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間vip貴賓室內,不動佛跟展延鬆的聊天,惹得周圍的空氣充滿硝煙的味道。
只聽得不動佛對展延鬆說,“延薈到底是怎麼死的?你不說實情,我也能夠查得出來。展延鬆,我刻意給你機會,也是希望你識時務。當我查出來後,若不是你說的這樣,我勢必令你展家,家破人亡。”
說這番話時,不動佛還虎目圓睜,充滿暴戾和血腥。但是,與他對視的展延鬆絲毫無畏,始終平靜淡定得很。
並且,展延鬆的嘴角微微翹高,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說:“你要我說一萬遍,我告訴你的還是那個答案。延薈是病死的,打掉孩子後,破傷風加意志消沉。而導致她意志消沉的那個人是你,所以是你簡直害死了她。”
不動佛的脣角不停抽搐,面上殺氣騰騰。他真心只恨自己不能將展延鬆活活吞下,又稍稍湊近他一點,極其緩慢說:“那好。你等着,等我的人探查出真相的那一天。到時候,你就得爲你的謊言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下子,展延鬆也覺得很好笑的笑了,說:“步崢嶸,你真是有趣。延薈是我妹妹,我唯一的妹妹,難道我還會害死她不成?而你,你又算她的什麼人?你憑什麼因爲她的死而問責我?”
不動佛又冷哼一聲,說:“你還有臉說延薈是你妹妹……當初,若非你跟唐安娜阻撓我們在一起,後來她根本就不會死……如果她沒有死,現在的話肯定跟我過着幸福的生活,我們有着自己的家庭,有着自己的子女……”
展延鬆的笑聲更爲輕蔑,也哼一聲,說:“阻撓你們在一起?我問心無愧。當年你是有婦之夫,我不會讓我的親妹妹,跟着一個有婦之夫走。”
不動佛的虎目再次瞠大一分,佈滿猙獰的血絲,依然一動不動盯着展延鬆,一股沉怒說:“後來我離婚了。展延鬆,你就是在針對我,天生想要跟我爲敵。否則你爲什麼會那番?我爲延薈離婚,你卻仍舊不讓她跟我在一起。”
展延鬆默默輕嘆一聲,又爲自己辯護說:“沒錯,後來你確實離婚了。但是離婚後的你,變得一無所有,且身在異國,所以,我依然不放心將延薈交給你。還有,你能爲了延薈跟原配妻子離婚,那麼,誰又能保證將來的某一天,你不會因爲其他小三小四而跟延薈離婚?反正我做一切,都是爲了延薈好,替她着想。當然了,我沒有想到……”
倏而,不動佛的右手又攥緊成拳,老樹皮一般的手背上血管清晰凸顯。
“展、延、鬆……”他一字一字,咬牙切齒,無比厲恨喊着這個名字,大有一種將展延鬆剝皮抽筋的瘋狂。
展延鬆的面色還是改變不大,只是他改變坐姿,身子後靠,靠着沙發背,說:“沒辦法。我們這邊,社會就是這樣,傳統而現實。”
“行,行……”不動佛又一邊輕輕點頭、一邊回覆着他。
展延鬆又改視別處,問他,“你這一趟,大駕光臨我們華榮市,就是爲了延薈的死?”
不動佛的眸子裡釋放着凌厲的精光,可是,他依然鎮靜回答展延鬆,眉毛不自覺的動,說:“當然。”
展延鬆又撇了撇脣,再次睥睨他,輕聲謹慎問:“我的女婿孟悠城,不知道你跟他又有何過節?爲何那會兒,我感覺你們兩人之間,有一股兵戎相見的氣勢……”
他看得出來,不動佛不爽孟悠城,對孟悠城想要殺之而後快。而且那會兒李焰告訴他了,若孟悠城輸了那一場賭局,那就等於輸了自己的命。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動佛便沒有耐心跟展延鬆多說。他的右手仍舊是拳形,慢吞吞站起身,語氣帶着一絲yin邪,說:“並無具體過節。就我看中了他所擁有的兩樣東西而已。”
展延鬆一聽,所有興致都被勾起,也站起身來,怔怔望着他問:“哦,兩樣東西,哪兩樣?”
他甚是好奇,也真切感受到了一種另類的惶恐和不安。
這一刻,不動佛臉上表情尤爲狡黠,似笑非笑。說話口吻也尤爲怪異,看似敷衍,實則認真,衝他說:“告訴你也無妨。這兩樣東西,一是樂悠商城的運營專利,二是他的老婆展凌雪……”
說完之後,不動佛還挪開步子,大搖大擺,準備跨出這個房間。他不用看就知道,此時的展延鬆是何等的氣憤,會是如何吹鬍子瞪眼睛。
也確實如他所想,此時的展延鬆,氣得連那滿頭的短髮都豎立起來。
並且,他哽咽凝噎了好久才說出話來,情緒略顯激動,對不動佛的背影說:“你這……你這瘋子!步崢嶸……你是一個大瘋子!”
不動佛絲毫不以爲然,也不停步,依然一邊走、一邊放蕩的說:“你們中國不是有一句古詩嗎?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我步崢嶸喜歡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一定要佔爲己有。展延鬆,二十幾年前,你不想當我的大舅子,那麼,現今你就等着當我的岳父吧。哈哈哈哈……”
在他走的時候,一旁的Joseph連忙也提步,追隨在他身後。
展延鬆凌亂的搖了搖頭,趁着他沒有出門,大聲告誡他道:“步崢嶸,你不能夠對凌雪動那方面的心思!絕對不能,你聽到沒有?”
不動佛自然裝作沒有聽到的,又高昂着頭,自言自語般唸叨,“凌雪跟延薈,長得真是像極了,確實不愧都爲展家的基因。佛祖狠心將延薈帶走,然後再賜予我一個更年輕的她,所以我必須好好爭取。哈哈哈哈……”
展延鬆又立馬打斷他的笑聲,說:“真的不能!步崢嶸,一旦你碰了凌雪,你就會遭天譴,你就是禽獸不如!”
不動佛還是無謂和無畏,直衝衝的走。
因爲他自恃他不怕天譴。他還承認,他幹過很多壞事。如果真有天譴,那他早就被譴幾百回了。
走着走着,他跨出了這間vip貴賓室,臨離開又不忘對展延鬆扔一句說:“走着瞧吧,展延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