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弗蘭茨要讓自己手下的將軍們失望了,此事並非什麼特意佈局,而是一種無奈之舉,一種妥協。
此時的奧地利帝國從嚴格意義上講已經有些過擴了,再加上此時的殖民狂潮,如果奧地利帝國再圖謀獲取整個馬達加斯加島,那麼大概率會招致其他國家的憤怒。
這點憤怒在平時算不得什麼,畢竟奧地利帝國也是列強,但如果發生大戰,很難說不會有人在背後捅刀子,甚至羣起而攻之。
前面也講過馬達加斯加島上的資源算不上差,但也絕對算不上好,弗蘭茨沒有必要非得寸土必爭,相比之下放手,分給其他國家一部分利益纔是更明智的選擇。
畢竟馬達加斯加島不小,一切可沒看上去那麼容易。
對於殖民馬達加斯加最熱心的就是法國人了,他們一開始就派出了1300多人,相比英國的600,俄國163,普魯士420人實在是太有優勢了。
最大的敵人伊梅里納王國已經崩圖瓦解,法國人索性也就不裝了,他們連傳播信仰的旗幟都不打了,畢竟奧地利帝國也是打着復仇的旗幟來的。
其實拿破崙個人更喜歡用“貿易保護”和“文明開化”這樣的藉口,他覺得更加時尚一些。
不過法國人的殖民習慣是儘可能減少原住民數量,然後將其本土化。
法軍直奔事先劃分好的區域開始了瘋狂屠戮,他們所過之處村莊盡毀。由於之前幾次遠征的失敗,再加上海岸那些恐怖的掛件,法國人的憤怒也到達了頂點。
任何敢於抵抗的人,無分男女老幼都會被殺死。當然不抵抗也不見得能活就是了,男人會被拉去做苦役鞏固法國在當地的統治,女人則會生不如死。
也有一些土著試圖反抗,但他們的戰鬥力比伊梅里納王國的士兵還不如。
不過法國人也並非一帆風順,面對過分兇殘,甚至不給他們投降機會的法國人,當地的土著們進行了殊死抵抗。
而從土著們化整爲零進入叢林那一刻法國人的噩夢就開始了,在土著的明槍暗箭和各種陷阱打擊下法軍變得寸步難行。
但最要命的卻是毒蟲猛獸和疫病,大量的原始叢林裡有着無數的未知與危險,毒蛇在草叢裡和樹梢上伺機而動,不知名的毒蟲無時無刻不在嗡嗡作響,就好像死神的低語一般。
除了毒液之外,更可怕的是那些具有傳染性的疫病,瘧疾、黃熱等各種不知名的叢林病時刻折磨着法軍的神經。
隨着時間的推移大量法軍士兵倒下了,有人帶着病倒的法國兵去港口尋求治療,結果就是疫病的大範圍傳播,就連奧地利帝國的士兵也遭到了波及,無奈之下只能將法國人隔離開來。
其他歐洲來客更是對法國人避之不及,到了此時法國人才想起來傳播愛與福音的口號。
只不過此時那些土著卻不信,打死他們都不信。
英國人的情況也沒好多少,他們的兵力不如法國,所作所爲自然不會像法國人那麼兇殘。
說白了大家都是來發財的,不劫掠自然是不可能的,當然土著們連鐵器都缺乏,對英國人有價值的東西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於是乎英國人玩起了傳統異能,用玻璃球之類的廉價工業品和土著換俘虜這種事情肯定要做。
但大英帝國是打擊奴隸貿易的,身爲大英帝國的軍人肯定是不能直接做,所以他們選擇讓葡萄牙人來,然後他們悄悄收取費用。當然這一切都是不合規矩的,但這是殖民地,並且是秘密交易。
伊梅里納王國雖然奉行閉關鎖國的政策,但對外的奴隸貿易卻從未斷絕,葡萄牙人也算是輕車熟路。
尤其是在殖民地,這些骯髒交易實在太過普遍,大家早就習以爲常。但那只是對於有殖民經驗的國家來說,而此次卻是全歐洲的大殖民,這種行爲還是很駭人聽聞的。
英法等國平日裡的宣傳與他們此刻的所作所爲正好背道而馳,倒是奧地利帝國的殖民團隊保持了相當大的剋制。
除了在戰場上橫掃伊梅里納王國的軍隊以外,並沒有對沿途的土著進行屠殺。這倒不是奧地利人的道德水平已經完全碾壓同時期的歐洲人,而是弗蘭茨的命令。
弗蘭茨的命令是推翻拉娜瓦洛娜一世的暴政,佔領中部地區,解放基督徒。
他將一切的罪責都按在了拉娜瓦洛娜一世頭上,奧地利的士兵就算把這個女尼祿撕了也不奇怪。
但士兵們就沒有理由再把怒火隨意傾瀉到那些普通島民身上了,畢竟理論上講大家都是受害者。
事實上在弗蘭茨原本的規劃中根本就沒有馬達加斯加這塊殖民地,現實中馬達加斯加的戰略位置確實很重要,但那是在蘇伊士運河通航能力有限的情況下。
然而這一世的蘇伊士運河開通之後,在這個時代的通航能力近乎是無限的。奧地利帝國能否縱橫海洋的關鍵在蘇伊士運河與直布羅陀的控制權。
只要能控制這兩個地域,奧地利帝國就能掌控地中海,到時候便是進可攻,退可守,並且能輻射到幾乎全部殖民地。
弗蘭茨的龜縮策略只能在殖民地早期生效,一旦殖民地發展起來奧地利帝國的軍隊和殖民者就沒法繼續當縮頭烏龜了。
當損失遠大於收益時,哪怕勝率再渺茫也不得不主動出擊。
而且一旦開啓全面戰爭,奧地利帝國的殖民地必將是被敵方重點打擊的目標。
因此一支強大且能快速機動的海上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說回到殖民本身,除了幾個老牌殖民國家,其他國家對殖民都不是很有經驗。
再加上大多數國家都是湊熱鬧撿便宜的,所以殖民團隊的人數通常都很少,大多在30-100人之間,最離譜的是黑森居然只派了12個人。
他們根本就不清楚殖民地到底有多大,面對殖民地一望無際的土地,他們都不知道該做什麼,甚至都無法建立起獨立的殖民地。
好在德意志和亞平寧地區的小國們大多都有合作,他們在殖民地也採用了分工合作的方式這才勉強安頓下來。
普魯士和俄國就比較慘了,腓特烈·威廉四世之前讓俾斯麥帶着三百囚徒去開拓殖民地,現在又派了四百人打算接收殖民地。
從以上行爲看來,實在很難分辨出腓特烈·威廉四世到底是想坑俾斯麥,還是真的對殖民活動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