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承祖的堅持下,吃了兩碗米飯的閻羅看起來已經醒過酒,雲江山等人也不好再留客,畢竟城裡人住他們農村,肯定有些不適應。
魏安然順理成章地帶着媳婦回家,腦子裡琢磨着晚吸引媳婦注意力的十八般武藝,因着大好的福利等着自己,倒是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堂弟有了些許好感。
想徹底改觀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倆人都是在役軍人,因着立場或者說歷史的原因,彼此間多多少少會存有些齟齬,當然也是不可言說的部分,大家都心知肚明,弄個表面一團和氣好。
魏安然把魏承祖倆人送到嶽市長家,丟掉包袱後一身輕地離開,飆車回部隊家屬院。
雲相思一路昏昏沉沉睡着,夢裡是一片忙忙白霧,一點紅線若隱若現,努力朝她面前靠近。
她像是沉浸在母親的子宮裡,溫暖舒適安全,無憂無慮,幸福得不願意醒來。
魏安然抱着她暖了會兒被窩,這纔在被窩裡頭迅速地給她解除武裝。
一件件衣裳從被子裡飛出,準確地落到牀頭櫃,疊成一摞。
被窩裡溫度迅速攀升,昏暗的房間內隱約響起曖昧的聲響。
魏國平把爐子生得更旺一點,又座一壺水燒着,掃一看關得緊緊的房門,眼神閃過一抹笑意。
看來這個家裡很快要添小娃娃了。
小兩口感情好,是好事。
還好安子懂事,早早在部隊裡擺過酒,有了孩子也是名正言順的,戶口什麼的都能順當。在加有他這個長輩在家,別人也說不出什麼閒話來。
不過紅豆這個侄媳婦確實不錯。
一般做人家兒媳婦的都不喜歡跟婆家人一起住,算再孝順,可到底是兩家人合着組一家,習慣啊品性不同,黑天白夜的一個屋檐底下住着,難免會有勺子磕倒鍋沿的時候,拌個嘴生個氣都是常事。
誰不想過得舒心如意,在自己家裡說了算?
所以新媳婦不想跟婆家一起住,也是常理,連孤苦大半輩子的魏國平都懂這個理兒。
可他也能看得出來,侄媳婦是真心歡迎他過來住的,待他一如既往的親熱,尊敬也有,可絕不是應付外人的那種客套。
他品了一輩子人情冷暖,自認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侄媳婦嬌氣,脾氣肯定也不小,可優點更多。
憑她待家裡人的照顧熱乎勁兒,他也肯護着她,算他那個昏了頭寵媳婦寵得無法無天的侄子一樣,護短。
魏國平又添了塊蜂窩煤,把燒開的水灌到新買的另一個暖壺裡,又座一壺水放到爐子邊溫着,方便洗漱用,然後封了爐子,放輕腳步回屋裡聽收音機。
侄子侄媳婦對他都很大方,吃的用的變着花樣給他添置,還給他零花錢。
他也沒見外,給錢拿着,沒事出去轉悠轉悠,添個暖壺,去邊村裡買點雞蛋的,錢都花在這個家裡,他不心虛。
魏國平喝着茶,跟着收音機裡的名角搖頭晃腦地哼着:披星戴月奔長安,不分晝夜回家園。在三關辭別了公主代戰……
咿咿呀呀的唱腔在寧靜的冬夜迴響,並不曾驚擾了誰的夢。
雲相思難耐地呻吟,熱得翻個身,小手無力地輕輕推着身邊擾人美夢的傢伙。
“魏安然,不要,困。”
埋頭苦幹的魏大首長猛地擡頭,一直被叼在嘴裡的某豐滿處晃悠出一抹驚心動魄的波浪。
“唔。”
雲相思又是一聲呻吟,伴着倒吸氣的大動作,終於不情不願地從舒適平靜的夢醒來。
白茫茫的霧氣夢境消散,目光滿是咫尺處男人汗溼的臉。那雙亮得瘮人的眼,透着一股兇狠的狂野勁兒,盯得她頭皮發麻,一個激靈瞬間又麻到了腳趾頭尖兒。
雲相思本能地蜷縮起腳趾。
下一瞬,她的驚呼便被野蠻地堵在嘴裡,身體像是遇到暴風雨的一葉扁舟,只剩下隨波逐流顛沛流離的份兒!
一夜顛鸞倒鳳,道不盡的癲狂纏綿。
早,窗簾唰得拉開,明亮的晨光流瀉到沉睡人兒的眼皮,刺得她睡夢不滿地嘟起嘴,把臉往鬆軟的被子裡頭縮縮縮。
“思思起牀了。你不是說,有長輩在,不好賴牀不起,要規律作息?我可喊你起牀了。”
魏安然看着她可愛的姿態,忍不住又趴會牀,輕輕扯下蓋住整張臉的被子,露出她睡得昏沉的小臉。
昨晚累壞她了,天快亮的時候才放她睡了一會兒,肯定又有起牀氣了。
不過她臉皮薄,從接了魏國平來家住,不住跟他強調,要關照長輩的感受,不能太任性太荒唐,這樣家裡才能越過越和氣。
她是個挺有點小固執的人,說出來的話你如果不在意,或者答應了又食言,她會特別氣憤。
後果當然很嚴重。
魏安然可不想再被媳婦冷落。大冬天的,傻子纔想一個人睡冷被窩。娶媳婦不是爲了抱着睡個好覺麼?
魏安然眼神落在雲相思微腫的嘴脣,本來淺粉的顏色,也透着些被滋潤過後的紅潤,他很有成感地勾脣,忍不住又磨蹭了去。
“媳婦起牀了,大爺已經把飯準備好了,等咱們起牀一起吃飯。叫人等太久不太好,起來吃完飯再睡。”
魏安然無奈地哄,實在不願意媳婦受這樣的辛苦。
自己家裡頭,又沒什麼要緊事,偶爾放鬆一下也是享受。媳婦還長身體呢。
十分有原則,不但自律更嚴格律人的魏大首長壓根沒留意到,他對軍嫂雲相思同志的高要求,潛移默化居然有着放鬆的趨勢!
當然,算他留意到,也會爲此尋到合理的解釋,一切都是爲了更好地幹好革命工作嘛。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培養優秀的革命後代更是任重道遠的艱鉅任務,他得跟媳婦共同努力才行。
雲相思被他不住騷擾,從黑甜睡夢慢慢醒來,眼皮顫了顫,艱難地撐開一道縫,有氣無力地哼哼。
“水。”
魏安然從被子裡頭伸出手,趕緊給她把被子掖好,捂得嚴嚴實實。
“給你涼好了,我餵你喝?”
“好。”雲相思半張着眼隨口答應,正等他抱自己半坐起身着杯子喝水,對他緩緩俯下來的溼潤嘴脣,驚恐地睜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