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地!軒轅少凌手持着星劍衝破這間宮殿的殿頂,直衝上了那片魅色黑暗的天幕……
然後,那份光影劃破了這片長空,就像流星一般地燦爛着這星空,接着,終是消逝不見……
“少凌——”夜無情痛呼一聲,咣鐺!另一手的乾坤槍掉落在地面上,她的雙膝也跪倒在地上,久久地仰望着那星空,痛不欲生……
片刻,淚如雨下淌滿了雙頰,夜無情緊緊地扶着自己的心口,彷彿要撫平那股撕裂開的心,但是,越撫越痛,只有任着靈魂在痛苦中掙扎與徘徊。
聞音衝進來的衆女星師們看到這一幕都驚震住了眼眸子,只有那懷中嬰兒哇哇大哭時,才帶回了人們的神思。
“法神……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終於有一位女星師大膽地問道。
夜無情好久都沒有說一句話,在那裡也跪了很久很久,直到膝蓋都有些麻木了,她才站起身來,看向她們,聲音沙啞疼痛,“月水涵這惡神作惡多端,死有餘辜!現在已經被本法神制裁了!你們也都回去仙渺島吧!”
夜無情的話說完,衆女星師們誰也沒有動,站在那裡有些怔怔地看着她,似乎對她的話還是非常震驚。
夜無情走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孩子月凌情,滿眼含淚地看着他的小臉孔,白希幼滑,那麼純淨和漂亮。夜無情看着,眼神裡也更映着份光澤,這麼完美無邪的生命卻沒想到會是那惡神接生下來,這一點倒是讓人唏譁不已。
也很神奇的是,小傢伙在夜無情的懷抱裡很快便停住了哭聲,雙眼睜得圓圓地看向她,忽而,一個甜甜的笑綻開在嘴角邊,讓夜無情的含淚的眼神也微微眯了下,一份苦澀綻在心底。
“凌情……孃親,現在帶你出去!你要乖乖的哦!”夜無情說着,腳步緩緩地走出這殿堂,最後,擡眼望了眼那片黑暗的星空,在心底默默地祈禱着什麼。
隨即,一道魔法念力透了過來,在夜無情的腳下現出魔法傳送光陣,很快她就抱着孩子消逝在這片光陣裡,遁形而去。
晚風拂過這片月水神殿,輕悠悠地劃過落葉飄飛在空氣中,捲起一道道悽美的弧線,驚豔住了世人的眼。
……
地乾國,一片祥和與寧靜,朦朧的月光映着皇城的樓檐上,劃開一嫋難捨的情懷。
那暗影一直浮在空氣中,看着這那某處宮殿,夜無情的眼神沉了沉,什麼話也沒說,低下頭顱又看了看懷中的孩子,眼瞳裡光瑩閃動,一份晴欲要控制不住時,她又狠狠地忍住了情緒。
地乾宣殿內,一襲龍袍的沈星辰正在那裡挑燈夜戰,正常處理着各地呈上來的奏摺,不知過了多久,待審完面前最後一本奏摺時,手也有些無力地垂了下來。
“還有嗎?都給朕呈上來!”沈星辰發話道,一張俊顏上映着認真,可那眼瞳裡卻是藏盡了疲憊。
“回皇上,已經都審完了,這是最後一本摺子了。”一旁的叫小順子的太監小聲地答道。
“哦,今天……竟又這麼早地批完了。”沈星辰望着那厚厚一疊的本子,視線都有些呆滯。
“皇上,已經不早了,夜已經二更都過了。”小順子提醒着他,看着這才登基沒多久的新皇夜夜爲國事操勞,小順子的心底也尤爲心疼。
“又二更了?”沈星辰擡起頭來,望着那扇緊閉的宣殿大門,神思也沉湎了下來。這樣的夜又會過多久?
“是啊!皇上,奴才還是陪你回寢宮去休息吧?”小順子言道。
“回去做什麼?一個人都沒有……”沈星辰看着前方的大門,苦澀地笑了下。
“皇上,奴才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小順子的眼神有些閃爍。
“說罷。”
小順子壯膽說道,“皇上爲什麼就算不立後,可這後宮可不能沒有的啊!皇上,這皇嗣的基業也得繼續傳嗣下去的啊!”
“閉嘴!”沈星辰臉孔一變,眼底攝出幾道寒芒。
“皇上恕罪!皇上饒命啊!”小順子連忙跪拜於地。
“你就給我在這裡跪着反省,朕以後都不想聽到此話!”沈星辰冷冷地說着,手袖一拂,隨即不再理他,快步地站了起來,離開這宣殿。
月茫茫,華光幽幽。
沈星辰望着這樣的天空,思緒萬千。這又是多久了,她都離開了多久了,心卻還是那麼疼,那麼痛……
一道魔法念力透了過來,沈星辰身體虛隱影,已然消逝在這片空氣中,很快就去到了皇陵。
那天空中某處隱匿的人兒看到地上的人走後,這才一個縱身馳下,快速地朝着那皇帝寢殿而去,輕煙如霧似紗,很快就飛躍過層層障礙,到了這內寢殿。
夜無情看了眼這片富麗堂皇的宮殿,眼沉了下,隨即很快將那孩子月凌情放在沈星辰的龍牀上,深深地看了一眼。
孩子衝着她笑,她也笑了,可心底卻味同嚼蠟。
“凌情,孃親把你送到你親爹這裡來了……你一定要好好地跟着親爹在一起,好好地聽他的話,好好地長大成人,孃親會在遙遠的地方祝福你的……”夜無情笑着,眼淚泛涌而出,隨即快速地取過懷中的一絹帕,咬破自己的拾指,寫下了一行血書……接着快速地塞在他的襁褓裡,站起身來。可還沒走動兩步,那孩子凌情像是感覺到什麼似的,竟哇哇地大哭了起來……
“別哭!孩子!”夜無情的眼淚氾濫成災,一下子又抱起了那孩子,一抱那孩子果真是不哭了,過了會,夜無情又再次將他放了下來,“對不起……原諒孃親不能陪你……”
一片鬱重沉沉地覆蓋在了眼眸子深處,夜無情快速地站了起來,不再回頭地快速用魔法傳送陣消逝而去。
孩子再次大聲地啼哭起來,由此也驚動了那宮外的宮女太監們。所有人涌了進來,看着那龍榻上竟然躺着一名嬰兒,均是驚奇不已。
而夜無情在衆人涌去寢殿之時,已然悄然無息地朝着另一殿堂而去。在那裡,她看到了那已經安睡的父親夜劍。
看着牀榻上的夜劍面色如常的樣子,心底也頗有幾分安慰感。她知道父親能夠得到很好的照顧,這一切的功勞都是他的。
原來,夜劍在沈星辰細心照料下,已然能夠恢復了意識過來,並且還能下牀走幾步路了,雖然不像之前那樣利索,但能恢復達到這種水平已經是個奇蹟。
“父皇……對不起,都是兒臣不孝,纔會造成你今天這樣子……”夜無情輕語地說着,接着跪拜了下來,在他的牀前叩了三個頭,好一會才站起身來,強忍住心底的悲痛,快速地逸出了這宮殿。
那一頭,沈星辰從皇陵裡回到自己的寢殿時,看到衆宮人正圍繞着什麼,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是怎麼回事?”沈星辰冷冷的聲音透在空氣中。
“皇上,您看,剛纔在您的龍牀上發現了一個男嬰!”小順子驚喜地說着。
“什麼?”沈星辰有些吃驚,立即上前,抱過那個嬰兒,咋眼一看之下,這顆心都震撼住了。這……
秀氣的鼻,白希的臉蛋,精緻的下顎,竟然這麼像她……
很快地,沈星辰便發現了這孩子的襁褓裡放着一件東西,他單臂抱着嬰兒,另一手快速地攤開這絹帕子。
上面用血書字字寫着幾行字:星辰,這是你的孩子,名叫凌情,好好地把他扶養長大,我會在遠方爲你和孩子祈禱、祝福!勿念,夜無情!
“無情!”沈星辰痛呼一聲,再也顧不及不上什麼,快速地衝出殿堂,只是再也看不見某人的影子。
“無情——你在哪裡?你快點出來啊!”沈星辰抱着孩子在殿外大聲地呼道。只可惜再也看不到對方的身影,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
遠處的天空中,虛影着一抹紗影,夜無情看着那殿外的人兒,還有那懷中的親骨肉,那一刻也是痛得膽腸寸斷。夜無情看了一會,猛地吸了吸鼻翼,正準備離開時。
對方的身影也挺快,竟然感知到她在這裡懸浮的氣息,一道魔法光陣直接送他與孩子來到了這裡。但是,夜無情卻也快速地再次閃身離開了他的視線,潛藏得更深了。
虛影幻實,沈星辰現出了實體,看着這片黯黑無邊的星空,大聲喝道,“夜無情!你出來啊!我知道,你就在這裡!你快點出來,好不好?你難道就真捨得丟下孩子和我嗎?”
夜無情躲在深空的深處,聽着這樣的話語,眼眶是再一次地禁不住潸然淚下。
“無情……出來吧!我和孩子都不能沒有你啊!”沈星辰的身影在這片天空處左右徘徊着,憑藉感知,他知道她一定就在附近,而且正聽着他說話,但是,她既然聽到了,她又怎能這麼狠心地離開他和孩子呢?
“無情……你知道,我有多麼思念你嗎?多麼想着你和孩子嗎?你既然回來了,就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留下來,留下來啊!我求求你了,留下來吧……”沈星辰說着說着,眼眶裡憋得厲害,有種情愫真的很難忍,很讓人痛心,但是卻又是那樣無怨無悔地堅持着心中摯念,寧願來承受這份痛苦和折磨。
夜無情的眼淚終是淌過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她知道自己是無法再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一切。也許就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也清楚地明白了自己的心已經隨着另一個他而去了……既然他上了天堂或者下了地獄,她的心也只會追逐追隨着,直到永生永世……
“哇哇哇……”一陣孩子的哭泣聲響在這片半空中。牽動着這父母心也跟着一遍遍地痛苦着,百腸揉結,是怎麼都無法解得開來。
沈星辰望着懷中的兒子,那小臉龐的光瑩布了一片又一片,忍不住的疼惜劃在心底深處,融成了那化不開親情與父愛。
“孩子,不哭不哭,爹爹一定替你找回孃親,一定替你找回孃親……”
沈星辰一面哄着,一面自己的眼淚卻也掉了下來,落在了孩子臉龐上,更添重了心底那份苦澀和傷痛。
夜無情一手緊緊地捂着自己的脣,淚光氾濫,就在再次控制不住情緒時,夜無情已然快步地躍了起來,速度地朝着遠處馳騁遠去,消逝得無影無蹤……
一片空氣的寂寞帶起神魂感傷着,痛苦着,彷彿無邊無跡,就像這片黑暗的天空裡,找不到可以出去的方向,也找不到那片黎明的青藍天幕。
沈星辰抱着孩子久久地懸在這片天空裡,望着這已然空寂無物的天幕,他的心也沉了,眼也重了。但是臂彎裡的孩子他是越加地攬緊了。
“你就真的這樣狠心的離開了麼?”沈星辰自語地喃喃,心揪了起來,再放下去時,仍是疼的,仍是痛的。
註定沒有人來回答他什麼,沈星辰低瞼下視線,看着懷中的孩子,一份執念也再次映在了心上,探出一手不禁撫了撫孩子的小臉蛋兒,“孩子,你放心好了,我會替你找回孃親來,無論她在天涯,還是海角,只要她還活在這個世上,我一定把她帶回到你身邊,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自語地說罷,沈星辰已然打定了某種主意,接着抱着孩子快速地馳騁朝下,回去了皇城。
……
夜幕幽幽,漫無邊際。
夜無情孤獨寂寥地徘徊這天空下,裙裳飛舞,那份傾城絕美就像一曲歌,唱絕在這片天空下。
“少凌……你在哪裡?我是不是再也無法找到你了?”夜無情自語着喃喃,望不盡這空的盡頭,看不穿這片魅色的深空。有的只是那樣輾轉反側徘徊回放在腦子裡的印象和記憶。
不知不覺得來到一片深海的上空。這裡也就是曾經自己和軒轅少凌摔下永樂暮族的地方。
夜無情呆呆地看了一眼,想到曾經允諾某人的誓言,眼一沉,脣角里喃喃啐語,“……是該回去了啊!”
夜無情隨即很快一個傾身,化作一道電光傾刻便沒入了這片深海中……
……
碧海奇空的永樂暮族仍然是一片安寧與祥和的畫面。
當夜無情走到那皇城大門時。已然被人給認了出來。
“國師?”一名魚獸侍衛驚訝萬分地看着她。
“是,請麻煩向陛下通傳一聲。”夜無情言道,臉龐上保持着平靜,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請國師大人稍候!”接着魚獸侍衛很快便進入了海暮殿。
不一會,永樂暮族的皇帝夜修羅親自迎了出來,看見那夜無情時,頓時也驚異住了眼神。
“夜愛卿,真的是你回來了?朕沒有作夢吧?”夜修羅都有些不敢相信這眼前所見,自從那夜無情帶着皇妹海瑩去地乾國和親後,便了無音訊,已經快一年的時間了。雖然他也曾懷疑過她不會再回來的事實。
但,夜修羅終是在心底原諒了她的欺騙,畢竟她本就不屬於這裡,她是地乾國的人,那裡一定有會有很多很多的牽掛和不捨,就像自己愛着這片海域一樣,一樣不會願意離開。
可現在,他確實沒想到她竟然還會再回來?
“陛下沒有作夢,夜無情遲歸了!請陛下恕罪!”夜無情說着,很快便朝着對方跪了下來。
可更快地一雙手已然扶住了她的肩膀,“勿用多禮了,快起來吧!”夜修羅俊顏上盪漾着一股柔和。
“謝陛下!”夜無情站了起來,看着對方,他的眼很藍很亮,那麼清澈透潤,冥冥地似乎帶着一種力量的象徵,不禁言道,“恭喜陛下又進一階!”
“呵呵,什麼都瞞不過夜愛卿的眼啊!”夜修羅笑言,接着看向對方,“走,夜愛卿隨朕一起進殿去好好聊聊。”
夜無情沒說什麼,隨後跟着夜修羅一起進入了海暮殿。
通過交談,夜無情將那海瑩公主到了地乾國後發生的一切事情詳細地告訴了夜修羅,畢竟這可能一國公主之死,不說清楚恐會引起更嚴重的事端。
夜修羅聽完夜無情的陳述之詞,開始還淡若無常的臉孔在她的述說下是越來越蹙緊了眉頭。
“夜愛卿,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夜修羅臉龐上映着幾分愧疚,看向對方,語氣也沉了起來,“那月水涵竟然還沒死,而且歹惡地利用我皇妹海瑩在地乾國作惡,謀害皇上?他真是不配做這神尊!這天下若是落入此人手中那將會是一場動盪不安的大浩劫!”
“是!陛下所言極是,所以他註定是要被滅亡的,少凌爲了毀掉他,也毀掉了自己……”夜無情說到這裡沉默着不語,好久好久都沒再說一句話。
夜修羅聽着,看着對方那份平靜的臉龐,雖然看似乎平靜,但是他能感覺得到那份眼底和心底的沉重。
“夜愛卿,一切就不要再想了,相信軒轅少凌也不願看到你不開的。”夜修羅安慰道。
“是,陛下說得很對,他是希望我能開開心心的,也希望這世上的所有人都不再受傷害,受痛苦,受磨難。”夜無情勉強地一笑,腦子裡想到是軒轅少凌最後所說的幾句話。一份沉重的心也緩緩地浮了起來,帶着那絲溫度,融成更有情有義有愛的信念。
“嗯。”夜修羅點了點頭,看着她滿臉的疲憊,不禁關心地言道,“你一定累了,好好地回寢殿休息一下。”
“是,陛下,無情告退!”夜無情隨即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轉過身去,邁關沉穩的腳步,緩緩地走出了海暮殿。
……
時光如梭,月影似劍,轉眼已經有三個年頭。
這天,碧空如洗,海一樣的波紋映在這片天空中,瑰麗多姿。
夜無情正端坐在那修羅殿的蓮臺上,煉製着金丹,這些時,夜無情經過自行修煉已經成爲了一名聖級煉藥師,而夜修羅又傳授她一些高明的煉丹方法,讓夜無情和自己也能夠一起開始煉製金丹。
然後他們預備將這種金丹以獎勵的形式散發給海樂暮族的人們,讓自己的臣民也能更加地強大起來,一起來保護自己的家園。
夜無情雙目緊閉着,表情如水般平靜,一頭深藍的長髮全盤束起頭頂成冠,只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子將發給插住,一身淺煙色的紗袍披裹住身體,身上未有多餘的裝飾,一切都相當清爽和乾淨,那份塵仙入骨的味道很輕易地便從她身上散發了出來。
夜無情雙手微微捏禪,就等面前的那面鼎爐開起時,她的眼也睜了開來,一道金光逸了出來。
夜無情透過那道金光,卻看見了那不知什麼時候已然站在修羅殿入口的羽袍男人……沈星辰。
夜無情眼神片刻有些緊,都還沒未有來得及收住那枚金丹,那金丹就要重新落入那鼎內給融掉時。
一道力量推了過來,沈星辰已經用暗系魔法將那金丹給直接推向了夜無情,對方伸出一探,已經將丹藥抓在了手心。
“好久不見,無情,你還好嗎?”沈星辰看着她,俊美的臉龐上映着柔柔的淺笑,彷彿又回到了從前。
一切的事情都如過眼雲煙,留下過美好,也有過無限的傷痛,但最終都成了可以去記惦的回憶,讓人思苦憶甜。
“你……”夜無情猶豫了下,眼底裡透着一份疑惑,但是事隔幾年再見他,卻已沒有了當初那些多餘的難堪和難受。就像一位多年未遇的好友般,心底反而有些感動。
忽而一道聲音插入了過來,“夜卿家,是朕讓他來的,朕其實早就知道你的事情,就在三年多年的那時,地乾帝已經來到了這裡,告訴我了一切。但是,他看到你在這裡生活得平靜祥和,也就隱忍住了帶你回去的打算,現在都過去了三年了,夜愛卿,你的孩子也長得好高了,你應該回去看看他了吧?”
夜修羅說罷,已經從殿外走了進來,看着夜無情,一份關心透在那張俊顏上,也緩緩地勸道,“都是做父母的人了,朕也有子女,你心底是怎麼想的,朕心裡很清楚,但是,探望孩子,照顧孩子成人卻是你責任,夜無情!”
“……”沈星辰沒有說話,或許他想說的話都已經被夜修羅給說了,而且他的話或者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更比自己有力度。
“我……”夜無情猶豫了,看看夜修羅,豈能不曉他是全爲自己考慮,秀顏上映着絲困頓,“我若走了,那這裡怎麼辦?我還有鍊金丹的任務。”
或者這不過找的一個理由,但是她的心卻是真的動了。不想去看孩子那真是騙人的,每每夜裡的思念都會讓人想得徹夜難眠。
“任務不急,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急事,你去吧!還有朕在這裡呢!朕準你在地乾國呆二十年,你就好好地把凌情帶大成人後,你再回來煉丹吧!”夜修羅寬容大度地說道。現在就算沒有那鎮海魔輪,他也有了足夠的力量穩定這片海域的平衡,那就是大量的煉製金丹,讓這裡的每個人都強大起來。憑藉自己的力量將這片海域天地平衡。
“陛下!二十年,很漫長的,陛下真的等的起嗎?”夜無情忽而笑道。這是允的一個承諾嗎?但是,這樣的承諾是不是好滑稽啊!
“呵呵,有什麼等不起?朕不僅等得起,而且還要你將凌情也帶來!朕要親自看一看我這義子!”夜修羅眼底透着光亮,脣角微微勾勒起,一份炫美灑落在顏面上瑰色又俊美。
“義子?”夜無情有些意外了。
“無情,修羅皇陛下已經收我們的孩子爲義子了。”沈星辰在一旁插語道。清爽俊俏的臉龐帶着淺淺的柔和,現在凌情有這麼多人愛着,而且在也無形地讓兩國的關係更加地融洽和睦。
夜無情望向夜修羅,一份感動在心間,現在還有什麼好猶豫不決的呢!三年了,那孩子應該長了很高了啊。
“多謝陛下成全,那無情定會守二十年之約,到時一定帶着凌情回來見陛下!”夜無情揖手言道,朝着夜修羅深深地鞠了一躬。
“去吧!一家團圓幸福纔是國之根本!”夜修羅笑道。
夜無情倒是沒有答話,眼底掠過淺淺淡茫。
“那我們就先告辭退!修羅皇,以後也要常來地乾國坐客哦!”沈星辰笑道,沒想到三年後的這次之行這麼順利。也許時間真的能改變很多事情吧。
“肯定的,我一定會去的,老是這樣閉關自守也不行啊!我國也想通商通外,繼續發展啊!”夜修羅笑着,接着看着他們倆,“真是讓人羨慕的一對亡靈法神啊!朕送你們出去!”
沈星辰望着夜無情清淺地笑了笑,什麼話也沒有多說。夜無情更是笑得含蓄,也沒有搭語什麼。
很快在夜修羅的護送下,沈星辰和夜無情順利地回到了地乾國。
……
一片星光璀璨,華光遴眼。
在這裡沈星辰爲夜無情的歸來舉行了盛大的歡迎晏會。
席間,夜無情看着已滿三歲的兒子凌情也格外的欣慰,不管曾經發生過什麼,那些過往到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好去計較的了,留下的就是最重的珍惜!夜無情睨着身邊的孩子,也重重地下定了這個決心。
爲了夜氏皇族的夜氏傳承,所以沈星辰已將凌情賜夜姓,謂之夜凌情。沈星辰看着旁邊而坐的母子倆,淡淡地笑了下,雖然孩子表面仍是叫她姑姑,可能夠將她留下來,他已經很安慰了。
夜魅華燈靜,夜無情送夜凌情入睡過後,剛回到自己的無情殿,便看見那早就站在自己殿堂處窗邊的他。
夜無情沉默了會,緩緩地朝着他走了過去,“夜深了,陛下,怎麼還不去休息?”
沈星辰回睨過視線,迎着她的眼,淡淡地笑了笑,“無情,朕今天看你很開心,朕也很開心,這是很久都在圓的一個夢啊!”
情不自禁地將手臂伸出去,可還沒搭上她的肩膀,夜無情已然退開了一步,看向他,勉強一笑,“敢問陛下,做得是什麼夢?又想圓什麼夢?你真的是懂我的嗎?陛下?”
“若是……朕要立你爲後……”沈星辰的話還未有說完。
“那將會被萬民恥笑!”夜無情很快地接了下去。
“難道……你就想凌情永遠叫你姑姑嗎?”沈星辰看着對方,視線裡微微沉湎了下,若是之前還有所猶豫,那麼這會的某種決定也應該下了。
夜無情沉默了一會,眼神黯淡地沉住了,話語更是清淺淡淡,“陛下,時間晚了,皇妹要休息了,就不陪陛下了。”
接着側過身子與他擦肩而過時,朝着內寢殿而去。
“好!朕不打攪你,不過,有件事情朕想告訴你,請明天傍晚去地乾國的第一琴樓一敘。你一定要來,不見不散。”沈星辰說罷,眼底掠過重重的陰鬱,可脣角卻是笑着的。
夜無情微側過身體,睨了他一眼,沒說別的,只是應了聲,“嗯,我會去。”接着快步地邁入了寢殿。
沈星辰看着她進入了寢殿,一種彷彿如釋重負的笑也逸在了脣角上。
“無情,只要你快樂,要我做什麼都好,哪怕就這樣一輩子,又如何呢?”沈星辰喃喃地啐語着,很快轉過身出了這殿堂。
……
翌日的霞光映着天空,撒播下七彩斑斕的魅色華光。映得人的臉都格外地亮了起來。
這一天的傍晚,夜無情是如約來到了這地乾國的第一琴樓,不過讓她甚有疑惑的是,爲什麼這沈星辰會邀自己來到這地方。或者又是想拿凌情說事,讓她同意什麼當皇后之類的話麼?
夜無情不禁在心底微微地淡笑了下,她知道她之所以從那永樂暮族出來,可絕不是爲了貪圖這後宮之位而來的。可他卻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卻偏生說些讓人難堪的話。這樣的話她是一天都在皇宮裡呆不下去,又怎麼能夠呆到那長長的二十年呢?
星辰啊星辰,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麼嗎?夜無情想得入神,忽而走到了二樓都有些渾然不覺。
耳畔漸漸地聽到了一曲悠長的笛聲。婉轉翩躚,曲樂如行雲流水般快速地劃開一道又一道絕美的意境。
夜無情不禁聽得入神了,就那樣站在一處竹簾外很久。直到這樂慮聲音過罷,那裡面的客人出來後,她的神思也被卡斷了。很快只聽見裡面傳出聲音來。
“清風,今天還有客人嗎?”一道朗朗又低沉的男聲從裡面透出來。
“公子,還有一位。”裡面的小僮清風答道。
“是哪裡的?”這人又問。
“好像是地乾國皇城來的。”清風繼續言道。
這人似乎沉默了很久,道了句,“請他請來吧!”
“是,公子!”清風掀開門簾走了出來,看見那門口處站着的清仙脫俗的女人,不禁看了又看,問道,“姑娘,你是來聽曲的嗎?”
夜無情怔住了神思,那聲音好熟悉啊!那霎時都有種被驚住的感覺。
直到清風問了第二遍時,夜無情已經不待再說什麼,快步地掀開門簾,搶步走了進去。
“喂,我說你這姑娘怎麼這麼沒禮貌,我家公子給人吹樂都是要預約的!”清風的話剛說完。
夜無情的眼瞳裡已然再也止不住地泛出了淚花,她看到隔着一面薄紗屏風中的他……
依然就像是在昨天,一身雪袍包裹住那單薄的身體,傲立在風中。那份身姿那份傾城傲顏是在片刻吸住了她的視線。
“那我……就插個隊吧!少凌,你說好嗎?”夜無情淚眼朦朧了,泫淚欲滴,一份苦澀劃開在脣角,揉成那份讓人相思的甘甜……
“無情!”那頭屏風裡的人兒頓然低呼了聲,站了起來,但是那快步而出時,差點沒被前方的臺子給摔到。
一隻有力的手臂緊緊地扶住了他的肩膀,霎時,夜無情已看向他的顏。他的眼睛仍是睜着的,卻已目不見物,看不見那份動人心魄的光華。
“無情,是你嗎?”軒轅少凌一陣激動,雙手胡亂地撫摸着她的臉,想要努力確定那心中的感覺。
“是我是我!少凌,你沒有死,你還活着!你還活着……”夜無情抓住他的手,緊緊地抓住了。
軒轅少凌笑了,一把將她抱入了懷中,兩顆破碎的心終於融合在了一起。
原來,在三年前的某一個夜晚,有一個法力十分高強的黑衣面具人將身受重傷的他放到了地乾皇城處,然後那黑衣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至於是誰也沒人知道。
後來,軒轅少凌被沈星辰給救醒了,已雙目失明的他卻不願談再多說任何話,也不願再談起那夜之事,只告訴沈星辰,他不想再理俗事紛爭,只想到一處安靜之地,平靜地過下去。然後沈星辰就將之安在了這裡。
幾年了,他不是沒有幻想過再與她重逢,但是這種念想是剛一起就被他自己給生生地掐滅了。
可,沒想到,再次的遇見,也再也控制不住……沒有願與不願,只有那濃濃的愛意讓彼此的心給包裹。
“無情……我沒想到還能再遇見你……”軒轅少凌笑着,俊仙的臉龐洋溢出醉人的笑靨。
“我們不要再分開了,答應我,少凌!”夜無情望着他,如醉似魔地凝視着他。
“好,永不分開……唔……”軒轅少凌的話被一股熱情給堵住了,霎時間,心腔裡柔情似海,緊緊地回吻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