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城這才停了動作,黑暗中盛安能感覺到樑城的目光一直在看着他。
把盛安盯得有些坐立難安,這人的目光總是這麼讓人發毛,還不知道之後是個什麼光景。
快到學校的時候,樑城收回了放在盛安身上的目光,盛安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樑城爲她拉開車門,盛安出去的時候,樑城貼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只是想看看你生氣的樣子而已。”
盛安扶着車門的動作僵了一下,隨即才慢慢的放鬆,她淡淡地看了樑城一眼,沒說什麼。
其實樑城疼盛安還來不及,怎麼還會故意惹她生氣,他剛剛那樣不過是見盛安有事瞞着他,有點鬧小情緒而已。
可是盛安的秘密他還是選擇尊重,他等着盛安親口跟他說的那天。至於那一天要等多久,會不會等到,樑城都沒有想。
他們兩人將盛安送到了宿舍樓下,看着盛安走進宿舍,直到看不見兩人才離開。
盛戰和樑城並排走着,隔着半米的距離,他看着前方的樹木,淡淡地開了口:“我從小就不喜歡你。”
樑城沉默了一會才接話:“爲什麼?”
“因爲你並不適合安安,最後受傷的也只會是安安。”盛戰收回了目光,看向樑城,眼中十年一如既往的認真。
“我喜歡她。”
盛戰嘴角揚起一抹譏諷,和他整個人格格不入的譏諷:“你知道這個學校喜歡盛安的人有多少嗎,就我們班,我知道的就有三個,那麼其他的呢?”
“你喜歡她,就能讓她不受傷害?那麼之前的又算什麼?”
樑城沉默的站在原地,盛戰看了他一眼就往前走:“以後別再接近她了,我並不希望她和你在一起。”
夜風有點涼,盛戰的這句話讓溫度更低了些。樑城幾步追上盛戰,用從未有過的語氣跟盛戰說道:“我會用行動,證明我是最適合她的。”
盛戰嘴角的譏諷依舊:“最適合她的,我倒覺得是黎永歌。”
說完便率先進了宿舍,樑城雙拳握緊,黎永歌,好一個黎永歌啊。他就不信,他比不過黎永歌,那個和盛安只認識半年的人,對盛安的感情能有多深。
可是心裡漸漸瀰漫的不安卻讓他有些慌了,那個人那麼溫柔,盛安會不會選擇他,會不會......喜歡上他?
他以前從來不是這樣婆婆媽媽的性格,怎麼現在......
他的拳頭砸向一旁的樹木,伴隨着“簌簌”的聲音,地上落了薄薄的一層葉片。
樑城的手從樹幹上移開,血液順着拳頭往下滴,跟在樑城身後也進了宿舍。
剛剛走到盛安所在宿舍的那一層,就有爭吵聲遠遠地傳來,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出來看熱鬧了,這一層被圍得水泄不通。
盛安撥開人羣,朝自己的宿舍走去。離得越近,爭吵聲越清晰,越能明白的聽出說話的人,以及說話的內容。
盛安的步子越發的急切:“麻煩請讓一讓。”
前方圍觀的同學轉過身來,見是盛安,目光立馬變得奇怪了起來。
盛安按捺下心底的好奇,一步一步艱難地朝着宿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