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舒秦人雖然沒力氣了,神智卻清楚,勉勵擡頭看清扶着她飛行的人,驚道:“費玉蕙師姐,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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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雖然我們不對路,但身爲靈州界宗弟子,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卻是那剛與段舒秦鬥過嘴的費玉蕙,臉上仍是一份冷淡刻薄的樣子,說話也毫不客氣。
大難不死,段舒秦心中平和,對這費玉蕙師姐充滿感激,說道:“師姐,上次實在對不住了,舒秦不應該逞一時口舌之快,給師姐難堪,舒秦不知道師姐原來是個刀子嘴豆腐心,也是個善良的性子,以後舒秦必有所回報。”
“哼。”費玉蕙不再多說,只是一路飛去,不一會兒就到了入口,升到了地上,放下段舒秦說道:“你等一下,我再去救你兩位朋友。”
“多謝師姐,你辛苦了。”段舒秦目送費玉蕙下去,忙盤膝坐下,回覆靈氣,此刻她仍虛弱無比,時刻都想暈倒,這就是過度透支靈力的結果,需要儘快打坐回復靈氣,才能無恙。
不多時,凌大沖與陳繼詠也被帶了上來,看到盤膝坐地的段舒秦,段舒秦睜開眼來,與兩人對視苦笑。三人在這後山,已經是第二次驚險收場,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合,總這麼驚心動魄。
費玉蕙看三人氛圍默契,冷眼旁觀,段舒秦回過神來,對着費玉蕙就是一拜:“師姐,今天真是多虧了你,請受舒秦一拜。”
“請受林大沖一拜!”
“請受陳繼詠一拜,多謝師姐救命之恩!”
費玉蕙仍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模樣,只是語氣不再過於冰冷,看了三人一眼,說道:“還好這次遇到我,下次可就自求多福吧,你們沒事了吧,那我走了,自便吧。”
“師姐慢走……”三人向費玉蕙道別,看費玉蕙站在飛劍上向山外飛去。
“我們打坐回復一點靈氣,然後再回去。”凌大沖看天色還早,便提議道。
“好,我實在精疲力盡,需要儘快恢復。”段舒秦應了一聲,不再說話,閉上眼睛打坐回復靈氣。凌大沖,陳繼詠也如是。
山腰女弟子房間羣落,費玉蕙正在自己房間,對這一片竹葉畢恭畢敬說道:“尊上,那引魂香真好用,他們被一羣鬼物圍住,無法逃脫,最後是我解了圍,他們對我感恩戴德,我剛纔伺機以靈氣斬下了那段舒秦一縷頭髮,已放在老地方,還請尊上驗收。”
竹葉中傳來聲音:“嗯,做得很好。”
“玉蕙這次任務已完成,尊上,不知道……”
“哼,就知道你貪婪,明天來找我,給你一本口訣,能助你法訣威力大增。”
費玉蕙大喜,對着竹葉一個勁道謝,似乎那竹葉裡的聲音能看到自己似的。片刻後,她收斂心情,低低問道:“尊上,這段舒秦,我還需要?”
“與她保持關係,做朋友,以後需要做什麼,我會告訴你。”
“是……”
段舒秦自然不知地牢裡這一切,竟是那費玉蕙設計的,雖然覺得費玉蕙出現的有點巧合,爲何會在初級弟子試煉的地方逗留,但畢竟費玉蕙救了他們三人,要是真有心加害他們,肯定不會再去救的,這樣想着,她心中對費玉蕙充滿感激,今天要不是費玉蕙,自己三人可真就……
過了良久,天色漸暗,周圍的空氣開始陰冷,後山那股陰森氣,因爲太陽的落山,再次慢慢籠罩上來,段舒秦三人解除了打坐,走出後山。
這次試煉倒是讓三人形成了很好的信任與默契,陳繼詠雖然膽小,但在生死關頭卻是他救了段舒秦,段舒秦頓時對陳繼詠也大爲改觀,這名世家公子哥,正一步步堅毅走來,將自己的嬌氣與依賴慢慢拋開,越來越有男人的擔當。
凌大沖還是老樣子,當段舒秦向他認真道謝時,凌大沖笑嘻嘻來了一句:“可以以身相許啊。”段舒秦直接就無視他了,只是心底,已經將凌大沖定爲可信任的人。
一路走來,三人算是建立了彼此之間的信任感及認同感,慢慢成爲關係不錯的朋友。
沒多久,燦雍也聽說了這次地牢一層靈體的暴動,只是當他下去地牢時,一切都已歸位,看不出什麼蛛絲馬跡,他納悶而回,只能把這件事當做是一次偶爾的意外事件。
靈州府,段舒秦曾經住過的客棧裡,有一個房間,有人正端坐其中,倚着窗子往下看,這靈州府街市熱鬧,做買賣行腳的人,都各自井井有條,這人已在客棧住了七日,也看了七日,以他的神念,靈州府整座城內發生的任何事,只要他想去注意,就逃脫不了他的視線。
這幾日下來,此人頗感滿意,倚在窗子旁不住點頭,都說這靈州府的燦雍治理有方,看來盛名之下無虛士,就選定這裡吧。
此人連續看了七日,終是下定決心,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再看一眼靈州府這芸芸衆生,嘴裡輕輕呢喃:“以後啊,就要與你們爲伴咯……”
下一刻,這人已消失在客棧中,卻是出現在了靈州界宗的宗門前,守護宗門的弟子只覺得眼前一花,就多出一個人來,此人長髮束起,白領駝色長袍,手背在身後,優雅而出塵,微笑看着守門的弟子,那弟子沒來由的,對此人就充滿了好感,上前恭敬問道:“不知道這位上仙,來我靈州界宗山門,有何貴幹?”忽然出現,傻子看不出來他是上仙,態度自然要十分恭敬。這守門弟子都是一些玲瓏人兒,此刻問來,彬彬有禮,讓來人滿意點頭。
“我來找你們的燦雍上仙。”
“不知上仙如何稱呼?我這就請人通報。”果然沒猜錯。那守門弟子心中暗暗說道,態度更加恭敬。
“我名離瓏,煙雲界隱者。”這人平和說道。
燦雍聽了來報,心中驚訝,踏破鐵鞋無覓處,煙雲界的隱者,竟然主動找了過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也想到,隱者可能早已知道他在尋找,只是爲了要暗裡考量一番,纔來與他共攘大事,不管如何,這都是他目前急需的。
想到此,燦雍人影一閃,便出了宗門,來到離瓏身邊,深深一躬:“燦雍前往煙雲界,尋隱者不遇,不想隱者今日自來,實在榮幸。”
“呵呵,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也是有所選擇,來找我的人很多,只是合我心意的只有你這一處。”離瓏溫和說道,面上帶着微微的笑意。
燦雍心中欣喜,忙將離瓏帶進了宗門,這下,贏鬥會可算真的是有一定勝率了。
離瓏,煙雲界隱者,曾是煙雲界宗的煉堂堂主,因頭腦清晰,熟悉贏鬥會規則,帶領煙雲界宗弟子多次獲得贏鬥會大選前三名,拿回獎勵無數,只是煙雲界宗人多眼雜,離瓏生性淡然,不欲與人多有爭鬥,身處煉堂,總有一些莫名其妙被牽扯其中的時候,各方逼着他站隊,最後實在不願意忍受,這才正式以隱者名義,隱居深山不出。
只是這些年贏鬥會下來,離瓏已經聲名在外,很多界宗的人都想找離瓏帶領自己的宗門的弟子登上高峰,奈何都是尋找不到離瓏,失望而歸,殊不知,離瓏在隱居多年之後,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並不是不願意出世,而是想選擇一個適合自己的環境,重新入世。只是每每在考察時發現,這些殷切邀請自己前去的界宗,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自己的利益糾葛,城池之中也常有戰亂,這對生性恬淡的離瓏來說,覺得這樣的界宗,與自己之前的煙雲界宗沒有任何區別,並不適合自己,便繼續回到煙雲界深山隱居。
直到燦雍來過煙雲界,燦雍因管理之才,智囊之名,在靈隱宗中小有名氣,又在煙雲界救下了敵國公主尹瓊瓊,足見其憐憫衆生。
離瓏一時好奇,隨後來到這靈州府,看到凡間人們生活安樂,這裡的環境舒適寧靜,想來那靈州界宗的宗門,管理有方,是個不錯的去處,在靈州府客棧住了七日再觀察透徹之後,這才下定決定,來到靈州界宗,拜訪燦雍。
燦雍自然是歡迎之至,他本就爲了尋找離瓏,纔去的煙雲界,只是沒想到離瓏真的隨後而至,這可真是燦雍連日來的意外之喜,當下與離瓏閒話一番,便帶着他去宗主洞府與蕭玉相見。
段舒秦等人聽到宗內鳴鐘三響,這是迎客鍾,不知道是宗裡來了哪位大人物,讓宗門內的迎客鍾都響了起來。不只是段舒秦這些新晉弟子,連一些老弟子,也都各自思議此次迎客鍾破天荒響起,並且是連響三下,不知來了什麼貴客,這迎客鍾連響三聲,卻是靈州界宗最爲禮遇的迎賓鐘聲,多年未曾響起。只有那看守宗門的弟子心中僥倖,還好自己機靈有眼力,不然得罪了宗內貴賓,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只是段舒秦等新晉弟子卻也知道這是上仙們的事情,與自己無干,只是一心一意潛心修煉,爲三個多月以後的贏鬥會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