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師果然很年輕,身材修長,一身緊身舞蹈衣,襯托身材凹凸有致,頭髮高高紮在腦後,盤成丸子頭,沒有劉海,皮膚光潔細膩,眉毛修得細細的,沒有化妝,給人一股十分乾淨的感受。
“請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雲相思,今年有可能成爲你的師妹,今天跟大家一起學習。好了,熱身準備。”
汪老師簡單介紹過雲相思的情況,按下錄音機,播放出輕鬆律動感強的音樂,發出指令,要同學們壓腿下腰。
她沒有刻意關注雲相思的動作,畢竟她現在只是一個插班生,能不能考進來都是兩說,允許她插班課已經是人情了。
雲相思仗着身體底子好,十分珍惜這次難得的學習機會,各種動作都做得十分到位,跟得十分輕鬆,倒是叫不少同學和老師都刮目相看。
汪老師對她投過來讚許的一瞥,又將注意力放在其他動作不過關的同學身。
這節舞蹈課學的是現代舞,是雲相思較熟悉的舞種,也不知道是不是方凌拜託汪老師特意爲她接下來要參加的舞蹈大賽,特意調整課程內容。
雲相思這樣編舞不成問題,不過還是虛心跟着汪老師學習,還是那句話,她的觀念過於超前,很怕不很符合當下的主流審美。
工團邀請她代替參賽,是衝着拿名次取的。那麼投評委領導們的所好,便是重之重。這也算得是一種行業潛規則,也更表明對這場舞蹈賽事的尊重。
一場辛苦的舞蹈課完,雲相思汗透衣背,卻沒有跟着同學們解散。
汪老師下堂沒課,專門留下她開小竈。
“你的身體素質確實不錯,難怪方凌跟我打包票,說一定不會給我添麻煩,說不定還會有驚喜。我承認驚喜是有的,那麼咱們來一些針對訓練。”
“你想重點突擊哪個舞種?芭蕾?民族?現代?”
汪老師仰頭喝水,盡心地問。
這孩子只要考志願不改,鐵定是她手底下的學生,還是很出色的學生,她當然樂意提前教導一些。
爲師者,最期盼的不外乎學生爭氣,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種大氣度是普遍具有的好素質。汪老師也不例外。
“現代舞。”雲相思靦腆地笑笑,並沒有藏着掖着。“您應該能看出來,我其實是半路出家的。說起來也不怕你笑話,我這是被臨時抓差了。”
“青年舞蹈大賽,我被委以重任,臨時受命,要頂替意外受傷的領舞參賽。領導看得起,我也只能硬着頭皮。”
汪明春很滿意她的坦誠相待,也不隱瞞。
“你師傅有沒有告訴你,我已經受邀,成爲這屆舞蹈大賽的評審。說起來咱們該避嫌,不過你的情況特殊,方老師只是叫我糾正你的一些專業舞蹈動作,沒有涉及到賽事。”
她俏皮地眨眨眼,一副骨靈精怪的小女生形象。
“我可是很公正,不會放水的。”
雲相思放鬆的笑,又喝下一口水,杯蓋兒蓋,。
“您放心,我們不會讓您難做。我們團報的是團體賽,我一個人的作用有限,而且評審肯定不止您一人,是吧。”
汪明春喜歡她的通透,笑一笑,示意休息時間結束。
“咱們抓緊時間,開始吧。過一遍現代舞的經典動作,沒有什麼連貫性,也不算是我給你編舞。”
雲相思理解地點頭,跟着她的示範,牢記要領,盡力舒展身體,將動作做到位,還要表現出美感,以及她想要表達的情緒。
“很好,對,脖子再後仰一點,往右偏一點,手臂伸展,指尖放鬆,很好。”
汪明春盡力指點,毫不藏私,當然這也是一種強大的自信,自身足夠優秀,不怕後輩超越的自信!
到了她這個層次,跳舞已經成爲一位一種藝術,所憑藉的是境界的感悟,對身體每一絲肌肉的完美控制力,以及取之不竭的靈感迸發,而隨時產生的即興創作!
這些不可預知的耀眼火花,纔是她們無可替代之處。
同樣一套動作做出來,她們的表達更深刻,更暢快淋漓,更容易傳達到觀衆的心裡,爲更多人所讚賞,引起共鳴,這是功力,也是靈氣所在。
伯樂常有,而千里馬不常有。
雲相思現在有靈氣,有成爲她們這樣專業舞蹈家的潛能,所缺乏的不過是指點練習,已經時間的沉澱,歲月的磨礪。
當然,更重要的是她有沒有熱愛舞蹈的心,有沒有爲舞蹈事業投入畢生精力的熱情。
不管如何,汪明春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短短一下午的課程練習,說不傾囊相授,但絕對沒有藏私,已經叫雲相思十分感恩。
她收穫很大。
這是一種受到名師點撥,豁然開朗的感覺,是一種質的飛躍,她自覺已經算是個半吊子專業舞者,再非之前那個野路子業餘愛好者可。
汪明春見她體力還跟得,主動提出,如果她願意的話,晚還可以來跟着她練習。
雲相思沒有拒絕她的好意,誠心誠意地謝過,又解釋晚要去見一位重要的朋友,可能過來得有些晚。
汪明春喜歡她有話直說的性子,爽快地答應她晚隨時過來。
雲相思再次謝過老師,換好衣服直接回方凌家。
戲劇學院佔地並不大,方凌家在家屬院這裡,隔着幾棟樓而已,快跑幾步到。
痛快地洗個熱水澡,雲相思呼出口氣,滿臉是笑地跟下課回來準備晚飯的方凌打過招呼,披散着半溼的頭髮要記着出門。
“你等等!”
方凌趕緊喊她。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急的性子,頭髮沒幹,大冷天的出去,看凍着。快過來,我幫你烤烤。”
雲相思知道家裡沒有電吹風,想烤乾她的長髮,是件很費時費力的事情,忙笑着推拒。
“方媽您別忙了,快吃飯吧。我趕時間。汪老師對我可好了,答應晚還可以跟她加練。機會難得,我不想浪費時間。頭髮我裹行,這樣啊,我走了。”
雲相思拿出大圍巾,把半乾的頭髮嚴嚴實實地裹好,又扣帽子,着急地往外衝。
章霖放下筷子,自告奮勇當護花使者。
“師傅,我開車送她過去吧。”
木清音說
昨天突發意外,沒來得及請假,抱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