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的婚宴是大頭兒,大多數賓客吃完後,拿統一規格的簡單回禮便回家了。
周蘭英等人還不得消停,收拾席面,洗涮盤碗,歸還桌椅,忙得不亦樂乎。
雲相思魏安然這對新人,這會兒有了特權,去了作爲新房的西屋歇晌。
大白天的,外頭人來人往說說笑笑,雲相思倆人也不好做什麼,只並排躺着養養精神。
嶄新的大紅被褥,新作的蕎麥皮枕頭套着喜氣的大紅戲水鴛鴦的枕套,頭搭着喜眉梢的大紅枕巾,成雙成對的,寓意吉祥。
明亮無垢的窗玻璃貼着大紅窗花,深粉色印着梅蘭竹菊的厚窗簾映進點影子,影影綽綽地能看出點雙喜字的輪廓,邊抱着大紅鯉魚的胖娃娃圖案卻是看不清了。
雪白的牆壁張貼着裝裱過的工筆花鳥,寫意山水圖,十分雅緻,出自雲染墨的手筆,一畫千金也差不多,像是普通年畫張貼在牆壁,只當做送給女兒新婚的禮物而已。
大大小小的相框錯落有致地佔據另一面牆,實則在牆壁裝飾了一排排長長短短的木板,再將相框佈置其。
最顯眼的位置擺放着雲相思魏安然倆人的結婚照,雲相思一襲精緻紅妝,魏安然一身筆挺軍裝,兩人挨着端正而坐,笑意淡淡,眼神跟肢體都沒有任何交流,卻又一股幸福感撲面而來。
旁邊另一張照片親密大膽許多。倆人微微側頭,相視而望,眼神繾綣,笑意纏綿,甜得叫人一見歡喜。
再然後有跟雲海周蘭英合照的全家福,跟雲染墨的合影,他手裡還舉着放大的亡妻照片,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全家福了。
其他還有云相思的個人照,是她百般磨着嚴肅木訥的魏安然拍大膽出格結婚照過程,被心癢難耐的攝影師抓拍的。
最後堅持原則的魏安然只拍了幾張正經保守的合照,雲相思撒嬌耍賴宜喜宜嗔的個人照倒是拍了不少。
其還夾雜着雲染墨給寶貝女兒畫的小像,油畫國畫都有,滿滿都是對女兒的愛。
魏安然不甘示弱,也精心奉給媳婦畫的素描,還有仿照雲相思塗鴉風格,畫了Q版逗趣的小人兒,彷彿是倆人的愛情結晶模樣,十分招雲相思周蘭英喜歡。
天棚頂四角懸掛起彩紙攢成的精緻綵帶,間連接一處,懸掛着繁複盛開的花球,輕盈又喜氣,還充盈着富貴氣。
房間裡散發着水果的淡淡清香,雲相思嘴角含着揮散不去的甜蜜微笑,感受着身邊男人微帶着酒氣的熟悉體息,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
她嫁人了。
所有她期望見證她幸福的人都在場,也收穫到了她想要的所有祝福。
此生無憾。
手被男人輕輕握着,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把玩着她的手指手掌。
此時無聲勝有聲。
男人突然翻身面對她,她下意識睜開眼,對他灼灼的目光,雲相思唰得紅了臉。
無聲勝有聲!
她瞪大眼睛,緊張地屏氣看他的俊臉一寸寸挪近,心跳得彷彿這是倆人之間的初吻!
近了,更近了!
貼來了!
雲相思猛地閉眼,感受着嘴脣溫柔的廝磨,心裡慢慢升起一聲喟嘆。
她嘟起嘴,溫柔地回親,感受着他將她掬在手心視若珍寶的珍視,回報以同樣虔誠珍惜的情感。
魏安然,自此後,不論生老病死,我,雲相思,都將對你,不離不棄。
我會努力做個好妻子,還會做個好母親,維繫好咱們這個小家,還有咱們的大家庭。
魏安然,我愛你。
“雲相思,我愛你。”
熾熱的脣開合,吐出一句低沉清晰的話語。
雲相思睫毛一顫,嘴角翹起。
“我也是。”
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魏安然,我也愛你,很愛很愛你。
感謝你,實現了我的夢,給予我一個心安之所,至死不懼孤單。
細碎灼熱的親吻連綿而來,不僅僅滿足於她的紅脣,四散至她的外頭眉眼,口鼻,雙頰……
“媳婦,我等不及晚的洞房花燭了。”他含着她飽滿的耳垂,情動如潮,被子下的大掌攀爬她身體動人處。
“唔。”雲相思嚥下一聲呻吟,身體發熱,雙頰嫣紅,不知是羞的,還是被滿屋子喜氣紅色映襯的。
“別。”她輕輕掙着被他帶着往下伸的手,羞得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合適。“會有味道。”
這四個字簡直是催化劑,瞬間點燃魏安然的激情。
“我們已經成親了,爹媽都懂,沒人會笑話的。乖,我真的受不住了。”
雲相思手指蜷縮着,不住跟僅有的理智掙扎鬥爭。
“幾個鐘頭好,馬吃晚飯……”
火熱的脣吻,封緘她潑冷水的小嘴。
“一分鐘都等不得了。媳婦你今兒真好看,穿着我做的衣裳最好看,以後還給你做,裡外下都做。”
“你現在裡頭穿的什麼,我真想仔細看看,可現在真沒工夫了。媳婦你聽話,外頭人多,你臉皮薄,動靜太大不好。”
魏安然湊在她耳邊小聲說着,熱氣撲在她耳洞裡,激起她一陣陣戰慄,瓦解她情動下本動搖不定的堅持。
罷了。
今天是他們結婚的大喜日子,隨他高興吧。
她願意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裡,將自己一切全部交給他,無論身與心。
“小心點,孩子。”
她呢喃出最後的擔憂,便酡紅着臉,順從地丟下所有矜持,隨着他的心意起舞。
魏安然卻又不急着紓解自己,反而又多了隱忍的力量。
他握着她柔弱無骨沒有一絲掙扎的綿軟小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羞不自勝的小臉。
“真怪。明明這麼多次了,你還這麼害羞。今兒格外害羞。我也像是毛頭小子似的,緊張得口乾舌燥,心跳如鼓。”
“媳婦,你真好看。”
他再次感嘆,貪戀地看着她精緻柔美的五官,目光所及之處,嘴脣跟了去,新一輪親吻啓動,卻更加溫柔纏綿,再沒有了猴急。
他跟她有長長久久的一輩子可以耳鬢廝磨,不急。
不,是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他都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