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方一句話都沒說,但此時的波塔陶感覺自己就好像被對方看穿了一般。
“我們在懷唐伊條約中承諾了忠誠,但你們拿走了我們的土地,污染了我們的河流,把我們趕到了世界邊緣,還讓我們的孩子生病!”
其實在當時的新西蘭土著眼中新西蘭就是所謂的世界,而那些巫師們無法治癒的怪病則是英國人的傑作。
雖然推導的過程有些離譜,但結論卻不能算錯。英國人確實將很多新西蘭沒有的疾病帶到了這裡,英國人的生活廢水也確實影響到了毛利人的健康。
“你們承諾了忠誠,然後呢?你們並沒有兌現它,反而是大張旗鼓地襲擊了大英帝國的公民,你們這是背信棄義知道嗎?”
帕麥斯頓冷冷地說道,他不喜歡這樣虛浮的談判。
“波塔陶,你是個聰明人。在英國的絕對武力面前,你們臣服或者被迫臣服。
如果你現在願意放棄那不切實際的行動,我可以保證你們現有的土地,並在此之下儘可能地爲你們爭取權益,保護你們的文化。
但如果你們繼續選擇武力對抗,又或者選擇與那些對抗大英帝國的部落結盟,那我們就消滅你們。”
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波塔陶恨不得立刻拔出匕首捅死眼前這個老頭子,不過他知道對方不是普通人,自己如果殺了對方,不但自己逃不掉,還會連累整個部落。
還未等波塔陶回答,帕麥斯頓便準備起身離開,在他眼中這些土著就是垃圾根本不值一提,繼續談下去完全就是浪費時間,他根本不想和弱者共情。
帕麥斯頓離開之後便開始組建更強大的民兵隊伍,同時他還寫信給英國國會要求在新西蘭駐紮正規軍來保護英國移民和壓制叛亂。
他在信中寫道:“土地纔是一切的基礎,沒有土地,就沒有移民,沒有移民就沒有財富,沒有財富就沒有供給軍隊的給養,沒有給養我們就沒法對抗我們的敵人。
那些土著不該是我們關注的重點,老虎、獅子、狼羣都可能會吃人,難道我們也要向那些野獸讓步嗎?
喬治·格雷總督的做法太過溫吞,對付野獸最需要的是力量,只有強而有力的行動才能讓那些毛利人明白他們的位置。
這片土地是屬於英國的!”
一個星期後,奧克蘭。
總督喬治·格雷看見帕麥斯頓的時候絲毫沒有喜悅,他只有頭疼,因爲他很清楚對方的作風。
“帕麥斯頓子爵,您來到我的總督府有何貴幹?首相大人不是讓您來養老嗎?”
帕麥斯頓冷哼一聲說道。
“你說的首相是約翰·羅素嗎?我猜他現在應該是前首相了吧。”
帕麥斯頓頓了頓說道。
“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還不是您無法解決眼前的問題?”
喬治·格雷連忙說道。
“我已經在派人和他們談判了。”
“談判,您是新西蘭總督吧?您應該對英國政府負責吧?
您現在應該發佈總督令保護我們的僑民,同時懲罰那些越界的土著纔對,您爲什麼要尋求和對方談判?”
面對帕麥斯頓的質問,總督喬治·格雷十分不悅地回答。
“我的職責是保護和統轄新西蘭殖民地。”
“那您現在就該發佈總督令:
第一,重申《懷唐伊條約》確立的英國主權和王室對土地的優先購買權。任何部落或個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王室授權的土地購買官員履行職責!
第二,任何針對官員、守法移民和士兵的威脅或阻礙行爲,應被視爲叛亂!
以上兩條總督先生您該毫不猶豫地調動一切力量保證殖民地的秩序和大英帝國的尊嚴!”“你是在命令我?”
總督喬治·格雷已經帶了幾分怒意,他與帕麥斯頓本就沒什麼私交,再加上對方狼藉的名聲和遭貶的境遇,他真的無法接受對方的輕慢。
“我不是在命令你,而是告訴你該怎麼做一個合格的總督。”
“帕麥斯頓子爵!你的野蠻行徑是在把新西蘭逼上戰爭的絕路!”
總督喬治·格雷怒吼道。
“總督先生,你的軟弱纔是!”
帕麥斯頓毫不猶豫地反脣相譏。
“《懷唐伊條約》就在我們手中,白紙黑字就在那裡。毛利人的拖延和阻撓就是在挑戰大英帝國的權威。
如果他們這麼簡單就能改變條約的內容,那麼其他國家是不是也可以這麼做?畢竟在文化上與我們英國不同的國家有的是!您是不是每一個都要妥協?”
總督喬治·格雷的本意也並非是想要妥協,他只是覺得時機未到,結果不知不覺間參與土地運動的毛利人就變得太多了,他覺得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應該承認已無力迴天。
不過帕麥斯頓卻給他上了一課,好在喬治·格雷並不是一個死腦筋,他立刻改口問道。
“那你說該怎麼辦?”
帕麥斯頓笑而不語,喬治·格雷明白對方是想要點誠意,他立刻說道。
“如果能成功解決這次危機,我願意私人贈送給您五萬英鎊。”
帕麥斯頓依舊冷笑。
“那我還可以送您一萬公頃的土地,整個新西蘭任你挑!”
帕麥斯頓搖了搖頭。
“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加上我的名字。”
喬治·格雷到此才恍然大悟,不過他真的無法理解帕麥斯頓都已經一把年紀了,爲什麼還要回倫敦去和那些政治家拼命,對他來說倒是無所謂的一件小事。
“好,一言爲定。只要你能做到。”
帕麥斯頓點了點頭。
“那些毛利人並非是鐵板一塊,我已經說服這次運動的發起者波塔陶部落,你可以學學美國人,給他們弄一些自留地來分化瓦解毛利人的部落。
剩下的那些認不清現實的傢伙就需要總督先生用武力讓他們清醒清醒。”
聽到波塔陶部落已經被說服總督喬治·格雷不由得大爲震驚,畢竟那可是一個極爲頑固的人,並且是最先開始這場運動的部落。
只要波塔陶願意放棄,那麼後面的事情也就好辦了。
其實帕麥斯頓的手法並不算高明,簡單總結下來不過是“請客,斬首,手下當狗。”
但無數的事實證明這套俗招確實好用,但最關鍵的卻是對時機和局勢的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