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年時間沙皇一直在不斷向巴爾幹地區增兵,各種物資也在不斷向其匯聚。
俄國的理由是平叛,如果不是英國確實在支持着叛軍勢力,他甚至都懷疑這是俄國人的陰謀。
尼古拉一世對君士坦丁堡的野心幾乎已經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這幾年俄國的使節更是頻繁來往維也納和聖彼得堡之間。
喬治·漢密爾頓·戈登幾乎敢肯定,只要停戰協議一到期俄國就會對奧斯曼發起進攻。
當然以那位“歐洲憲兵”的個性,他只要與奧地利帝國達成協議,就算是大搖大擺地撕毀協議也不是沒有可能。
“該死的西亞病夫!”
喬治·漢密爾頓·戈登口中憤恨地說道。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外交大臣喬治·維利爾斯的共鳴。
“首相大人,您說的太對了!所有的災難都是奧斯曼人一手釀成的!如果不是他們太弱,俄國人也不敢這麼肆無忌憚。”
喬治·漢密爾頓·戈登一聽更加氣憤了。
“奧斯曼人的無能已經到了一種近乎無可救藥的地步,很難想象這個國家爲什麼能存在這麼久。
我們已經撥給了他們三次貸款,瞧瞧他們都幹了些什麼!鐵壁防線爲什麼用的都是木頭和石頭?
您看看這些照片,你說他們是在防禦十字軍東征我都信!”
喬治·漢密爾頓·戈登指着桌面上的照片,上面盡是一些山石、泥土、幾根歪歪斜斜的木樁,甚至連一個像樣的射擊孔都沒有。
照片上的東西根本無法稱之爲工事,最多隻能被稱爲不太合格的胸牆。
照片中的士兵們也是兩眼空洞無神,雙眼似乎都沒有焦距一般,只是傻愣愣地站在那裡。
再加上那身破爛的衣服,喬治·漢密爾頓·戈登幾乎敢肯定這些傢伙一開戰就會潰敗,這樣的部隊根本不可能打勝仗。
喬治·維利爾斯嘆了口氣說道。
“看來我們的8000萬英鎊是打水漂了。8000萬英鎊,他們就堆出這麼一點小土堆?”
喬治·漢密爾頓·戈登聽後更加氣憤。
“奧斯曼人就是一羣蛀蟲!他們從上到下都貪腐成性,前線的堡壘不見幾個,那些帕夏家裡的土耳其浴室卻越來越多。
前線士兵還有人拿着冷兵器,那些傢伙的私兵甚至每人都配備了最新式的柯爾特左輪手槍。”
實際上柯爾特已經在伊斯坦布爾建廠,但正如英國人所言,其生產的武器大半都流向了私人衛隊。
“首相大人,請您聽我說,他們的行爲還不止如此。奧斯曼帝國的內部似乎發生了分裂,所以那些傢伙纔會不遺餘力地提升自身派系的實力。”
喬治·維利爾斯也很無奈,但他必須趁着這個機會把事情說出來,否則的話最後很可能要他這個外交大臣來背鍋。
喬治·漢密爾頓·戈登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奧斯曼這個盟友的表現簡直令人沮喪,他現在都在懷疑大陸均勢政策的正確性。
不過在這一點上喬治·漢密爾頓·戈登是不敢說的,畢竟這是英國外交政策的基礎,他還沒資格對此指手畫腳,至少作爲英國曆史上最弱勢的首相之一他還沒那個膽量。
丟完鍋的喬治·維利爾斯一身輕鬆,不過還是一臉沉痛地看着首相大人。後者想了想說道。
“要不然我們和奧地利人籤個秘密協議吧?”
喬治·維利爾斯對此已經有些麻木了,畢竟幾乎每一位首相都會做這件事,就好像是某種神秘的傳承一般。不過從來沒人成功就是了,奧地利帝國一直和俄國人攪在一起,所以事情才這麼難辦。
於是乎喬治·維利爾斯明知故問地說道。
“首相大人,您的意思是?”
“你先準備和奧地利帝國接觸,帶上你最好的外交官,如果可以讓奧地利人對俄國反戈一擊自然最好。
但如果不行,我想我們可以將這場戰爭的破壞限制在有限的範圍內。”
前一句話完全在喬治·維利爾斯的預料之內,但後一句話他就有些聽不懂了。
“首相大人,您的意思是?我有些聽不明白。”
“克拉倫登伯爵,您還記得1848年的海戰嗎?”
(克拉倫登伯爵指喬治·維利爾斯。)
喬治·維利爾斯不太明白對方爲什麼現在提起這個,他只是下意識地回答。
“當然記得,那是皇家海軍近百年來最慘痛的失敗。”
喬治·漢密爾頓·戈登點了點頭。
“除此之外呢?” шшш ▲тт kΛn ▲℃O
“我不明白,首相大人”
喬治·漢密爾頓·戈登語重心長地說道。
“戰爭的失利固然慘痛,但期間我國和奧地利帝國的相互劫掠則更爲可怕。
當時由於我們兩國的行動,整個地中海,甚至整個南大西洋航線都是一片混亂。
雙方無底線地劫掠、報復性的襲擊讓整個局面失控,國際貿易因此而中斷,我們英國也因此損失了絕大多數在地中海內的固有利益。
更是有第三方船隻和海盜趁機加入其中,最終讓海上秩序蕩然無存。
我們英國作爲負責任的大國應該擔起這個責任,不能任由這種混亂再次發生。
大英帝國的經濟經不起再一次打擊了”
雖然有些離譜,但喬治·維利爾斯卻覺得奧地利人很可能會接受。
雖說之前的海戰輸了,但海軍的優勢依然還是掌握在大英帝國一方,奧地利人應該也不想以命相搏,很有可能會接受這個提議。
不過這個計劃明顯很不成熟,如果是這種協議最好是公開的多國協議,這樣才能避免有人鑽空子,同時也能保證協議的效力。
“首相大人,這種協議還是拉上法國、西班牙等國一起比較好,最好是能變成一份公開宣言。
這樣才能提供足夠的約束力。”
然而喬治·漢密爾頓·戈登卻臉色怪異地看着喬治·維利爾斯,他已經開始懷疑這位外交大臣的專業性了。
畢竟這位外交大臣的思維、立場和道德都不夠靈活,又怎麼能代表英國呢?
喬治·漢密爾頓·戈登的意圖是用這份秘密協議來約束奧地利帝國,奧斯曼帝國如果確實爛泥扶不上牆那麼英國便遵守協議。
但如果英國取得了優勢,又或者有必要突破這層底線的時候,英國政府也可以毫無負擔地撕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