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房間內只有姜長清的啜泣聲,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愛哭的女孩子,可是爲什麼在遇見他之後,她的淚腺會如此發達呢,發達到她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了的地步。
姜長清,你哭什麼,不是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嗎?
你是什麼身份,還妄想取得他的關注?
不是早就認清了嗎?
可是爲什麼看見他在她的面前擁着別人離開,會那麼的想哭呢。
姜長清甚至都覺得此時的心比臉上的傷還要疼。
以爲他起碼會給自己一點點的仁慈,沒想到都是妄想。
她不過只是一個供他發.泄.欲.望的工具而已,甚至這工具還要排好多的號。
腦海裡突然閃現了那天他說的是100號的樣子,那樣的不睬,看都未看她。
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絕望像潮水一般侵襲進來。
姜長清,認命吧。
默默的起身穿起衣服,她知道自己的尊嚴還是要自己守護的,別人都想扒光了她來侮辱她,可是儘管自己在卑.賤,儘管有再多的人等着看自己的笑話,自己還是要心疼自己的。
不想吃飯,不想睡覺,甚至是不想動。
姜長清就這樣的靠在窗前的位置,看着外面的風景,甚至於是在看什麼她自己都不知道。
躺在牀邊的電話無止境的響着,她知道那是亦辰哥的電話,知道他找自己肯定會找瘋了的,可是,她要怎麼跟亦辰哥解釋呢,怎麼去解釋自己變成這樣的女子了。
她不想看到那麼失望的亦辰哥,知道自己不告而別會給亦辰哥帶來很深很深的傷害,可是,那又怎麼辦呢,她本來就因爲那晚的失身變成了不乾淨的女子,她爲了亦辰哥而變成這樣又有什麼關係呢,那畢竟是她生命裡最乾淨的部分了,所以,即便是失去了所有,她也要保亦辰哥的錦繡前程。
也許別人會說這樣的她有多偉大,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韓亦辰三個字對於她有着多麼重要的意義。
那是她每次痛到撕心裂肺的時候最有用的良藥。
那是她這一生唯一的溫暖。
不知道坐了多久,頭靠在玻璃上開始泛起了迷糊。
只感覺外面似乎有很大的動靜,彷彿來了很多人一般,因爲她聽見了皮鞋的聲響,但是眼皮太重了,沒有起來,反正那不是自己的事情,關心也沒有用。
顧盛霆高大壯碩的身子出現了臥室的門邊,環視了下房間,牀上空無一人,並不擔心她會趁機溜走,知道她還沒有那個膽子離開這裡,果然目光掃視了一圈後,在陽臺上看見了那抹身影。
他朝着那抹身影走去,走進一看,才發現她靠在這裡睡着了。
現在已經是下午六點鐘了,她---不會從早上在這裡靠到現在吧。
他的劍眉不自覺的擰在了一起,看着腳邊的女人。
如瀑的長髮披在身後,亂蓬蓬的,巴掌大的小臉蒼白着,被指甲滑破的指印流着血痕,嘴角被打破,乾澀的脣瓣緊緊的抿着,短短的幾天時間,她跟那個售樓處遇見的女人完全變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