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相思胡思亂想一會兒,轉眼便瞧見匆匆從醫院出來的陸明生。
他幾步過來,開門車發動車子離開。
“事情辦好了?”
“沒事了。”
陸明生放下一疊單子,表情輕鬆地開車出去。
“你怎麼一個人出來?還帶着包,魏安然呢?”
陸明生注意着路況,不曾分神轉頭看她一眼。
“他有事去羊城。我闖了點禍,不好意思賴在朋友家,打算出來住招待所,幸好遇到師公,不然我還得拖着死沉的包找車。”
雲相思經歷一晚的驚魂,此刻回想起在溫家的小風波,已經很能淡然處之。
她好地反問:“師公你怎麼一個人開車出來,是跟偷拍的男人有關嗎?”
陸明生點頭,按了好幾下喇叭,這才慢吞吞轉彎。
“我正跟劇組人吃飯,接到一個威脅電話。不說了,已經解決了。”
他凝神開車,車速慢得簡直對不起這輛不錯的進口轎車。
“大晚的你一個人亂跑不安全,跟我住劇組吧,省得你方媽不放心,跟我急。”
他不放心地又問一句。
“身真沒事嗎?我給你買了點推拿藥酒,對於跌打損傷的外傷有效。”
雲相思笑眯眯點頭,放鬆下來,精神有點不濟。
“真沒事的,腰也不太痛,扭動什麼的都不成問題。師公,還好有你在。”
雲相思呢喃着,打個呵欠,靠着椅背睡過去。
陸明生迅速瞥她一眼,把車速降得更慢,帶着她不緊不慢地回了劇組所在賓館。
陸明生叫醒睡了半路的雲相思,提着大包小袋子的,領着她去前臺開了房間。
爲了照顧受傷受驚的雲相思,陸明生特意把自己的房間換到她隔壁,很有乾爸的自覺。
“餓不餓,幫你叫份夜宵?”
陸明生體貼地問,不許她把披着的外套還回來。
“有一點,不過我想吃炸醬麪,師公給我做吧。”
雲相思想起陸明生的手藝,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陸明生含笑點頭。
“行,我晚也沒吃飽,一會兒我出去買肉餡。”
雲相思懶洋洋地應一聲,了二樓房間,陸明生把她的東西放下,囑咐她打電話告知行蹤,怕她鬧脾氣,特意強調該告訴朋友家一聲,省得人家惦記,這才帶門出去。
雲相思笑眯眯答應,拿起電話挨個通知,特意跟方凌打了招呼,孃兒倆聊了好一會兒,親熱又投緣。
魏安然那邊通知不到,雲相思只好告訴嚴家她的新號碼,至於爲什麼不住溫家,理由也是現成的,遇見了親如父親的師公,非要把她弄到眼皮子底下看着,怕她粗心照顧不好肚子裡的孩子。
藉口很完美,嚴家也沒得挑剔,記下她的電話,叫她有空一定要家玩。
溫家的電話是最後打的。
雲相思琢磨着溫家人情緒應該冷靜下來了,她雖然聽見溫語情況穩定,但還是想了解溫語身體的變化情況,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副作用,這個電話卻是肯定會打的。
真出了問題,她肯定不能丟開手不管。
而且還有嶽明倫的關係在,負氣離家出走神馬的,不是正確的處理問題的方式。
畢竟表面看,理虧的是她。
電話很快接通,雲相思耳朵靈,一下子聽出溫言的聲音。
“溫言你好,我是雲相思。”
“你去哪了?大晚的,怎麼不說一聲走?你在哪,我去接你。”
溫言聲音疲憊,帶着些沙啞,用跟他形象相反的急躁語調問她。
“額,我在我師公這邊,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溫語怎麼樣了,沒事吧?對不起,我不知道她心臟不好不能吃辣椒……”
雲相思誠心道歉,話一出口,也沒有她想象的那麼難,她心裡沉甸甸的石頭鬆動,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
“也不能全怪你。”溫言打斷她的話,語氣還有些不太好。“我妹沒事。當時我們太着急,所以怠慢你了,沒有遷怒你的意思,你這樣一聲不出地出門,太亂來了!你必須要反省!”
雲相思微微有些吃驚,傻傻反問。
“我留了字條啊。”
“什麼字條?”
溫言也覺出事情不對了,很快想通什麼,語氣更加壓抑。
“你在哪,我馬過去。”
人交到他手裡,他答應得好好的,要照顧雲相思,結果鬧了現在這麼一出,溫大少沒辦法淡定了。
“真不用了,我遇見我師公了,我很安全。我聽見醫生跟你們說溫語沒事了,但還是有點不太放心,她真的沒事好。鬧騰一晚了,大家都累了,快休息吧。”
雲相思還是覺得有點尷尬,語氣乾巴巴的,又想起自己的另個目的,硬着頭皮開口。
“幫我先跟溫語以及你父母道聲歉吧,溫語如果有任何問題,請不要隱瞞我,我會負責到底的。回頭我再親自登門致歉,對不起。”
溫言煩躁地抓一把頭髮,強忍着平靜地問。
“你總得告訴我你到底在哪,怎麼聯繫你吧?回頭魏安然找你怎麼辦?”
雲相思忙把自己的聯繫電話留下,訕訕賠笑說師公在劇組拍戲,要保密,所以不方便叫溫言過來。
溫言鬆口氣,要了賓館地址,到底不放心地開車過去親自確認過,這才安心離開。
溫言語焉不詳地跟她道歉,說是家裡人不小心把她的字條弄丟,請她海涵什麼的,又再三保證溫語身體很好,一點問題沒有,感謝她之前對溫語的急救措施,強調溫家沒有生她的氣,是他們怠慢她云云。
雲相思去了樁心病,歡歡喜喜送了溫言出去,正好碰見拎着一袋子食材回來的陸明生。
陸明生像是盡責的父親,警覺又不露聲色地套問溫言的來歷。
雲相思哭笑不得,只好拿肚子餓當藉口,拖着陸明生回屋做飯,放溫言離開。
溫言認出陸明生來,十分吃驚,可也能感受到陸明生對他潛在的不滿,當即也不多糾纏,怏怏離開。
陸明生回屋做炸醬麪,期間仔細盤問雲相思跟溫言的來往,一邊撈起一根麪條嘗軟硬,一邊不滿地說:“你都沒給師公做過飯,他們還敢挑剔?不能吃辣椒誰逼着他們吃了?哼!”
這短護的!雲相思滿臉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