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每次臨近期末考的時候,仇嘉寶都異常勤奮的大早上去圖書館佔座位,一呆就是一整天去臨時抱佛腳。
可是小四川卻白天裡瀟灑快活,等到晚上才挑燈夜讀,奮戰不已,搞得仇嘉寶每每睜開眼看見小四川成爲四川特產熊貓的時候,都懷疑眼前的小四川吃辣椒吃多了刺激腦神經。
人家小四川倒是不在乎眼上的黑眼圈,理直氣壯的說着,晚上腦細胞活躍,事半功倍!
先前,仇嘉寶總是不相信,可是經過這一夜無眠,那個隔離開李真語和沈兵的方法倒是真的讓仇嘉寶想了出來,心裡不免開始覺得小四川的歪理邪說並不是那麼無用!
這邊李真語不明白仇嘉寶的興奮,不過大早上被仇嘉寶從被窩裡揪出來,來不及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從泰國回到了祖國母親的懷抱,便已經被嘉寶塞了滿懷的課本推到了教室。
“真語,我要去打工,你幫我上課答到啊!”嘉寶滿意的看着課程表上整整一天的課程,第一次那麼滿意自己當初腦子抽風選了那麼多的課程。
臨行的時候,看着李真語逐漸鐵青的臉,陪笑道,“真語,你一定要好好的上課哦!不要遲到早退,要是你敢曠課,絕對的殺無赦!”
看着嘉寶搖晃的馬尾一點點消失在眼前,李真語無語的看着懷裡亂七八糟的科目,咬牙暗罵,第一次見人曠課曠的這麼理直氣壯的,果然祖國母親養育奇葩啊!
嘉寶本來想着去喊沈兵跟自己一起去成沐的四合院,可是站在沈兵的門前,舉起的手僵住,最後又無力的放下。
雖然昨天晚上自我暗示了許久,感情的事情是沒辦法控制的,不怪沈兵,可是自己還是沒有辦法坦然的面對沈兵。
潛意識中總覺得如果沈兵知道躲避李真語,也許這段感情就不會發展到李真語逃婚,離家這麼多年,說是不怨,可是嘉寶還是對強勢如沈兵,卻無法控制感情的沈兵有些小小的埋怨。
轉身給阿KEN發了個短信,讓他接了沈兵過去,自己便出了招待所,走了沒幾步總覺得身後一陣熱辣,回過頭隔着擋住招待所的梧桐隱約看見一個身影立在窗子前。
心下一驚,定睛再細看,空無一人,只有樹葉在晨風中輕輕晃動,想想估計是自己一晚上沒睡出現幻覺了,便不在意走開,熟門熟路的坐了公交,打了車子去四合院。
早上
的四合院完全陷入靜寂的恬淡中,周遭的拆遷隊還沒有開始工作,仇嘉寶也有了機會藉着晨光細細打量着眼前歷經百年滄桑的院子,門口的石獅子經過歲月,底座的紋理裡面藏着黑色的污垢,可是獅子頭卻在數不清的人的撫摸下,光亮可鑑。
那一扇微啓的硃紅色木門上的銅釘也在風吹日啥下現出青黑的斑駁,可是,這絲毫不阻礙仇嘉寶對園子的好奇,似乎在這一扇門後面藏着一個極其隱秘的世界,讓人想要一探究竟,可是又害怕。
害怕裡面的風景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好,大失所望,可更害怕裡面別有洞天讓人沉迷,無法自拔!
就像是,裡面住的人一樣!
腦子裡忽然閃出成沐那張高深莫測的臉上,曖昧的笑,寵溺的眼神,仇嘉寶眼睛忽然睜大,捂住胸口拍了拍,安慰道,‘那是狐狸,那是大尾巴狼,自己是個小羔羊,那是黃世仁,自己是喜兒,終有一天翻身農奴做主人,擺脫厄運。’
阿彌陀佛!
成沐早就聽見門外的細微動靜,仇嘉寶那些神神叨叨的碎語更是全數進了耳朵,雖說早就被仇氏精神荼毒了,可是聽見嘉寶的話還是忍不住笑意,嘴角微彎,從躺椅上起身拉開木門。
吱呀一聲,嘉寶擡頭,揹着晨光環帶着一身金光的男人,身姿卓越,美冠如玉的臉上一雙黑瞳攜着熠熠的光彩就這樣沒有招呼的映入自己眼底,刻到了心頭。
心頭一顫,仇嘉寶清楚的感到自己耳根開始微微發紅,眼神開始閃躲,可是心底還是安慰道,自己本來就是美顏控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仇嘉寶,你又做了什麼虧心事?”成沐已經踱步到了仇嘉寶的跟前,微微俯下身子,將頭伸到仇嘉寶眼前,“嗯?”
這一聲微微上揚,陪着成沐喉間發出的磁性聲線,說不出的魅惑,就像是小時候養的小狗伸着溼軟的舌頭舔在掌心一般,蘇蘇麻麻的。
一擡頭髮現成沐的臉近在咫尺,甚至成沐帶着淡淡菸草味兒的呼吸都悉數噴在自己的鼻尖,仇嘉寶向後退了一步,勉強維持住心臟的正常跳動,掩飾的想要摸一下劉海兒,才發現自己今天將碎髮全部夾在了頭頂,只留下光潔的額頭大白於世,像現在的自己一樣,暴露於天下,無處可遁。
“額,張阿婆呢?”
“喝豆汁去了!”說完,不再去看仇嘉寶轉身朝
院子裡走去,留仇嘉寶一個人垮着臉愣在原地。
豆汁?
鼻子連帶着喉嚨間馬上涌上那股怪怪的味道,仇嘉寶這個吃貨,覺得世間最奇怪的三樣東西就是豆汁,松花蛋外加榴蓮了!別說吃了,就是聽聽都想吐。
成沐忽然頓住腳步,恍然大悟樣說道,“對了,張阿婆知道你今天要來說是給你帶了一份兒。你那麼乖,一定會吃完的吧!”
即便是成沐說完轉身就走,可是仇嘉寶還是成功的捕捉到成沐嘴角那寫着幸災樂禍四個字的笑,咬着牙,跺了跺腳,快步跟了上去,巴巴的哀求。
“成先生……”被成沐側目一瞪,馬上改口道,“成沐啊,你知道我就是來給你打工的,你要是想要幫我包食宿,倒不如折成現金幫我減免債務吧!”
成沐挑眉,“你見過誰家的福利有折成現金的?”
額,好像真的只有逢年過節往家裡提水果米麪的,真的沒有折成現金的哦!
“您哪能和一般人比啊!”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在鉅債面前,嘉寶堅持死不要臉的原則,腆着臉笑道。
帶着一點嬰兒肥的臉上,即便是勉強堆出的笑容,可是配上那雙眯成彎月的眼睛,像是一隻撒嬌的貓咪,可是這些笑容背後透着的卻是虛僞強裝,不是記憶裡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成沐的臉卻在仇嘉寶討好的眼神下一下子冷了下來,眼看着嘉寶卡在喉間的那口氣因爲不敢呼出,就差憋死了,才冷聲說道,“仇嘉寶,我不管你的那一套生存法則,也不管到底多少人吃你這一套,但是在我面前,如果你不想惹我生氣的話,你給我收起這一副諂媚模樣,想幹什麼,不想幹什麼,你最好給我直接說出來,別給我弄那麼多的歪歪道道!”
一席話下來,仇嘉寶一下子愣在原地,臉上僵住的笑終於掛不住。雖說自己一直看不清成沐爲什麼對着自己做出那麼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可是一直以來成沐的縱容自己不是感覺不到,現在卻被成沐嚴聲冷呵,心裡竟然覺得莫大的委屈。
想着想着眼眶就泛了紅,可在成沐絲毫不見鬆動的表情下,在眼底打轉的淚終究沒敢落下來,皺着鼻子,悶聲哼道,“我,我不想喝豆汁!”
說完馬上將頭低了下來,準備承接成沐接下來對自己挑食的批判,可是過了許久,只聽見耳邊一聲輕嘆,“不想喝就不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