面無表情,淡淡地說道:“夫人最近性格急躁,明天開始請個靠譜的音樂家來每天彈鋼琴給她聽。大廳裡的WiFi關掉,不准她再多玩手機。”
“……”
王管家不禁微微抽了抽嘴角。
夫人偷偷跑出去闖了這麼大的禍,害得熙乾和李家決裂,可居然又是這樣輕飄飄的處罰了事。看來裴總是一點也不捨得夫人受苦啊。
看着一向冷硬的裴總用冰封的語氣說出這樣一番像是懲罰小孩子一樣的話,王管家不由暗中抿了抿嘴來防止他笑出聲,連忙答應着去了。
等他回到房間的時候,溫珊還是原樣半跪坐在牀上。
“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她睡眼朦朧地打了個哈欠,有些抱怨地說着,“我這次算是知道了,每次出門總是沒好事。以後要我出門我都不出了,行不行?”
“好。”
原以爲裴勳又該是什麼冷硬的諷刺,卻沒想到面前的男人聲音似乎柔和了許多,淡淡地說道。
“誒?”
她有些疑惑地擡起頭來,卻正好對上裴勳那雙漆黑的眸子,正不帶絲毫感情地看着她。
“…很晚了,睡覺吧。”
她不由心虛,低下頭來說道。
話音未落,面前的男人居然猛地俯下身來,將她抵在牀頭,一隻胳膊撐着做工精美的牆壁,眼神像是一隻隱忍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