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城,一座頗具風格的大城,在潮汐之壤,也有自己獨到的名氣,這座城,有着一個悽美的故事,據說大聖仙最愛的女子,便在這座城中死去,女子名曰玲瓏,自此以後,此城便叫玲瓏城。
具體故事已不可考,這玲瓏城如今已是潮汐之壤中,最爲有名的花紅柳綠之城。
凌大沖的眼睛從入城之後就沒閉上過,他興奮的盯着道路兩邊,嘴巴大張着,只差口水沒有流出來了。
伊伊在一邊氣惱的踢着路邊能看到的一切小物件,彷彿這個世界都在與自己過不去。
不只是凌大沖,除了離瓏,其他幾名男子也都面帶異色,努力目不斜視,卻又忍不住眼神飄過去,不知什麼時候,連自己都不知道,就看向了道路兩邊。等發現時已經被調笑,又忙不迭地收回眼神。
段舒秦眉頭微皺,心想這離瓏長老也真是混不吝,怎麼帶他們來這麼一個地方。
尹瓊瓊小臉通紅,拉住段舒秦的衣袖悄悄問道:“師姐,這些女子說話好生不要臉,怎的路邊這麼多啊,我們這是要留宿在這種地方?”
“妹子,親一個!”凌大沖油滑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鶯聲燕語瞬間入耳。
“哥哥你上來嘛!”
“你不下來我怎麼上去啊?”
“你不上來我怎麼伺候你嘛,哥哥上來嘛。”
道路兩邊,赫然是一座座青樓,排排矗立,此刻正值傍晚,一個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樓外的窗戶上描眉畫眼,時不時媚眼如絲般往樓下瞟一眼,看到男子便出聲調戲呼喚。
離瓏等人一行入城,那些女子都是伺候過男人的,一看他們,便知道不是凡人,更是賣力吆喝起來,想要與這樣出衆的男子共度一霄,有些甚至已經將肩頭的輕紗卸下,只留一件遮體的肚兜在身上。
這可苦了杜曉磊等人,心頭髮緊,眼神不由自主就往那邊飄去,相比之下,凌大沖久經花叢,反而是最清醒的,他一邊與衆女子調戲,一邊得意洋洋看向身後衆人,似乎在炫耀。
伊伊最爲潑辣,看女子公然調戲凌大沖,眼神一瞪,就“蹭蹭蹭”走到凌大沖身邊,對着那調戲凌大沖的女子叫道:“你嘴巴乾淨點!這可是我男人!”
周圍一片靜默,似乎大家都沒想到伊伊會如此直接,凌大沖也愣在那裡,片刻之後,青樓上的女子回過神來,陰陽怪氣說道:“這可是哥哥讓我們親他的,喲,這位妹妹吃什麼醋呀,莫不是你沒伺候好哥哥,嘻嘻,所以他來這裡了。”
此話引得衆女子吃吃笑個不停,一時間那座青樓上鶯鶯燕燕,餘音嫋嫋,讓幾名男弟子眼花繚亂。
伊伊被臊的小臉通紅,她卻不服輸,柳眉一豎,喝道:“你們找別人去,他不是你們能碰的!不然我讓你們好看!我們可是修仙的人,不要自己不長眼,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這小妞變聰明瞭,還知道狐假虎威了,凌大沖微眯着眼,看伊伊與那些姑娘吵架,雖然伊伊是他避之不及的,但有這麼多女人爲自己爭風吃醋,這卻是凌大沖的最愛,他決定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戲。
樓上衆女子聽了修仙二字,確實靜默片刻,她們也知道這二字重量與意義,看伊伊一臉堅決站在那裡,一名大姐模樣的女子做勢擺擺手,伸個懶腰從窗邊下來,往房中走,嘴中還說道:“真是無趣,遇到個修仙的,還帶着老婆,不然我們一定讓他們比修仙還快活。”
“嘻嘻,是呀,姐姐說的極是,真是不懂享受。”
看那女子領頭走開,其他幾名起鬨的女子也戀戀不捨看一眼凌大沖等幾名男弟子,笑嘻嘻的離開了窗子,進屋去了。
伊伊雙手叉腰,直到這些女子都回到了樓裡,看不到了,她才得意的轉過身來,對着凌大沖那種苦瓜臉,笑着說道:“大沖哥,有我在,別怕!沒人敢欺負你。”
“可以求她們欺負我嗎?”凌大沖苦笑說道。
伊伊臉色一冷,正待發作,手臂被人拉了一把,轉過頭正要喝罵,卻發現拉她的是段舒秦,段舒秦對她輕輕搖頭,伊伊強壓怒氣,點點頭,不再理會凌大沖,向前大步走去,追上離瓏的步伐。
凌大沖湊近段舒秦,苦惱說道:“舒秦師妹,你就算對我無意,也不能調教這麼個母老虎在我身邊啊,我這還哪有好日子過?”
段舒秦忍住笑,說道:“你剛纔不是很威風麼,此刻怎麼怕成這樣了。”
凌大沖一臉無語的表情,用手指着段舒秦,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搖一搖頭,長嘆一聲,也繼續往前走去。
陳繼詠摸着腦袋跟上凌大沖,他們在打什麼啞謎?真是一點都看不懂,管他呢,繼詠的世界,單純就好!
離瓏帶大家到一家客棧住下,段舒秦與伊伊一個房間,卻是晨曦與尹瓊瓊都不願意與伊伊一起住,段舒秦便主動與伊伊住在一起。
房間內,伊伊坐在椅子上,以手撐頰,苦惱的說道:“舒秦,你說大沖哥爲何對所有女人都感興趣,就是唯獨對我,避之不及呢?我伊伊,雖然脾氣不是很好,但論樣貌,我一點都不差啊,家世我也不亞於他家,甚至我們兩還是青梅竹馬,爲何現在長大了,反而變成了這個樣子?”
段舒秦正在整理牀鋪,聞言停下動作,看着伊伊說道:“那你有沒有看出你與其他女子還有什麼差別呢?”
“還有差別?我,我看不出來。不過舒秦,你可別拿我跟剛纔那些女子相比啊,那就差別太大了。”伊伊疑惑說道,然後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又迭聲將自己與外面那些青樓女子分別開。
段舒秦笑着搖頭,說道:“當然不會拿你與那些女子相比了,我是說,對待凌大沖的態度,你與別的女子有差別嗎?比如我。”
“你?差別?”伊伊低頭苦思。
段舒秦也不催伊伊,她看着伊伊思考,心中對這個心思單純的女子多了一點喜愛,對自己喜歡的人一心一意追隨,這並沒有什麼,只是做什麼事都需要一點策略,否則吃虧的還是自己。
伊伊想了半天,擡頭望着段舒秦,試探性地說道:“差別在於你不理他?”
“你還沒笨到家嘛。”段舒秦掩嘴偷笑。
“什麼嘛,這差別誰都看得到啊,感覺還好吧!”要是你理他了,我可怎麼辦。
“這個差別很重要啊,如果你天天纏着他,有一天,你突然不理他了,你說,他會不會好奇?”
“對哦!”伊伊眼前一亮。
段舒秦繼續循循善誘:“是咯,有一天你突然不理他,他肯定會想,伊伊平時老粘着我,爲什麼突然不理我了?難道她喜歡上別人,移情別戀了?”
“我纔不會移情別戀,我只喜歡大沖哥!”伊伊忙辯解道。
段舒秦無奈搖頭,說道:“只是舉個例子而已,這樣說的原因,是想讓你明白,男人不喜歡白來的東西,如果你讓他有探索的興趣,也許他就會更加喜歡跟你在一起哦。”
“哦……”伊伊似懂非懂,她在琢磨段舒秦話中的含義。
“你慢慢想吧,反正這種改變,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做到的,你可以慢慢學,等你真的學會了,也許你的大沖哥,就哭着求着你來喜歡他了。”
一番話聽的伊伊心中興奮,她看段舒秦胸有成竹的樣子,忽然揉揉頭髮,說道:“哎呀,感覺還是好深奧!”
“方法都告訴你了,需要自己去實踐了。”
“舒秦,你好人做到底,就告訴我,明天需要怎麼做吧!太複雜了我也懶得記。”伊伊一副好學生的樣子,湊到段舒秦身邊說道。
“你呀,唉,真沒發現,你高冷的外表下,竟然如此萌呆。”段舒秦一臉無語的表情,說出了時下的流行詞語來形容伊伊。伊伊也不在意,笑嘻嘻望着段舒秦,自從兩人消除芥蒂,關係是越發的好,兩人都是要強的性格,許多想法都能聊到一處,只有這男女之事,段舒秦卻比伊伊老練多了。
……
客棧中,離瓏正盤膝打坐,靈氣在他體內生生不息流轉,形成一個又一個周天。
只是此刻他忽然眉頭微皺,正要起身,卻像是聽到了什麼般,微側着頭,傾聽片刻,點點頭,又面無表情坐了下來,繼續打坐,只是他耳朵輕輕聳動,似乎在聽着什麼動靜。
“鐺鐺!”離客棧不遠處,便是一座茶樓,一聲鑼鼓敲響,吸引了茶樓裡,茶樓外的眼光,都超茶樓鑼鼓響聲處看去。
看過去的人,頓覺眼前一亮,此刻,茶樓裡坐着一對如花似玉的姐妹花,姐姐皮膚白皙,素手纖柔,手中拿着揚琴,輕輕撥弄,一點點琴聲如珠玉羅盤,叮咚清脆,端的好聽。
妹妹手拿琵琶,長相乖巧,櫻脣輕啓,正準備坐下彈唱,以討得錢資。
不少在街頭遊蕩的人看到這姐妹花的姿容,不由自主進了茶樓,尋了一處地方坐下,搖頭晃腦的隨着琴音打節奏,等着聽這姐妹彈唱。
“玲瓏城中,說玲瓏,多年香魂隨風回……”嫋嫋歌聲,悠悠傳入衆人耳中,竟是分外動人,那聲音中帶着感情一般,唱着唱着,就讓衆人沉浸進去,陷入到歌聲中的世界。
凌大沖等人也聽到了這動人的歌聲,杜曉磊與路珈進城時,本就被那青樓女子弄的魂不守舍,此刻聽到這動人歌聲,再也把持不住,兩人打開二樓房間的窗戶,齊齊向下望去,那唱歌的小妹有意無意往樓上一看,似乎對着杜曉磊與路珈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兩人眼裡,竟是千嬌百媚,難以抗拒,兩人對望一眼,吃吃笑着,竟是折回房門,打開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