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瓏看着段舒秦,知道她必然有話對自己說,點點頭,道:“好,隨我來。”
段舒秦既然已下了決定,心中便不再糾結,臉上神情已逐漸變得堅定,跟着離瓏去了他的房間。
“臥槽,不會吧,舒秦竟然喜歡師父,這可怎麼辦啊!”房間中,凌大沖哭喪着臉,在地上來回轉圈,他心思活絡,並未沉浸在思考中太多,無意中望向窗外,正好就看到段舒秦隨着離瓏去了。
凌大沖無奈嘆口氣,唉,老男人總是惹人喜歡,這樣腹誹自己的師父,讓他心裡頓時舒服許多,胸一挺,望着窗外頭一揚,如同一隻驕傲的大公雞,口中得意說道:“哼,等老子也成了上仙,還怕沒有十幾個老婆麼?”
說也奇怪,凌大沖一直心儀段舒秦,最近不知怎的,心思大部分放在了伊伊身上,看到段舒秦跟着離瓏遠去,心中也並無多麼難過,甚至下意識覺得,兩人還真是有點般配,都是一般沉穩,心思細密,這些,還真是自己無比比擬的。
只是他生性驕傲,只是這樣想一下,便決定潛心修煉,以後娶更多的老婆,力壓離瓏,以數量取勝。
……
凌大沖這邊亂想不說,段舒秦已跟着離瓏來到了房中,離瓏走到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看着段舒秦,等她說話。
心思縝密,做事沉穩的人都有一個習慣,決定的事便不會改變,除非遇到特別大的變故,此時離瓏也不着急,他知道段舒秦既然已經開口,那今日肯定是要說出來的。
果然,段舒秦也找個椅子坐定,看着離瓏,斟酌了一番言語,開口說道:“長老,這件事挺嚴重的,我現在只希望這是我的推測,並不做真……”
離瓏表情不變,心中卻隱隱有些猜測,若是如他所想,這事情反而會簡單。
“長老,若是有人被奪舍,還有可能救回來麼?”
離瓏面色一緊,怕是真的與那妖王有關,他忙問道:“有人被奪舍了?你如何知曉?”
段舒秦看着離瓏,良久不語,過了半晌,纔開口道:“長老,舒秦斗膽,想請您先回答我,被奪舍,還有救回的可能嗎?”
這小丫頭,還要跟自己講條件,離瓏曬笑,心中也不着惱,開口問道:“怕是你身邊哪個人,被奪舍了?”
段舒秦臉上一紅,不承認也不否認,仍然執着問離瓏:“長老,您先說救或不救。”
“自然是有辦法的,不過……”
離瓏頓了頓,自然是有法子,只是還要看那人意志力才行。
“啊,真的有?之前不說說只要被奪舍了,就無力迴天,若是可以救回,那就太好了,那就太好了。”
段舒秦只聽到離瓏前一句話,只要有救,她心中便高興無比,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離瓏微笑,此女不僅根骨心性絕佳,還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上天的恩寵,似乎都放在她一人身上了般。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罷?”
“哦,長老,對不起,我太過高興。”段舒秦意識到自己失態,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隨後擡起頭來,就訴說起來龍去脈。
“事情是這樣的,我那日在後山遇到伊伊時,就總覺得不太對,直到通天出現……”
離瓏越聽越是心驚,看樣子,妖王已經潛伏有些時日,一般妖王奪舍,普通人都是毫無反抗之力,便被控制身體,這伊伊倒也是心志堅定之輩,竟是一直沒有被完全奪舍。
段舒秦一口氣說完,心中也輕鬆了許多,這個秘密讓她心中猶豫,帶着一種罪惡與憐憫,遊離在說與不說之間,如今知道奪舍之人可以被救回,她慶幸自己說了出來,不然若真的聽伊伊的,將事情隱瞞下去,怕是伊伊的小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離瓏坐在那裡,良久不語,就在段舒秦忍不住想要開口時,離瓏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面色嚴肅的對段舒秦說道:“舒秦,此事不能再告訴任何人,我要出去一趟,你先回去吧。”
“嗯……”段舒秦直道離瓏怕是要找人去商量對策,只是她壓根沒想到這件事背後會是怎樣的嚴重狀況。
“長老,你可要幫幫伊伊啊……”彷佛不放心一般,段舒秦又叮囑了一句。
離瓏已走到門口,聞言轉過頭來,笑着說道:“放心吧,伊伊也叫我長老,她若出事,我也不願意,我要儘快去做好應對,沒有結果之前我們不能告訴伊伊,知道嗎?”
“嗯,知道了,長老,謝謝你,願意幫助伊伊。”段舒秦輕輕點頭。
離瓏沒有說話,點點頭,便出門而去,很着急的樣子,連段舒秦仍在他房中也不甚在意。
離瓏一走,段舒秦自然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出了離瓏的房間,輕輕掩上門,便回到了自己房間。
殊不知走過院子時,一雙哀怨的眼神正隔着窗戶望着她。
“唉,舒秦啊,從此你就是師父的人了,難道以後我還要叫你師孃嗎?”這人正是凌大沖,看段舒秦與離瓏先後離開了房間,心中舒服了點,但讓他相信兩人沒有貓膩,也是不可能了,在房中待了那麼久,以凌大沖的想法,孤男寡女不談戀愛,還能呆在一起做什麼?
段舒秦自然不知道凌大沖看到了自己,還產生了諸多想法,來到自己房間,她整理一下心情,推門進去。
“舒秦,做什麼去了,怎的纔回來?”伊伊正盤膝坐在牀上,似乎正在打坐。看到段舒秦走進來,好奇地問道。
“哦,長老叫我過去叮囑一下明日的比賽安排,我們可一定要努力獲勝。”
段舒秦清清嗓子,輕聲說道,面上顏色絲毫不改,以她的心性與頭腦,說這些話自然是容易無比。
“哦,明日的比試應該很精彩了,都是強隊,可惜那個風州界宗不參賽,不然一定要讓他們死得很難看。”伊伊對段舒秦所說的話毫無疑義,順口說道。
“呵呵,你別動不動死啊死的,女孩子家家,多難聽,你大沖哥可要嫌棄你粗魯了。”段舒秦掩嘴輕笑,取笑伊伊。
伊伊橫段舒秦一眼,說道:“大沖哥還不知道我什麼德行麼,我若是裝成淑女,也不是真正的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