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歪對着米虹做個鬼臉,叫道:“你個小女子懂什麼?本少爺那是讓着他好嗎?師父,你還沒說呢,怎麼離開離瓏長老他們了,你捨得啊。哎喲!”
西歪話音剛落,便一聲痛呼,原來是麗嫋終於聽不下去,賞了他一記爆栗子。
這一下將米虹與絲曼姐妹逗得哈哈大笑,西歪臉上一片羞怒,又敢怒不敢言,只是哀怨的盯着自己師父。
麗嫋沒好氣的看西歪一眼,說道:“你們都是初次參與贏鬥會,不知道這其中很有一些規則的。”
她繼續說道:“例如前兩場比鬥,裁判會隨機分配,若是裁判能看出來哪兩隊關係較好,反而不會將這兩隊放在一起賽場中,這也是爲了防止作弊,當然也很容易讓本身比較優秀的隊伍,遇到配合好的兩隊同夥,就輕易敗下陣來。”
“哦,所以我們假裝不認識,到時候容易分在一個賽場中。”西歪似懂非懂,片刻後他又多嘴說道:“那既然規則如此,我們爲何還要與離瓏長老他們合作,隨機找一家不就可以了?”
麗嫋恨鐵不成鋼,說道:“怎的你最近跟那凌大沖廝混在一起,人都變傻了很多,大家都在暗中各有聯盟,我們不找聯盟,便天然落於人後,如今有離瓏等人一起,至少會增加一些勝算吧。”
麗嫋幽幽嘆氣,說道:“唉,咱們玲瓏城一向式微,沒有過什麼好名頭,今年出了你們三個好苗子,又有幸浸泡了珍泓,你師父我自然要小心計劃,讓你們能堅持到最後拿到名次,這纔是我的最終目的,至於其他的事情,我是不去想太多的。”
“哦,原來如此,那你豈不是耍了人家離瓏長老,欺騙人家感情啊。啊!師父你怎麼又打我!”西歪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似是而非的說出了自己的推斷,自然又是迎來了麗嫋一番痛擊,頓時疼得抱頭鼠竄,不敢瞎說了。
……
此刻那客棧中,魏愷也正要出發,他看着外面天色已經大亮,與自己同行之人便起身往門外走去,一直往贏鬥會戰場的方向行去。
……
段舒秦等人跟着離瓏,飛了一陣,眼看這前方出現一片雄渾的建築羣落,那羣落中,一個又一個圓形的競技場坐落其中,周圍樹木鬱鬱蔥蔥,大風在這邊吹過,被樹木所阻,只剩下一些微風入內,吹的人甚是舒服,空中看去,那一片建築羣落龐大無比,錯落有致。
在建築羣落再後方,有一道道靈氣屏障如銅鏡般高懸空中,光亮可鑑,精緻又粗狂,兩種風格奇異的結合在一起,看的人眼花繚亂,那靈氣屏障之前,已站了很多人,擡頭向上望,似乎都是端詳,不知道其中有什麼,可以如此吸引他們目光,反而是競技場建築羣落周圍,卻沒有太多人停留。
離瓏此時開口:“這個地方,就是你們的終極目標:隱空池。”
衆人心中齊齊一震,隱空池他們自然知道,贏鬥會最大獎勵,便是選出最終優勝者,前往這隱空池後所連接的空間,各自尋找不同境界的造化。
伊伊此時眼中紅芒再次閃現,她面色穆然,看似是那個人,又帶點不同氣質,一點點滄桑氣息自她身上散發而出,紅芒一閃再閃,伊伊眼神幽幽,看向那一片隱空池外的靈氣屏障所在,臉色深沉。
離瓏似有所感,往伊伊這邊方向望過來,伊伊像是有所感一般,紅芒消退,面色又恢復如常,她身邊還有幾名弟子,尹瓊瓊與晨曦等人也坐在一旁,離瓏一眼望去,沒有看到異樣,疑惑神色在臉上隱隱閃現,似乎有點不明白的搖搖頭,繼續駕馭方舟,往前飛去。
段舒秦在舟上看着下方那一片龐大的地界,心情如同衆人一樣,一種激動的心情油然而生。
想一想自己數月前還在段家堡的家中被父母逼婚,被王大壯那等男子心存輕慢,如今自己卻已走上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長生有望。
檀口中輕輕嘆一口氣,似乎在追憶,又似乎是一種慶幸。
父親,母親,哥哥,等着我,舒秦接你們到靈州界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舟上有片刻的沉默,似乎前方的大型競技場羣落與隱空池都引起了衆人內心深處的一絲綺念,每個人都在心中默默想着心事,便是那凌大沖,也不再鬧騰,眼望前方,不知道想着什麼。
飛舟離建築羣落越來越近,離瓏逐漸控制速度,緩緩降落,剛落在地面,一陣刺耳的聲音便傳來:
“喲,這是誰呀,看起來很是眼熟啊。”
段舒秦等人剛落下地面,聽到聲音,一時以爲自己聽錯了,想必是說別人的,紛紛望着周圍,打量着附近的環境。
“嘖嘖,人家沒聽到呢,想必是從來沒見過這些壯觀景緻,想要趕緊看看,怕是下次就沒機會來了呢。”一聲有點熟悉的女聲傳來。
段舒秦耳朵靈光,這聲音,很是耳熟啊,她一轉頭,便看到遠處站着幾個人,一名冷豔女子衆星拱月般,站在幾名男人中間,鳳目微斜,望自己一衆人這邊看過來。
凌大沖等人此刻已看到了來人,也知道他們在針對自己,凌大沖也不是個好惹的,看到這些人,頓時怪叫一聲,大喊道:“啊哈!我的手下敗將,你們來了!那個叫什麼春的,今日正好立春,你這名字非常應景啊!哈哈。”
“你!不知死活!”先前開口挑釁衆人那名男聲的主人,此刻臉上一片惱怒,看着凌大沖,橫眉豎目,止不住的跺腳。
“竟然是他們。”離瓏微微皺眉,這一來就挑釁,看來兩派的矛盾,還真是夠深的啊。
段舒秦不動聲色,上前一步說道:“乘月姑娘,你們倒是來的很早啊。”
眼前這幾名年輕男女,卻正是風州界宗的乘月等人,那日在靈州界宗比試的佳春、永平、何訓等人,都赫然在列,只有那黃紫笠,卻是不見蹤影。
乘月聽的段舒秦與她說話,高傲擡頭,嘴裡哼了一聲,說道:“不是很早,只是比你們早一點而已,然後就看到了幾個鄉巴佬,跟沒見過世面似的,嘻嘻,真是笑死我了。”
說罷掩嘴輕笑,那冷傲鳳目彎成一道月牙,讓她身邊那幾名男弟子更添愛慕之色。
段舒秦心思深沉,聽到此話,也不着惱,笑了一下說道:“呵呵,是啊,這建築羣恢宏大氣,我等看了,膜拜不已,相比那設計此建築的前輩,也是頗有一番思量,才能建出如此鬼斧神工之作,舒秦真如鄉巴佬沒見過世面一般,對這環境十分喜歡,倒是讓乘月姑娘見笑了。”
“你……懶得理你,聽不懂人話啊,我可沒誇你。”
乘月翻個白眼,與這段舒秦兩次交鋒,她都有一種無從下嘴的感覺,人家硬是不搭理她這一茬,她還得防着自己時刻不落入對方挖下的坑中。
“不過還想請問,對面那靈氣屏障之後,你們可有去過,聽說有很多好東西呢?”段舒秦一臉好奇,繼續問道。
乘月一臉嫌棄,說道:“你還真是土,這屏障後面可是傳說中有名的隱空池,大造化之地,大家過來,不都是爲了爭奪這造化麼?”
“如此說來,乘月姑娘也還沒去過咯?”段舒秦微微一笑,歪着頭看乘月。
乘月怎麼看,都覺得段舒秦不懷好意,眼神狐疑的說道:“那又怎樣,我這次肯定能進這隱空池,以我的資歷,還不是很簡單之事。”
“哦,原來如此,我此時也認爲自己肯定能進隱空池,看來我們是同一起點啊,真不知道乘月姑娘,剛纔優越什麼呢,嘻嘻……舒秦真是好不懂。”段舒秦也掩嘴輕笑,將乘月剛纔的樣子學了個十足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