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炸了這裡,皇家陵墓也會跟着毀損,似乎這樣做,我們有些不太厚道。”軒轅少凌淡淡地笑了下。
“什麼厚不厚道的我可顧不了這麼許多,我只知道要炸出一個出口來!”夜無情看着軒轅少凌,眼眸子透着壞蜮和邪惡。
“雷星國在四國中是最具野心的,現在毀了這些兵器就當給他們點教訓吧!不過,皇族陵墓這邊還是不要動了,當尊重的還是尊重吧!”軒轅少凌緩緩地說道,眼眸子放得平靜。
“好,就聽你的,我們把那箱子再盒上,這麼厚實的重傢伙,應該不會被炸燬的。”夜無情睨了軒轅少凌一眼,朝着他壞壞地一笑。
“嗯,你先進到陵墓裡面,我去炸了那些兵器!”軒轅少凌言道。
夜無情藐着他,一手拉住他的胳膊肘兒,“那下面到處是炸藥,你這樣下去,真的會很危險,還是讓我用魔法火種來炸吧!這樣安全點。”
“也好。”軒轅少凌笑了下。隨即兩人說幹就幹,兩人已躲避在那陵墓內,並將那麼陵墓蓋子掩上,只留下一條細縫,剛好可以從這縫隙裡透出火系魔法出去。
夜無情朝着身邊的人賊賊一笑,“看我的亡靈魔法!”
隨即立即在心底產生念力,簌地一股帶着火焰的魔法力從細縫處衝了出去,同時,夜無情已卸除那覆蓋在那火藥通道口上的水晶幕。而一旁的軒轅少凌待她魔法完成後,迅速地推上了那箱子。
轟隆隆!外面一陣爆炸聲音響在耳畔,震得皇陵四壁都落下了一陣灰土。
軒轅少凌是下意識地將身邊人兒一把攬在了懷裡,用脊背頂住了那些灰土。夜無情也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際,將頭深埋在他的懷裡,眼眸子裡映着深深的光澤。這一刻就算是死了也無憾了。
一陣巨響過後,二人再次打開那通道門時,外面已經被炸成了一片廢墟,亮光也滿滿地透了過來,照映在這片深深的地坑裡。
“我們終於出來了!”夜無情笑道,一手牢牢牽着軒轅少凌的手。
“嗯。”軒轅少凌淡淡地笑了下,很快兩人騰躍了起來,已躍到了坑岸邊。
可惜腳都還沒站穩,四處的皇家御林軍已朝着這邊過來,很快將二人給包圍住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炸皇陵?”一抹華麗的身影現在了視線裡,那金髮飄逸在空氣中,儼然就是那國師錦尚。
“又是這傢伙!”夜無情看着對方,眼眸子兮了兮,還記得當時遇上時,被他的巫法給迷昏了。很顯然這是個極強的敵手。
軒轅少凌用餘光掃了眼夜無情,快速說道,“等下,我來敵住他,你找準機會立即離開這裡。”
“說什麼呢!要走一起走!”夜無情堅決地回道。眼神更是帶着幾分化不開的濃情。
“別傻了,錦尚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你先走,我這邊事了後就會去找你。”軒轅少凌言道,自知這一仗那可是絕對要拼真正實力的。
“既然不好對付,那我就更不能走了,我就不信,以我們倆人還戰勝不了他了?”夜無情傲然地冷笑道。
“還真是固執。”軒轅少凌嘆了口氣,隨即也沒再說什麼。
錦尚看着這二人,腦子裡在猜測想着什麼,視線停留在軒轅少凌的臉龐上,聲音微厲,“你是叫明月吧?你怎麼跟這個女人勾搭起來了?敏敏公主知道嗎?”
言下之意是,他將這準備代雷敏敏和親的女人送了過去,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又勾搭上了公主府的樂師,兩人不怎麼回事竟然跑到這皇陵裡來了,而且不但來了,還毀了這裡的這麼多的火藥和兵器。
“還有,你們竟然敢毀了火藥和兵器,你們就是死罪!快快束手就擒吧!免得本國師動手!”錦尚冷冷地看着這二人。
“我唄,你才死罪,你這什麼狗屁國師,竟然膽大包天的勾搭憐皇妃,錦尚,你是不是更是死罪一條呢?”夜無情更是頂了回去,眼眸子透着無數的光亮,這放也正好刺中了對方的軟肋。
此話一出,那周圍圍繞的御林軍均是吃了一驚,國師勾搭皇妃?不會吧!
軒轅少凌聽着也有些意外,立即便想到定是夜無情撞破了他們的殲情所以被抓了過來,然後送到了公主殿。
“簡直是一派胡言!”錦尚冷嗤了句,朝着周圍的衆御林軍看了眼,“給本座抓住這兩名狂徒!”
還沒待那御林軍攏近,夜無情一道風系魔法念力透了出去,捲起無數的樹枝碎屑如飛鏢般朝着那些人擲去。
一時間一陣亂七八糟的嘈雜喊聲盪漾在環境裡。那些御林軍多半被“飛鏢”擊中,不得不停止住前行。
“哼!那就讓我親自來收拾你們吧!”錦尚眼底透出厲光,雙手擡了起來,正準備使出自己的殺手鐗巫咒魔法。所謂巫咒魔法,便是在使用魔法的同時使用巫力,這樣便能以二法敵一,出其不易地擊潰敵人。
能使用巫咒魔法的人定是已經將這兩種不同類型的法力練得如火純青,能夠收放自如的綜合運用,不然功力不夠同時運用的話則會傷其自身。錦尚可見是這方面的高手了。
“這傢伙的魔法很怪異,我估計他還會其它的妖法,明月,等下我用魔法與他對峙時,你就暴星氣擊他!”夜無情瞅着那錦尚,眼眸子沉了一截。
軒轅少凌言道,“他那不是妖法,是巫咒魔法,是由巫力和魔法兩者組成的複合體。”他在皇城呆過一段時間,對國師錦尚的傳聞倒也聽過一些。
傳言錦尚就是巫力和魔法雙修的奇才,曾經被仙渺島傳召去當星師,只是這傢伙心高氣傲,拒絕了被傳召,甘願放棄尊貴的星師身份,只在雷星國當着一國國師。
“巫咒魔法,呵,果然是個怪才!”夜無情瞅着對方,瞅着他頭金髮就有些不舒服。這麼高調華麗的人,還真是想打擊兩下。
“我們一起動手好好教訓教訓這黃毛小子!”夜無情眉梢挑了挑。
很快,一股氣流盤聚在這片皇城陵墓密地處,捲起無數的落葉激飛在空氣中。激戰的預幕也拉開了帷幕。
只見軒轅少凌站在夜無情的旁邊,身未動,氣息更是隱匿得很深,絲毫不容易讓人覺察到。可是,他的目光卻是漸漸凌厲了起來。
錦尚看着夜無情的魔法形態,之前交過手,自是心中有數,倒是對另一人軒轅少凌頗多猜忌。這個身藏不露的傢伙到底是什麼實力,莫非也是魔法師?
“在這皇城陵墓裡動手可是對雷氏皇族的一種大不敬!前面二百米的地方有一處空曠地方很適合戰鬥,二位不怕死的話,就跟我過來!”錦尚語氣平靜,眼神裡漂着股輕傲,就算二敵一,他也不可能輸!
豈料,夜無情雙臂環胸,瞅着對方一臉正態,不禁諷刺道,“呵,還真是好笑得很!你連皇妃都敢勾搭了,還談什麼敬不敬的!在你腦海裡只怕早就沒有把雷氏皇族放在眼底了,這會也許正計劃着密謀造反吧!”
軒轅少凌聽着,臉龐上掠過淡淡的笑意,這夜無情嘴巴可真是不饒人啊!
可惡的女人!等下本座看你還能說得出來嗎?一股火氣映在了錦尚的眼底深處。騰地,一道魔法朝着夜無情攻去。
夜無情也快速地還擊,轟地!兩道魔法力量撞在空氣中炸開了無數的火花星子。
同時,一道巫力也順勢而起,神不知鬼不覺得朝着夜無情纏去……
更快地,軒轅少凌眼準地立即抄起地上的一把石子朝着空氣中甩了出去,茲茲茲!空氣中響出一陣噼哩啪啪的火花,那些石子正好將那些發過來的巫力給破壞掉了。
“幹得漂亮,明月!”夜無情讚賞地看着身邊的男人,他在力量上不但沒減,甚至比起之前來更是強了不少啊!
錦尚瞅着軒轅少凌,眼沉了沉,這其貌不揚的小子竟然能夠看透他的巫力?不可思議,不禁喝了聲,“你到底是誰?”
“一介樂師而已。”軒轅少凌淡淡地答道。
“當真只是樂師?哼!你可真對得起你家敏敏公主啊!”錦尚冷笑道。看着這兩人曖昧的樣子就知道關係非淺了。
“別跟這人廢話,明月,我們走!”夜無情不悅地插入,真的很討厭別人一再提起那個雷敏敏,她算什麼啊!真是的,她的少凌壓根兒就沒把那女人放在眼底。
接着,夜無情冷酷地看向那對面的金髮美男,一道厲言直接扔給了那錦尚,“你要是再不識時務地攔着,我們就格殺勿論!”
錦尚聽着狠話,霎時就兮住了眼眸子。這女人口氣倒是不小啊!她以爲她是誰?
驀然。
“夜無情!你逃不掉的!”一道凌厲的女聲快速地傳噠在這片空間裡。很快一道麗影從不遠處飛馳而來。不是別人,正是那雷敏敏,對方懷裡抱着一面花琴,弦鍵上閃着絲絲光亮,那面琴也就是那日威風八面的攝魂魔琴。並且更多的御林軍朝着這邊如潮水般涌來。
“哼!說曹操曹操就來了!這女人丫地怎麼這麼會趕角呢?”夜無情看着這女人,眼也冷了下來。更瞅着她那把帶有魔力的琴,眼不快心更是不快!她有琴,她一樣有!而且,她倒要看看是誰的琴厲害!
夜無情嘴角冷冷地一挑,“琴琴,你的對手來了,給我出來好好教訓她!”很快召喚出天籟魔琴。
那一道黑霧現在對方的手掌時,讓錦尚和雷敏敏都吃了一驚。迅速地那黑霧現出實體,在夜無情手上呈現出一面黝黑髮亮的黑琴。
“天籟魔琴?你怎麼會有那東西?”錦尚愣了下,印象中這東西應該是屬於火嵐國的國師歐陽明月的。忽而想到什麼,看向旁邊華袍公主,“敏敏公主,你剛纔叫她什麼?”
此時此刻,雷敏敏也不再隱瞞什麼,看着夜無情早就恨得咬牙切齒,“她就是地乾國的夜無情,無情公主,夜元帥!錦尚國師,我們一定不能放過她!”
“什麼?夜無情?”錦尚這下有些跌破了眼睛,他怎麼運氣那麼好,把情華門門主夜無情給抓來了?還準備讓其代敏敏公主和親地乾國,這樣看來,真是個天大的烏龍笑話!瞅向那兩人,眼底時透着股古怪,“那另外的一人呢?他是誰?”
“他是……”雷敏敏看着軒轅少凌時,一份情愫在心間緩緩透了出來,真是上天保佑,他竟然還沒死!狹長的鳳眸子就那樣脈脈含情地兮了下,竟脫口而出道,“我的明月!”
“放屁!什麼你的明月?雷敏敏,你還要不要臉了?”夜無情氣得破口大罵,一手拿着天籟魔琴,一手已經緊緊挽住軒轅少凌的胳膊肘兒,直接果斷又霸道乾脆地宣佈主權,“他是我的人,是我的明月將軍,你給我聽清楚了!少來招惹他也少來招惹我夜無情!不然,我可讓你這女人吃不了兜着走!”夜無情狠狠地嗤道,眼眸子裡透着凌厲的芒硝。
“夜無情,你混蛋!竟然敢跟本宮這樣說話?”那邊的雷敏敏氣得直磨牙,一雙秀眸子瞪圓了,更是不甘示弱得回罵道,“你趕快放開明月,我不准你勾引他,不然,我不會饒你這踐人!”
錦尚聽着這兩女的爭執,一時間也沒再動手,而是將目光投擲到這裡唯一的男主角軒轅明月身上去了。
這個男人看着外貌普通,並且腿腳還帶有殘疾,可是竟然能讓兩國公主這樣爭相競搶,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啊!當然,他這樂師的身份極有可疑,八成是僞裝的。至於他的真實身份……會是敏敏公主的男寵麼?或者是地乾國公主夜無情的什麼人嗎?一時間錦尚是猜度萬分,對這軒轅明月也是越來越有興趣起來。
不僅錦尚帶有疑惑,這圍滿的衆多御林軍也紛紛驚訝地看向他們。他們的一國公主竟然被人當場痛罵,還真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
敏敏公主的到來上演了這等狗血的爭奪戰,主角軒轅少凌忽而覺得頭痛起來。這是怎麼了?他招誰惹誰了,這兩女人竟然爲了他不顧公主的形象了,都像潑婦般對罵了起來。
“你才踐人!他是我的人!”夜無情毫釐不爽地還罵道。
氣得那雷敏敏再次憋紅了眼,看到夜無情緊攬着對方的胳膊,這視線都有些扯痛,忍不住喚道,“明月……本宮知道,是這妖女迷惑了你,你趕快過來啊!本宮會原諒你的,一樣也會像以前一樣待你好的,明月……快過來……”
軒轅少凌聽了皺起了眉頭,酒紅色的眼眸子在看向對方時,微微地掠過一絲複雜。眼眸子已經很快地掃到了四周,這裡這麼多的御林軍,就算他們倆本事再高,這要衝出去都只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況……他還有他的事情未了,就這要離開這皇城,讓他怎麼甘心?
“可惡的女人,我看你還說?”夜無情眼眸子透着危險的冷光,手指簌地拔動了琴絃,一道強光朝着對方刺了過去。
雷敏敏也不示弱地回撥攝魂琴,一股強大的白霧從琴面透了出來,蠱惑般朝着夜無情襲去。只要被白霧籠罩住,就會立即被這強大的魔力所洗腦控制住,變成琴的傀儡奴隸。
雷敏敏陰險邪惡地笑了下,嘴角狠狠地咒了句,“夜無情,我看你有多麼厲害!”
可是,在攻擊的同時,她卻忽略了對方那天籟魔琴的威力,天籟魔琴的攻擊性是讓人難以設防的,更可以穿透這層層白霧,直接擊向對方要害!
同樣是魔琴,卻是性能功效不同,但是結果卻是一樣致命的厲害!
軒轅少凌凝住了眼眸子,一手再次朝着地上抄了一把石子,簌地,擊了出去。正好撞向了那天籟魔琴的光束,咣茲!一聲刺耳的聲音盪漾在空氣中,讓雷敏敏避過了那一險招。
接着,他更是快速橫臂抱起身側的倩人兒,躍上天空,打了一個漂亮的旋轉,避開那白霧的攻襲後,這才穩穩地落在了另一處地上。
這一系列的動作非常快,讓所有在場的人都看得瞪住了眼,好一會纔有人大聲叫起好來。
兩女互相瞪着眼,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好一會,夜無情纔將餘光掃向旁邊的男人,壓抑地問道,“你爲什麼要救她?”她剛剛那一擊若不是明月用石子阻截的話,絕對可以要了對方的命!
軒轅少凌眯了下眼,正準備答話時。
驀然。
不遠處快速朝着這邊奔來一名御林軍侍衛,這名侍衛身穿黃盔甲,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這是皇帝身邊的御前侍衛,一般沒事是不會隨便從皇帝身邊離開的。
只見那人看到錦尚和公主雷敏敏,迅速地跪拜於地,雙手揖拳拜道,“稟報長公主,國師,宮中有變,皇后娘娘讓我來請二位速去雷星殿議事。”
“什麼事?”雷敏敏壓低聲線問道。
侍衛猶豫了下,言道,“公主借一步說話。”
得到雷敏敏的應允後,那侍衛立即起身,湊上前俯耳小聲低語着什麼。
雷敏敏一聽,驚得眼都有些直了,“我父皇…….”
“皇上怎麼了?”一旁的錦尚看着對方的面色陡變,各種猜測竄在腦間。
“國師,母后有請,事不宜遲,我們快去雷星殿吧!”雷敏敏說罷,側過臉來看向軒轅少凌及夜無情,眼眸子停留在一人身上,忍不住喚道,“……明月,你快過來啊!”
“敏敏公主,那本座先行一步了。”錦尚說罷,也不再這裡浪費時間,皇帝的事情當然是爲大了。眼眸子更是閃爍着狡黠的芒光。
很快錦尚便帶着部分御林軍撤離了這裡,留下雷敏敏一直還在望着這邊,試圖挽回某人的心。
“明月!我們快離開這裡。”夜無情是緊緊地與他十指相扣,晶紫的眼瞳裡映着難忍的芒光。
一邊是雷敏敏的深情相喚,一邊是夜無情的催促話語,一時間讓軒轅少凌那本不是特別複雜的想法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
此時若留下,無疑將會對夜無情造成巨大的打擊,可是……他的使命根本還沒有完成,那個魔鬼一日不除,他的良心如何能安?
“明月?”夜無情看着他,眼神也透出些銳利的光芒來,爲什麼在這時,他還要猶豫不決?難道,他真的對那個雷敏敏也動了心思了嗎?
“明月……過來啊!快點過來!”雷敏敏擰着秀眉,忍不住大喊道。現在她也不能在這裡繼續停留下去了。父皇那邊隨時都可能有變化啊!但是,她怎能看着他和那女人離開呢?不行,她一定要留下他!
軒轅少凌睨了眼夜無情,眼神裡淌過一線深情,那一刻也看到對方眼底那股摯念,那一霎他也不再多想什麼,視線轉向那雷敏敏,高聲答道,“敏敏公主,對不起,我不能留下!”
接着,軒轅少凌看向夜無情,沉沉的聲音中夾雜着某種說不出的堅定,“元帥,我護送你離開。”
這一瞬間,夜無情終是滿意地笑了,答覆了一個字,“好!”那目光投擲向那站在對面的雷敏敏時帶着得意和傲佞不羈,也盡將她的失落看在了眼底間。跟自己搶男人?自不量力!
“是嗎?你就真的願意這麼離開我麼?”雷敏敏心底透着那絲痛,一種難言的苦楚將視線都襲住了,看着對方,很想很想再確定些什麼。哪怕他對自己還有一絲絲不捨也好。
看得夜無情是氣得捏緊了的手心,怒火直衝地大揭其醜事,“雷敏敏,你別在這裡給我裝深情,你連孩子都跟別的男人有過,還憑什麼有這個資格來跟我夜無情爭?”
話一出,衆人譁然,軒轅少凌是立即沉下了眸子,一種不快涌上了心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當衆說出來?
雷敏敏更是被說得臉色蒼白,一時間都不知道是怎樣還能繼續在這裡呆下去。更是十分無語地看着對方,夜無情那臉龐上的嘲弄和諷刺就像一把不帶血的尖刀將自己的心給生生地劃開……疼痛再次無以倫比地襲住了自己的身心!
“別胡說了!快點走!”軒轅少凌忍不住地說道。下意識一手已拉緊了夜無情的手腕,眉心間也布上了層陰鬱。
“……”夜無情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他的眼底裡那層不明顯的怒氣,也生生忍下了那即要脫口而出的話語。
忽而另一名御林軍匆忙朝着這邊奔了過來,跪拜在雷敏敏的腳下,神情慌張地稟報,“不好了,長公主,公主殿失火了!”
“什麼?”雷敏敏驚詫地看着那侍衛,再也顧及不了什麼,眼神深深地看了眼軒轅少凌後快速地轉過身離開這片地方。而大批的御林軍也跟在她的身後速度地離去,只有少部分御林軍還在圍着夜無情和軒轅少凌,但是這留下的人哪裡能阻止得他們的離開呢?
“呵,誰這麼有默契放得這一把火啊!”夜無情笑了兩笑,接着看向旁邊的人,反握緊了他的手,“我們也走。”
“嗯。”軒轅少凌眼沉了沉,隨即夜無情立即展開魔法轉送帶,快速地帶着軒轅少凌離開了這片宮闈皇城之地。
……
彩雲滿天之際,雷星城已被籠罩住了一片霞彩。
夜無情在一處偏靜的地方向天空放了三束煙花信號,很快那隱匿在雷星城某處地方的幾人匯聚到了這裡。靈蝶衣、蕭藍、冥子諾以及穆子俊四人見到夜無情後是驚喜萬分。
“哈,我說誰會這樣的方式召喚我們呢!我看除了門主外就沒有旁人了啊!”穆子俊一臉喜色地看向夜無情。
“你不是廢話嗎?是我讓夜姐姐放信號通知我們的。”靈蝶依言道,一張俊秀的臉龐上透着那絲溫和的華彩。看着夜無情平安無事,心底甭提多高興了。
蕭藍和冥子諾也十分欣悅,不過幾人目光一直停留在夜無情的身上,全然沒有怎麼去注意她旁邊不遠處的那位仁兄,或許是太不起眼了吧,四位大帥哥也只是把他當成一個過路人,絲毫沒有怎麼將其去和夜無情聯想在一起。
而軒轅少凌本來站在夜無情的近處,但是,某種原因他很自覺地退開了好幾步,距離她竟有十多米遠。看着她和情華門的那麼多帥哥相聚甚歡的樣子,一時間心底莫名其妙地有些堵,倒不是因爲嫉妒,可能是不太適應將自己也併入其中吧。
他側過了臉膛,安靜地聽着他們說話,不發一語地沉默在自己的世界裡。
“呵呵,兄弟們都還好啊!”夜無情看到他們自然也十分開心,不過心底可還惦記着某人,朝旁邊一藐,咦!沒見人啊,直到不得不回頭才能看到那後面站得好遠的軒轅少凌,不禁快步地朝着他迎了過去,“明月……過來啊!這幾位你應該都認識的。除了蝶依弟弟外,對了,那位穿綠衣的便是靈蝶依。”
衆帥這才注意到那站在不遠處的極普通的男人,他渾身上下都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一張臉也極爲平庸。和夜無情站在一起根本就不協調,當然啦,誰也沒往那方面去想什麼,只當是她新認識的一個普通朋友罷了。更沒誰去對夜無情那話去做多深究。
聽到夜無情提起自己,迷蝶依很快朝着他們走去,關心地問道,“夜姐姐,你打聽到軒轅少凌的下落了嗎?”
此話一出,夜無情在心底是有些異樣的感覺,不經意地瞟向軒轅少凌的臉孔,只見他什麼話也沒有,眼神間卻是有絲凝重,似乎有些難隱之情,突然間想到,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告訴自己他的經歷……
那麼他到底經歷過什麼樣的苦難呢?那場仙渺島之變到底發生了什麼?夜無情的心底更是深深地沉了下。
正當夜無情準備說話時,軒轅少凌忽而言道,“軒轅少凌已經死了,我現在是軒轅明月。”
“……”迷蝶依有些詫異地看着這名男子,軒轅明月?意思是……難道這男子就是夜姐姐朝思慕想的人嗎?
他雖然沒見過軒轅少凌,可是,在腦海裡,他總覺得夜姐姐深愛的這個男人一定非常強大、優秀而且無敵的俊美,也只有那樣完美無缺的男人才配得上他的夜姐姐!而絕對不是現在的這樣啊!
看到此人,心底縱然有些強烈的失落感,那無形的錯敗就那樣生生地被拉開。
“呃……太搞了吧!”穆子俊雙手環胸地走近他們,看着這其貌平平的軒轅少凌,眼底滿是猜忌,“你是軒轅少凌?我可認識他的,你這不知好歹的假冒貨是哪裡蹦出來的?”穆子俊盯在他的臉面上,絕不可能!怎麼可能呢?他竟然是軒轅少凌?開什麼玩笑?這張臉從哪裡看也沒有一丁點兒的相似。
同樣的疑問也淌在了冥子諾和蕭藍的臉上,軒轅少凌,雖然交往不深,但是其人他們可是認識的。不過,冥子諾比較深沉,一直看着並不插話,可那份懷疑卻是映了滿眼。
蕭藍忍了忍,也想問問,但是,細心的他注意到夜無情在聽到穆子俊的置疑聲時,面色已經有些陰暗了下來。
“子俊!不得無禮!”夜無情明顯不快地喝了句。其它人雖然沒說什麼,可是那份懷疑的表情已經寫在了那一張張俊臉上。突然地就有種很不爽的感覺了。自己長得帥是不是很得意了?很了不起了麼?是不是就可以瞧不起別人了?靠!這些個自戀的人!
“無情,子俊只是說說,你先不要生氣,這事……是怎麼回事呢?我們也確實很疑惑。”蕭藍插語道,明潤的眸子裡透着那絲納悶。看其貌真的不像,可是,爲什麼?有一件事情,他卻記得很清楚,那就是夜無情門主盛會時,傳來軒轅少凌的在仙渺島遇險的消息,之後夜無情更是棄盛會於不顧,萬里迢迢地趕去救他。
難道說,在仙渺島上真的發生了什麼事嗎?纔會讓他變成現在這種樣子?
“沒什麼怎麼回事!他就是軒轅少凌,他就是我要找的人。”夜無情很不耐地回道,看着這衆人,不知爲什麼突然就有種很堵的情緒。他們憑什麼這樣置疑他啊!她都沒有說什麼,他們又何以這樣帶着色彩地看人看事?
說罷,一手更是果敢大方地挽住了軒轅少凌的胳膊肘兒,顯示於某種意義的象徵。
衆帥看到這一幕,衆人臉龐上仍是有些還沒反應過來的詫異,但是再詫異再傻瓜,看了好一會也會過來是什麼意思了。夜無情在情華門這麼久,也沒看到對誰在大廳廣衆之下有過這種親密的舉止。而這種,只可能是男女有情纔會有這麼親密的舉動啊!
好一會,誰也沒有說話。
“夜姐姐,恭喜你……終於找到他了。”迷蝶依率先說道,眼神裡映着真誠,可是還是藏匿着那麼一絲彆扭。
對於衆人眼中的情結和情緒,軒轅少凌看得很清楚,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把自己的手臂從她手上抽了出來,勉強地一笑,“我不陪各位了,先告辭了。”
說罷,軒轅少凌側過身去,朝着某方向走去。這一走動,讓衆人是看得更清楚了,他那一瘸一拐的腿腳是那麼明顯。那一刻,在衆帥心上又是一陣無聲的打擊!
迷蝶依看得都有些眼痛,穆子俊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但一個直覺挺明顯的。軒轅少凌這小子到底怎麼了?竟把自己搞得這麼悲慘?
“看來……是一定有事了。”一直沒說話的冥子諾緩緩地言道。
“嗯。”蕭藍應道,眼眸子裡也森沉了起來。誰也不會想到那曾經受萬人愛慕的尊貴星師軒轅少凌竟然會落得這麼個下場,不僅顏面全變,而且連身體都弄殘了……
“我帶他來……不是想讓你們來指手畫腳的。”夜無情快速地掃了衆人一眼,那目光裡帶着莫名難忍的責意和堅定,丟下了一句話後,便迅速地朝着軒轅少凌追了過去。
“明月!等等我!”夜無情堅持地一把拉起他的手,還沒等他再抽開手,她握上一雙手牢牢地將其抓住,眼神也頗爲熱切,“我不管別人怎麼說怎麼看,我只在乎你!明月,少凌!”
軒轅少凌停下了腳步,目光沒有看她,而是筆直地瞅向前方的某一處風景有些凝固,好一會才道,“……謝謝你的厚愛,我想一個人安靜一下,你去陪你的兄弟們吧。”
“明月……”夜無情喚了聲,瞅着他的側臉,那半張臉膛已被髮絲遮掩了,看不太清表情,但是她卻能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他極不適應的內心變化。她是要給他一些時間來調理自己。
“那我們一起去前面的客棧休息下,我不會吵你,這樣好不好?”夜無情看向對方。
“那他們呢?你就不用管了?”軒轅少凌沉吟地問了句。
“他們有手有腳,能吃能喝,不用我管。”夜無情不假思索地剛說完。
“呵,那我還真是殘疾了,沒手沒腳,不能吃不能喝了,倒是要麻煩你親自來照料了……我軒轅明月真是好慚愧啊……”軒轅少凌笑了下,明知道話不能那樣說,她也絕沒有那個意,可是,爲什麼還是說了出來,是內心的自卑還是那份自尊心在隱隱作祟?心就那麼地被刺痛了,也許不用別人的那種話那種眼光,他就明白他根本沒有那資格再與這樣高貴的第一公主、情華門門主、三軍大元帥再在一起,那只是自取其辱!自取其辱啊!
夜無情聽到他這番話,腦子也像是被人給重重地敲了下,脣角顫了下,好半天才說清楚,“你在說什麼?”那霎時,那番自嘲似乎也椎痛了自己的心。
“……對不起,我有些累,更有些快餓暈了,也不知在說什麼,先行一步。”軒轅少凌輕侃言道,酒紅色的眸子裡透出那抹淡淡的哀愁,很快便將這一切掩示過去。何必提起呢!那樣只會多增加些無奈的傷感。既是如此,就讓那份感覺慢慢淡化吧!
“哦!是麼,呵呵,聽你一說,我倒也累了,餓了,我們一起去前面吃點東西吧?”夜無情勉強陪笑道,也將那份不適隱匿了起來。
“隨便!”軒轅少凌說罷,眼底透着淡淡的幽光。
很快,夜無情便上前一步,望着他的臉悠悠地笑了下,“我們真是快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還好還活着。”軒轅少凌答道,酒紅的眼底裡漂浮着某種淺淡的光華,那是種很讓人着迷的色彩。
“快點走!你越說我越餓了啊!”夜無情笑言,這會心底已然舒服了一截。
很快便伴着軒轅少凌快速地朝着前面走去。後面的四帥哥愣愣地看着他們二人相伴遠去的樣子,好半天都沒會過神來。
“這是在搞什麼啊!真暈厥!”穆子俊皺起了俊顏。
“別說那麼多了,我們得跟上去。”冥子諾言道。
ωwш.TтkΛ n.¢O “說得不錯,這裡面可大有文章哦!”蕭藍接話道。
靈蝶依看着他們並肩遠走的背影,狹長的眸子沉了沉,情不自禁地喃道,“你們都認識他……他和之前的那人真的有很大變化嗎?”
“別問了,這兩人簡直就是迥異。”蕭藍回道,接着率先跟了上去。
其餘幾人也很快地跟在後面。
一家“順旅”酒家,幾人是怪異地分開而坐,夜無情和軒轅少凌坐一桌,其餘四帥坐另一桌。這突兀顯了出來,夜無情倒覺得沒什麼,可其它幾人卻是想法各異。看得出來,這夜無情對這叫軒轅明月的傢伙挺好的啊!不過衆帥顯然還是無法將此人與那星師軒轅少凌聯繫在一起。
用完餐後接下來的事情更有種讓人跌破眼鏡的看法。她竟然要和軒轅少凌同住一間房,幾人中已有多雙眼睛朝着這邊望過來,那股不滿和嫉妒可見一斑。
雖然都沒說話,可是那股火藥味卻是漸漸濃烈了起來。
終於有人還是忍不住地說道,“門主,男女有別,你不能和他一間房,這樣有損清譽。”穆子俊眼底已現出了不滿。
夜無情睨了他一眼,“我的事情要你管麼?”隨即看向身邊人,“明月,我們上樓。”
其餘幾人聽了這話,目光淺酌不一地擲向那罪魁禍首軒轅少凌,不管怎樣,不是他的出現,夜無情是絕對不會這樣的糊塗!
軒轅少凌看着夜無情,淡淡地拒絕她的這種豪放的“不拘小節”的作法,“我不習慣與人同住。”他有自知自明,當然更不希望成爲衆矢之的。
“哦……那好吧,我住你旁邊一間,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喚我。”夜無情尷尬地笑了笑,被拒絕的滋味還真是蠻不爽。
軒轅少凌很想再說什麼,可是終是沒有說話,轉過頭去拖着瘸腿很快便上了樓。夜無情回睨過眼瞟了下旁桌的四位大帥哥,突然覺得她叫他們出來真是件錯誤的事情。他們個個有貘有樣,這樣和少凌站在一起,自然會讓人產生不舒服的感覺。但是,現在避開了,那以後呢,她不得不回情華門啊!而他也得跟去,作爲她身邊的人,他還是得漸漸適應下來。
一時間,夜無情想到了很多。隨即朝着衆人走了過去,眼神子掠過一道暗光,“你們先回情華門吧!”
夜無情的話讓衆人意外,一時間衆帥表情各異。
“呃……”穆子俊愣了下,馬上第一個回道,“門主,你真的被那人迷惑了嗎?竟然要趕兄弟們走?”
一席話立即讓夜無情挑高了眼眸子,看向穆子俊時,眼神兮着危險的芒光,“穆子俊,你給我再說一遍!”
穆子俊抿了抿脣,沒有答話。可那股火氣是瞬間竄了上來。
“門主,你別生氣,子俊說話魯莽了,可卻是沒有什麼壞心。”蕭藍替穆子俊言道,狹長的鳳眸子裡透着睿智的芒光。
夜無情看向衆人,眼神裡帶着不能違逆的威信,“不管你們能不能夠接受,我和軒轅少凌之間的事情,誰都沒有資格來插手和多話,我希望你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情華門裡,蕭藍、子諾,你們倆處事冷靜,一向是我最看重的,你們先回情華門,隨後我會帶少凌一起回去。”
“既然都是要回去,何不一起走呢?”蕭藍問道。
“夜姐姐好不容易纔找到軒轅少凌,我們就不要打擾他們享受二人世界了。”靈蝶依理解性地笑了笑,“明早我們會離開這裡。”
夜無情看向靈蝶依,他倒是個貼心人啊!
“嗯。大家也累了,早點回房間休息吧!”夜無情言道,轉身上了樓。
星光耀眼,幕夜很快就來臨了。
一抹白袍身影側立在窗邊,仰望着天空看着那輪光亮的明月。如此皎白潔亮,那份光可以遮掩住任何的暇絲,只讓世人看到那份無以倫比的美麗。
軒轅少凌一手撫上自己的臉頰,觸景傷情地想到什麼,嘴角上微帶着絲苦笑。
“明月……”軒轅少凌自喃着話語,忽而有些諷刺自己怎麼會起了一個如此純潔的名字給自己呢?
是因爲無法再擁有那份完整,所以纔會奢望明月的光亮帶給自己安全感嗎?
就像這樣,像此時此刻,一個人獨享着這份安靜的環境,沒有人來打擾自己,就讓那份感覺漸漸地伴着自己沉眠與輪迴,也漸漸遠離那些痛苦與折磨。
忽而一片氣息徘徊在房門外,還沒停留一會,那氣息已經不請自來地直接穿透那縫隙,逸進了屋子,虛影幻實,正是那一襲華美玉袍的夜無情。
軒轅少凌看着她,很快放開那拂曉在臉膛上的手掌,“元帥,還沒休息嗎?”
“我來看看你。”夜無情朝着他走了過去,咫尺幾步之內停下,剛纔已然看到他手的動作,一份目光盯在他的臉上,霎時間的專注讓軒轅少凌的眼神有些慌亂。
不會吧!難道她發現了什麼?這傅冰製造的人皮面具可是超完美的,絕不會出現破綻。軒轅少凌想着眼眸子微動了下。
“你的眼神……看着好緊張,你在擔心什麼?”夜無情看着對方,一份猜忌也透在了心底。他的這張臉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啊!我有什麼好擔心的。”軒轅少凌笑答。
“少凌……今天的事情,我知道他們讓你難堪了,對不起……是我沒有想到那麼多。”夜無情藐着對方,一直在觀察着他的表情,尤其是那細微之處,比如嘴角與眼角,當然還有面色。通常帶着人皮面具的話,這些地方都會出現破綻。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