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季海由於那筆近五億資金的漏洞,整個集團都一團亂,季如海更是急得像是熱窩上的螞蟻,不知該如如何是好。
季千潁趕來,苦口安慰,開口說,由遠航注入資金,幫季海先渡過難關。可季如海拒絕了,女兒在危難的時候都沒有向他請求過幫助,硬是咬緊牙關,撐了過去。而他又怎麼可以比女兒還要差呢?
於是,季如海放棄女兒的幫助,開始四處找人幫忙,希望能夠臨時挪用那筆資金,幫集團度過困難。其實還有另外一筆資金也馬上就要到了,可是,一聽集團出了問題,對方也就開始拖延打款速度,這就是讓季海的資金再次吃緊。
看着爸爸爲了錢東奔西跑,季千潁很自責。她是不是做得太過份了?這樣,雖然傷到了施巫鑫跟袁淑珊,可同樣也給爸爸帶來了很大困境。她原本是想提供幫助的,可是爸爸去強行拒絕。這讓她的內心更加過意不去。
季如海來到各大銀行,希望能夠貸款,暫時度過這次的資金缺口,結果所有的銀行一致回道:“季海的情況,剛剛季太太已經來說得很明白了,我們也知道,季海是很有實力的公司,也會斟酌考慮,稍後我們會開個會議,具體商討這件事,一有結果,馬上通知季太太跟季總的。”
聽着對方的回答,季如海心理很不是滋味。想起自己的妻子,那個他一心怪責的女人,她不但沒有生他的氣,還四處奔波,爲公司解決困難。
卻在他的面前,沒有說一句話。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不知不覺,又來到了一家公司,模糊的視線,剛好看見袁淑珊從裡面走了出來,此刻的她,顯得很卑微,不斷的含笑着那名經理說笑着。那態度,多麼的低賤,彷彿在祈求他們的施捨一起,看得季如海內心酸澀不已。
這樣的妻子,他怎麼忍心牽怒於她呢?
她整顆心都是放在他的身上,爲了幫他,她甚至這般放低自己的身份,苦苦哀求別人。他去見那些人的時候,明顯感覺他們態度極好,這應該都是袁淑珊的功勞。這樣的妻子,他如何還能夠責怪?
帶着感動,拖着沉重步伐,下車,將袁淑珊扶起。“困難應該我們夫妻一起面前,而不是隻有老婆在前面打前鋒,這樣顯得丈夫多麼的無能啊!”
袁淑珊蠕動嘴角,感動而哭。撲入季如海的懷裡,訴說着她的愧疚與自責……
遠處,季千潁看到這一幕,小拳緊握,心傷難奈。
她的爸爸,又原諒了這個女人。似乎還很感動。袁淑珊這個女人也果然夠厲害,輕易就能夠緊抓她爸爸的心。還好她沒有魯莽行事,要是她不顧一切,拿出證據,恐怕以袁淑珊那高超的演技,最終受傷害的會是她吧!
雖然袁淑珊沒事了,可季千潁堅信,施巫鑫一定逃不了。
就算錢能夠補齊,可他也不可能得到爸爸的原諒,想在季海繼續待下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就在她以爲,施巫鑫這次絕對跑不掉時,驚訝的令人砸舌的事情又發生了。施巫鑫將那筆近五億的資金,僅僅是轉到了季海名下的一個生產加工產。由於那個廠臨時出了狀況,非常的驚險。
需要立刻花重資搶救,而剛巧總裁和總經理都不在,無耐的廠長暈倒在了季海的大門。被施巫鑫無意間救起,知道了那事,於是便請示了一下袁淑珊後,暫行將那筆錢劃到了那個工作,進行搶險急救。
原本以爲,這筆錢即使短缺一會兒,不會引起太大的注意。卻不想,突然簽訂的項目,讓這一切暴露。
施巫鑫不想牽累袁淑珊,所以一併承擔下了這個過錯。當廠長趕到,含淚說出一切的原委時,季如海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立刻取消對施巫鑫的控訴,對他賠禮道謝。若不是他的大膽行徑,這廠子還不知道要出多麼大的亂子呢?
施巫鑫不但沒有犯錯,反而爲季海減免了更大的災難。他不但沒有錯,反而有功。只是袁淑珊和施巫鑫兩人,爲何不說出真相,還讓他責怪他們呢?
他真的愧疚自責。
季千潁聽着這些感人至深的解釋,驚訝得不嘴都張了開來,這個袁淑珊也太……太狡猾了吧!竟然連這樣的故事也編得出來。不但編了,前後還十分連貫,完全找不出任何的錯誤。
不但讓施巫鑫無罪釋放,還讓父親對他更加的重用,就連先前的不爽也完全消失,瞬間就將施巫鑫當成了重點培養對象,還讓她跟他一起工作。這實在讓季千潁不得不佩服袁淑珊的手段及能力。
不管從哪一個方面來看,袁淑珊這次處理危機的能力都非常的利害,讓她佩服。她還真是低估了這個女人,不只狠,還有頭腦,這樣的女人,她若再不小心,很有可能會死在這個女人身上。
正在季千潁感嘆着袁淑珊的能幹時,沒有想到,袁淑珊竟然主動出擊。邀請她回家吃飯。一來慶祝這次危機的解除,二來給她補補身子。
樑道榮走了,他們都很清楚,也勸她回來,可她想到樑道榮很快就會回來,於是也就沒有搬。繼母的邀請,她不得不給面子,況且這是家宴,她不能缺席。只是席間多了一個得意洋洋的男人,害季千潁沒有絲毫的胃口。
“小潁,怎麼了?飯菜不合胃口嗎?這些都是我親手給你做的。再吃點兒,你看你,最近都瘦成什麼樣了。”袁淑珊以一副長輩的口吻,殷切的對季千潁獻着愛心,讓旁邊抱着兒子吃飯的季如海又是一陣感動。
隨着季千潁的話,立刻看了過去,瞬間蹙頭,威嚴教訓,“就算樑道榮走了,你也不能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啊?你看你現在都瘦成什麼樣了?你再這樣,讓我如何放得下心啊?”
邊說,還邊向季千潁的碗裡夾着菜,不斷的勸她多吃一點兒。還威脅,若她不吃完,她就必須搬回來跟他們一起住。
季千潁扭不過季如海,只能埋頭默默的吃着。可肚裡確實不餓,完全吃不進去。但袁淑珊像是跟她卯上了,一直給她夾,不顧她的意願,有種非要將她撐死的慾念,難道這就是她的報仇方式?
也太滑稽了吧!
不過袁淑珊也真夠狠的,似乎看出了她不敢忤逆她的父親,所以不斷的用好意強逼她,讓她毫無反抗之力,只能默默食之。耳邊傳來他們對這次事件的感嘆,心裡還真心不好受。
明明是她一手策劃,卻讓這兩人輕易躲過,很氣餒,也很挫敗。爲何大梁才離開不久,她的一切就這麼的不順呢?
自從上次電話後,他已經好久沒有打來,不知他在忙些什麼?有沒有想她?已經確定什麼時候回來了嗎?
他的牽掛在這裡,他還能在遠方停留多久呢?
飯後,一家人又坐着聊了不久,出門時,季如海竟然讓施巫鑫送她回去,這,不禁讓季千潁眉頭緊皺,不明爸爸的意思到底是何意。
施巫鑫也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那件事情一樣,依然對她殷切,熱情。恭敬將她迎上了車,平穩將她送回了家,沒有多說,也沒有多留,只是那又過於睜亮的眸子,讓季千潁看出了陰謀的詭計。
這兩人,這次損失了這麼大一筆,是絕對不可能罷手的。
“小潁,我就不送你上去了,免得待會兒又無緣無故的滾上別人的牀。”分開時,施巫鑫帶着笑,說出嘲諷之話。
讓季千潁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當然,你還是比較喜歡滾你自己的牀。”經過一次的遭殃後,明顯,施巫鑫被袁淑珊教育得很好,竟然將他的怒氣全部隱藏了起來,難道這兩人預謀着什麼驚天大計劃?
回房後,季千潁拿着電話,立刻撥給偵信社的人,得知並無陰謀後,才稍稍安了心。如此鎮定的兩人反而讓季千潁有些不安了。不過,沒有關係,無論如何,她也不會讓這兩人的奸計得逞的。
第二天,來到學校,臨近期末,課業很不重。雖然不至於要拿前三名,可至少不能夠讓自己拖後腿。於是,季千潁努力開始看書。放學後,要去公司,沒有多少時候溫習,只能利用上課的時間,多多複習。
只是一下課,施巫鑫又像鬼魅似的出現在她的身邊,抱了一大疊的書,遞給她。“這是你珊姨讓我給你準備的。她希望你能夠考個好成績,不丟你爸爸的臉,所以,希望你能夠將這些複習資料全部看完。”
季千潁木訥接過,有些反應不過來。看着這疊與自己專業相關的書,腦海中閃現一抹不尋常的異樣。原本還想從施巫鑫的嘴裡探聽點兒內幕,卻不想,他將書一扔在她的身上後,就帶着邪魅的笑容離開。
季千潁滿是疑惑,直接這堆書有問題。就在她想要一探究竟的時候,熟悉的車子停在了她的眼前,季如海和袁淑珊一起,從車上走了下來。帶着笑,滿是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