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船雖然有很多優點,但僅憑早期的水泥船工藝,估計要將船身造得非常厚才能解決。
然而這會導致水泥船的重量進一步增加,這會極大地削弱其載重性能和航速。
這兩點其實非常致命,載重量小就意味着運輸效率下降,而航速慢則意味着機動性差。
從商業角度講意味着更低的單次收益,更長的週轉週期,以及更低的利潤,畢竟時間就是金錢。
在軍事角度則更爲致命,正所謂兵貴神速,這些笨重的傢伙很難做到這一點。
更可怕的是它們無法追擊潰退的敵軍,更無法脫逃敵軍的追擊。除非雙方都不使用戰術,選擇死戰不退,否則水泥船很難發揮其理論上的戰鬥力。
此外鋼筋混凝土澆築而成的水泥船本身防護力確實驚人,但那只是對於船隻本身來說,其上的船員們卻並不安全。
尤其是那些甲板上的戰鬥人員,水泥船被重炮命中之後會濺起大量十分致命的石塊,其威力堪比霰彈。
至少對於此時的奧地利帝國而言,沒有選擇這條捷徑的必要。
而且路易·蘭波特的名聲並不響亮,他雖然在工程學和材料學方面有些貢獻,但他的本職其實是一名農場主,他更專注於農機領域,發明水泥船更多是憑藉一腔熱血。
拿破崙三世親自拒絕了路易·蘭波特之後,他也就不再去想那些家國大事了,他選擇迴歸家庭與妻子共度餘生。
此後路易·蘭波特並沒有繼續捲入大國博弈之中,從某種角度上講也是一種幸運。
此時奧地利帝國的義務教育正在如火如荼地展開,然而普魯士的義務教育已經開展了一百多年,新生入學率更是超過95%已經可以算是基本完成。
普魯士政府爲了普及義務教育堪稱是不擇手段,除了罰款和刑罰以外,普魯士政府在耶拿之戰之後還宣佈:“不登記入學就不髮結婚證書,無法繼承遺產和土地。”
相比之下奧地利帝國的手段就柔和得多,弗蘭茨更多的還是靠騙,靠食物、金錢把孩子誘惑進學校完成學業。
奧地利帝國本身結構過於複雜,弗蘭茨如果採取強制手段,那麼必然會導致一系列人間慘劇發生。
而且民族太多,反賊和潛在的反賊也多,只能由國家和教會緩慢推行正規教育,不能將教育權力隨便下放,否則培養出來的是帝國的棟樑,還是掘墓人還不一定。
多山的複雜環境也爲教育的普及增加了難度,前面提過多次在此不做過多贅述。
此外奧地利帝國的工業實力強大,但從本質上講卻是一個農業國,人口集中低也增加了教育成本。
至於所謂的傳統觀念在強權面前反而是最不值一提的阻力,最好的例子就是加利西亞。
按照當地的傳統,無論是烏克蘭人,還是絕大多數的波蘭平民都不被允許讀書,甚至被要求遠離學校和書本以免玷污了前人的智慧。
按照習俗,他們被鼓勵成爲農民和士兵,唾棄知識。
“鋤頭勝過筆桿,刀槍重於詩篇。”——加利西亞諺語
然而在弗蘭茨推行義務教育之後,當地的長老們會帶着民兵挨家挨戶地“請”孩子上學。類似的還有特蘭西瓦尼亞和多瑙河兩公國,以及奧地利帝國在巴爾幹地區的那些新領土。
在這些土地上長期以來人們都被教導要無知,要成爲農民,工匠,甚至是土匪。
但當奧地利帝國的義務教育真普及到這些地區的時候,他們大多都表現的十分積極,而非抗拒。
雖然奧地利帝國沒有進行過普查,但是弗蘭茨敢肯定入學率絕對不會低,畢竟海量的投入可不是擺設。
此時的法國還好與歷史上的情況大差不差,雖然地盤少了,但路易·拿破崙將教育大權賣給了教會,教會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不過也正因爲是將教育大權賣給了教會,所以也導致真正的義務教育無法推行,畢竟教會可不會輕易讓渡好不容易纔到手的權力。
英國的情況可就慘多了,本來這一時期英國教育的普及率就很低,畢竟普及教育可是要收稅的,老爺們家裡也沒餘糧怎麼可能再出錢去搞什麼教育。
而且按照當時英國的思潮,人笨並不是因爲缺乏教育,而是那些人懶惰受到了上帝的懲罰,他們是上帝的棄民,掌握了知識的聰明人則是上帝的選民。
選民沒有義務讓棄民變得更聰明,或者說棄民就該爲自己的愚蠢和懶惰付出代價。
歷史上即便是在這種輿論環境下,英國政府高層還是拿出了一部分資金補貼教育。
只不過這些教育基金大多數都補給了那些貴族學校和教會學校,對於普及教育的影響可謂是微乎其微。
然而此時英國遲遲沒有走出經濟危機的陰影,身爲樞密院議長的蘭斯當侯爵更是將本該用於教育的錢用在了輿論戰之上。
此時整個英國的教育可謂是一塌糊塗,一些本該崛起的民間天才便在這個過程中不知不覺地被抹殺了。
(此時英國沒有教育大臣,樞密院議長蘭斯當侯爵便是主管教育和宣傳。)
時間已經來到了1854年末,喬治·漢密爾頓·戈登覺得自己做了很多事情,但似乎又什麼都沒做。
他結束了英緬戰爭,與泰國結盟,成功拉攏了數個地區大國來保障英國的海外利益。
與新西蘭的戰爭也是連戰連捷,鎮壓了多次發生在澳大利亞的暴動,開始經營馬達加斯加島。
建立了諸多特許公司,尤其是跨大西洋電報公司正在完成一件史無前例的壯舉,溝通英國和美國。
鎮壓愛爾蘭起義,鎮壓南非黑人暴動,圈佔了很多海外殖民地。
挫敗了奧地利帝國的經濟入侵,他還多次瓦解了俄國人的陰謀,甚至對神聖同盟發出了嚴厲的警告。
然而喬治·漢密爾頓·戈登似乎又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局勢並沒有改變,他睡覺的時候甚至都能聽到隆隆的馬蹄聲正在逼近。
喬治·漢密爾頓·戈登打心底裡認爲此時並不是一個開戰的好時候,無論白廳的那些幕僚如何鼓吹戰爭就是解決一切問題的良藥,他都覺得現在英國的當務之急是走出經濟危機,並穩住跌宕起伏的局勢。
事實上喬治·漢密爾頓·戈登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世界正在變得越來越動盪,所以他一直在竭盡全力避免局勢更加惡化。
然而就像是上天的玩笑一般,他的努力似乎並沒有任何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