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泠計劃中演唱的是《蒲公英》和《silvery》,前者比較深得人心,後者比較受這些大學生們的喜歡。
雖然這是兩首風格截然不同的歌曲,但受歡迎的程度卻幾乎相仿,這羣大學生正是兩首歌受衆羣的重合點,所以這時候搬出來最合適不過。
臺上的蘇安泠未着華麗的禮服,而是適合大學生的裝扮,粉紅色的毛衣外套,敞開的,垂至膝間,裡着白色的運動衫,下身則是條牛仔褲配帆布鞋,長髮直接豎起,形成斜扎的馬尾,看起來青春又充滿活力,在同齡看來沒有過於的遠距離,在產生親近的同時又讓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而,她的這副打扮,明顯跟最開始亮相的幾個節目中濃妝豔抹的女生養眼得多,如此鮮明的對比更是讓人倍覺喜歡。
靳夫人剛剛進門,在看到蘇安泠的那刻便頓住了腳步,擡眼投過去的打量目光,別提多有深意了。
“這是剛剛出道不久的位藝人,才能挺不錯的,歌聲也有感染力。”走在靳夫人身邊的位教導主任見到她的神色,略帶誇獎的解釋道,語氣裡無不是滿意的色彩。
能夠得到他們這等中老年人喜歡的年輕藝人,實力上面肯定是過關的。
靳夫人眉眼揚起幾分得意,臉上的笑容亦是多了些許,她不着痕跡的壓低了帽檐,然後藉着昏暗的燈光,來到場中央爲她準備的位置上坐下。
作爲靳殿下的母親,加上曾經在娛樂圈的影響力,她出現的轟動效果肯定要比她兒子的出現更大,來到這樣的場合,自是免不了稍稍修飾一番。
臺上的蘇安泠張口歌唱的剎那,幾乎整個禮堂的聲音都被隔離開來,所有人都默契的停下了動作和聲音,懷着純淨的心靈去聆聽那首感人肺腑的《蒲公英》。
而坐在臺下的靳夫人,隨着節奏的深入,嘴角的笑意愈發的深沉起來。
在蘇安泠的專輯中,是有兩首歌沒有放出作詞者和作曲者的,一首就是蘇安泠自願放棄著作權的《紅塵未央》,而另一首,則是這首令千萬人感動不已的《蒲公英》。
蘇安泠自然只創作出了《紅塵》系列,其餘的都是由公司準備的,可就連許多高層都不知道,那位無償將《蒲公英》交出來,而且指名給蘇安泠演唱的,則是坐在臺下這位神秘莫測的娛樂圈泰斗,胥環瑤,也就是如今的靳夫人。
自從知道好友的女兒進了娛樂圈之後,她可就精心準備了這首歌,就等着作爲賀禮呢。
短短四分鐘的歌曲在衆多被浸染的情緒下入了尾聲,緊隨着,《silvery》的音樂聲響起,整個悲傷的氣氛在幾秒鐘內就被帶動的熱鬧起來。
臺上的蘇安泠不知何時多了頂禮帽,斜斜地戴在頭頂,渲染出幾分的俏皮之色,而身後也多出十來位伴舞的女生,個個穿着淺藍色的禮服,斜帶着禮帽,手中的精緻柺杖更是添了不少歐式氣息。
緊隨着,隨着蘇安泠的領舞,歡快而包含節奏感的舞蹈亮相在衆人眼前,以無可阻擋的視覺衝擊,帶着令人心驚動魄的渲染力,好像每個節拍都可以踩到人心裡似的,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跟隨着一起舞蹈,光是看着便激動人心。
作爲唱跳歌手,每句歌聲都需帶着絕對的渲染力,而他們的舞蹈都必須富有衝擊力,不僅僅只是好看和節奏,還有在每個動作中的轉折來抓住觀衆們的視覺,並且極其神奇的帶動他們的心情。
蘇安泠曾經沒有練習過舞蹈,但她在YUA學習的那兩個月裡,卻學到了不少的技巧和經驗,加上這首《silvery》的舞蹈已經被她排練過無數次,那一次次積累的起來的經驗,完全不需要思考就足夠她自然而然的進入下一個動作,而且每個動作無需注意就可以達到完美。
這一次的演出,縱使觀衆不多,但她卻傾盡全力演出,不留有絲毫的缺陷。
在她在完成最後一個動作,朝全場鞠躬的剎那,全場赫然想起響亮的掌聲和激動的歡呼聲,精彩的表演無需任何的表達和言語解釋,他們只需要靠自己的眼睛,就可以辨別出來。
而在這樣的掌聲中,胥環瑤也隱藏在人羣中,發自肺腑的擡手鼓掌。
作爲明星,無論在任何的場合都不能夠鬆懈,眼前的這位抱着真誠來表演的蘇安泠已經完完全全的做到了這點,相較於這個,她那個除了演戲其餘都隨意對待的兒子,怕是差得遠咯。
好在,他們都足夠的優秀。
就算是這位纔剛剛在圈內冒出頭的女生,也有了足夠的實力和信念,唯一需要的,只是運氣和時間。
“小師妹!《紅塵》!”
“小師妹!《紅塵》!”
“小師妹!《紅塵》!”
……
歌曲纔剛剛落幕,整個禮堂的學生幾乎全然異口同聲的開始呼喚着這樣的話語。
《紅塵》!
專輯內,除了蘇安泠的幾首翻唱外,其餘原創,無不成了她的代表之作!
《蒲公英》和《silvery》確實優秀,但他們更想聽具有爭議的《紅塵》系列,縱使後兩首歌並不適應全體大衆,可關於這首歌呈現出的愛情傳奇和神秘色彩,卻讓他們這些年輕人心生嚮往,如此熱烈的呼喚着支持,卻是理所應當。
蘇安泠硬着頭皮朝在場人再度鞠躬,在激烈的呼喚聲中,她的耳麥裡清清楚楚的傳來個聲音,“不好意思,麻煩再唱首《紅塵》。”
稍稍有些遲疑,可蘇安泠看着那些舉着自己名字的牌子,然後呼聲成片的學生們,心就不由自主的放軟了。
她朝場下的工作人員做了個手勢,繼續!
*
而,在蘇安泠被學生們的熱情拖住的時候,廣場這邊的活動攤子處,黎明和路雲筠卻傻了眼。
他們早先就搶到了祁平巧攤位的旁邊兩個,祁平巧對面的是給蘇安泠留着的,而旁邊兩個則是分配給他們倆。
黎明舉着“神機妙算”的旗子,穿着身道士服裝,坐在原地裝成道貌岸然的模樣,甚至都糊上了長鬍子,就差沒將頭髮給整理成古時的道士髮髻了。而他的攤子上擺着大堆算命的玩意兒,最顯眼的是那本嶄新嶄新的《周易》,知道的以爲他是來算命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來買書的呢。
另一邊的路雲筠則是穿着巫女的服飾,頭上頂着尖尖的長帽,黑色的巫女服,面前的攤子上放有巫女的水晶球,同時還有堆塔羅牌。這倒不是新的,而是蘇安泠玩過了直接給她的。
兩旁這都是變相算命的了,而中間正在織中國結的祁平巧,可算是徹徹底底的成了被異樣注視的焦點,瞧瞧這,兩位算命的就已經夠逗了,可被他們擠在中央的就算是再普通也沾了他們的光,足夠的引人注目。
只是,這場面,多的只是趣味,多的只是滑稽,看着都讓人難免想笑噴。
原本好端端織着中國結的祁平巧,在這兩個攤子還沒有擺之前,她的地盤還算是比較受歡迎,但是在他們來了之後,甭說生意了,就連她自己都成了被人湊熱鬧的存在,走過路過的人難免都滑稽的看她幾眼。
“我說,”織完手中的中國結,祁平巧實在是忍無可忍,直接將目光對準了黎明的方向,“老兄,你自己沒生意能別來打擾我好嗎,圓潤的滾遠點兒成不?”
“喲,”黎明偏轉過身,清俊的眉頭輕輕的挑了下,用流裡流氣的語氣道,“美女你長點腦子成嗎,就現在這情況,我還能打擾你生意?”
“……”
祁平巧看着那堆直接往某個方向涌的人羣,張了張口,竟然找不到任何的話語來反駁。
沒錯,現在除了那三個攤子人滿爲患外,其餘攤子的狀況都不怎麼好。
而祁平巧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在校園裡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們的存在。
不遠處,擺着的是個免費發放精美點心的攤子,這倒也不算什麼,其餘也有類似的攤子,可偏偏擺攤子的卻是爲難以形容的美女,濃妝豔抹卻更顯妖嬈豔麗,雪地裡穿着暴露,露出完美誘人的事業線,但偏偏你看得到摸不到,格外的撩動人心。
除此之外,還有位穿着白色西裝的俊美男子擺放的花攤,全是瑰麗的玫瑰,只要去攤子上待有五分鐘便可得到他親手送出的玫瑰。而這男子確實有誘人的資本,長相俊朗不說,尤其是那雙含着笑意的眼睛,簡單的看你幾眼便可將人看入心底,不知有多少女生就是衝着他那雙眼睛過去的。
這下好了,大部分的男生女生都被這兩個攤子給吸引了過去,可偏偏就連剩下的那撥不爲美色所動的一批優秀學生,卻被隔壁的個擺放着各種各樣的機械的攤子全給吸引走了。
擺攤的應該是個未不滿十八歲的少年,看起來幼嫩而可愛,光是坐在那裡就可以吸引大堆母愛氾濫的女生的心,加上那堆看起來硬氣有霸氣的機械,刷刷的把僅剩下那堆學生們都給吸引去了,沿途擺設的其餘攤子,別提多淒涼。
不知過了多久,蘇安泠總算是姍姍來遲,在看到沿途衆多悽慘的攤位後,來到了自己同夥那兩個攤位前,那帶着幾分急切的神色漸漸的褪去,最終轉化爲疑惑和納悶。
“那兒呢。”黎明朝她招了招手,隨即牽引住她的視線,指向了旁邊的那三個惹人眼紅的攤子。
往屆的比賽來看,這麼多攤子絕對是鮮少有這等鮮明的對比的,今年這情況倒好,被三個外來的將大部分的學生們都給吸引過去了,更可悲的竟然是那妥妥的顏值!
長得好就很了不起嗎,靠着臉蛋取勝也不怕心虛!
但在大堆內心吐槽中,蘇安泠看到那三個攤子,卻不由得愣了愣。
扮成白馬王子的玫瑰青年,自然就是前幾天才見到過的楚風連,帶着蠱惑人心的笑意足以虜獲大批的粉絲。作爲機械達人,以幼嫩但帥氣的臉蛋吸引顧客的,定然就是偵查二組的賀軒了。
至於那位身材火辣的美女……
同樣是偵查二組的成員,孟舞,算是上官洛的校友,同時期進入CX7的,最開始沒有被分配到偵查二組,後來是因爲種種原因,才被上官洛拉入二組來的。
二組的成員,實力蘇安泠都再清楚不過,她精心挑選出來的成員,在各個方面都有着優秀的應變能力,能夠擁有吸引全部學生的魅力和計謀,她自然也不會有多少意外。
只是……
蘇安泠瞥了眼自家的兩個組員那孤零零的攤子,不由得嘆了口氣,既然都進入新組了,她好像也不能將心給偏過去,想法子把人給吸引過來可是必須的。
想了想,蘇安泠蹲在了黎明的攤子面前,面露無奈之色,“帥哥,我覺得你可以把鬍子扯下來試試看。”
以黎明的那張臉的識別度,在這樣拼顏值的競爭下,完全不會吃虧,而且還有佔優的趨勢。外加他現在在外界積累出的人氣,是那三位做地下工作的望塵莫及的,對付他們,簡直輕輕鬆鬆。
而另一邊……
蘇安泠看了會兒路雲筠的裝扮,這本來就是位長相足夠漂亮的女生,跟那位校花祁平巧相比絲毫不遜色,她擡手取掉路雲筠因爲不自在而戴上的眼睛,緊接着又摘了她頭頂的帽子,將那頭豎起的頭髮全部披散下來,沒有絲毫存在感的女生儼然成了魅力十足的美女。
對蘇安泠的各種舉動翻了個白眼,但路雲筠也沒有多大的反應,乾脆任由她去了。
在這樣的街頭當巫女丟臉,總比連第一個任務都完成不了好些。
“咦,你就是那個……那個……南宮易?!”
纔剛剛整理好路雲筠這邊的攤子,蘇安泠就聽到聲驚呼,扯下鬍子的黎明毫無疑問在短時間內就吸引了大堆詫異的目光,那聞聲洶涌而來女生們個個難以置信的看着這位裝扮成道士的少年,恨不得扼腕嘆息。
這奇怪的算命攤子在這裡待了那麼久了,他們怎麼現在才發現?!
“南宮太子啊,既然你都屈尊降貴的來算命了,那就給咱算算唄?”
“帥哥啊,黎大帥哥我可是你的頭號粉絲,要不先給我算吧?”
“爭什麼爭,一個個的來……帥哥您還是先幫我算個吧!”
……
頓時間,那幾乎成爲整個廣場笑柄的攤子,因爲攤主扯掉鬍子的緣故,就瞬間成了整個廣場的焦點,不知有多少人得到消息紛紛趕來,只爲了見這位只有屏幕上才能見到的人帥哥!
所謂名人效應,大抵就是如此了。
也因爲黎明吸引過來的顧客們,連帶祁平巧和路雲筠兩位的攤子的人氣都開始呈現出居高不下的狀態,旁邊擺放的些許攤子生意都漸漸的好了起來。
可憐剛剛還可以將大半學生吸引過去的三個攤子,剎那間顧客就減少了大半,三人也不由得紛紛轉移注意力,朝中途插一腳的那幾個攤子看了過去。
楚風連最開始掃過黎明那個算命的攤子,似乎是才發現那麼具有轟動性質的攤子,他嘴角不由得輕輕抽了下,隨即纔有些艱難的轉移目光,但很快卻將視線落到了還在專心擺攤的蘇安泠身上。
換上身褐色的風衣的蘇安泠,還戴着頂長檐帽,稍稍往下壓低着,足夠將她的眉目遮掩大半,而與此同時,還在自己的臉上帶了個口罩,將大部分的臉全都隱藏住,尋常人定是難以將她的真實面貌看出來。
但記人向來不論相貌,而是身形和熟悉度的楚風連,卻在第一眼就將她給認出。他嘴角勾住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不自覺間添了幾分打量和深意。
真是夠巧的,作爲B大的學生,還能夠跟他們來Q大搶生意,而且三個攤子的方位正好將他們的目標包圍住,不讓人往深層次的方面來想……
琢磨着,楚風連看着愈發減少的顧客們,直接朝賀軒招了招手,將人招呼了過來。
“怎麼了?”賀軒眨着純淨的眼睛,好奇的問道。
微微俯身,楚風連在他耳畔低聲道,“把有關祁平巧的任務都調出來,看看CX7還有哪個組接了有關她的任務。”
而,與此同時,剛剛抵達Q大跟胥環瑤混跡在人羣的靳斯宸,正冷着臉,目不斜視的走在廣場的攤子中央,耳邊響蕩着的全是自己胥環瑤對Q大的介紹,簡直就像是帶了個導遊在身邊。
“帥哥,你就不能有點表示嗎?”胥環瑤難得說那麼多的話,可介紹的口都快乾了,自家兒子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這強大的挫敗感簡直可以最大程度的打擊自己的自尊心。
靳斯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後看着大堆的人羣煩躁的皺了下眉,有些應付道:“很好。”
“你呀!”胥環瑤無奈的搖着頭,好不容易跟這小兒子出趟門,交流交流感情,誰想幾個月沒見了對方還是這麼冷淡,完全就是沒法交流。
頓了頓,靳斯宸再度將視線放到了胥環瑤身上,冷冷清清地問道,“蘇安泠的節目,看了嗎?”
就是衝着她來的,能不看嗎?
胥環瑤面色上鎮定不已,原本輕鬆的神色漸漸地凝重起來,她別有深意的看着靳斯宸,有些感慨道:“這孩子,我並不是怎麼喜歡。”
本身就是試探性問一句的靳斯宸,在聽到這樣的回答後,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整個人身上的冰冷氣息愈發的沉重,而胥環瑤臉上的神色卻仍舊只有幾分失望和感慨,好像完全只是對好友女兒的看法而已,就連任何多餘的神色都看不出。
倒是讓人難以看出個真假來。
停頓了下,靳斯宸剛想說什麼,但話未出口,注意力就被不遠處的呼聲給吸引了過去。
就連胥環瑤的目光,也不自覺地投射了過去。
“來來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這裡的魔術表演很快就要開始了!”
躍過洶涌的人羣,靳斯宸的視線準確無誤的找到那個開口說話的聲音,緊隨着眼裡映入那位身着褐色風衣的女生,瞳孔頓時微微縮緊,一股難言的暗流從中閃過。
窄小的攤子前,女生將自己遮蓋的嚴嚴實實的,說出來的話語也悶聲悶氣的,但也很順利的讓自己的攤位前聚集了不少的顧客。
攤子上擺放着各種各樣的物品,琳琅滿目的,但在女生的動作下每件物品似乎都有足夠的作用和……魔力。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女生便從個空箱子裡拿出了一堆堆的糖果,然後熱情地分散給周圍的顧客,就是這樣簡單的把戲,緊隨着也吸引了越來越多的顧客,循環效應導致那邊的人愈發的聚集。
“兒子啊,這個不會就是,蘇安泠……吧?”胥環瑤頗爲震驚的看着那位被自己視爲準媳婦兒的女生,語氣中的訝然沒有任何的修飾和假裝。
在聽到胥環瑤說話的那刻,無疑,靳斯宸的臉色更是陰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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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更文,就不說廢話了。
估摸着晚上還有一更,親們抱抱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