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夏瞳孔猛地放大,胡風啓的意思是,他叫人玷污了晴田?!爲什麼?
他即使是武皇的人,有必要做到如斯地步嗎?這本就是她和武皇的比試,與晴田有何關係?這樣做,又有什麼好處?!
“你無恥!”晴田厲聲吼出,“一直僞裝自己是好人,潛伏在我們身邊,難道就只是爲了找人玷污我?”
“只爲了玷污你?”胡風啓冷嘲一笑,“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這樣對你,只是計劃中的一步,你只是一顆棋子。”
晴田站起,不再委曲求全,逼視胡風啓,“你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
本以爲忍讓能得到一些有利的消息。可現在看來,談判是破裂了。既然如此,她也不用再對他客氣!
胡風啓這個叛徒!
尹夏牙關緊咬,心裡咒罵着。他這樣做,到底能達到什麼目的?!
“真實的目的是什麼,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武皇附在尹夏耳邊輕聲說道。
伸手一揮,侍者走了上來,走向透明牆壁的南面,轉動着牆壁上的石塊,牆壁呈透明狀,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了尹夏眼中。
是夏風!
從他暴怒的表情和他握緊的雙拳看來,夏風是目睹了晴田和胡風啓對話的全過程了。而他完全察覺不到尹夏和武皇的存在,雙眼緊盯着前方的胡風啓。
尹夏用盡全力扭頭看向武皇,臉色瞬間鐵青,這就是他的目的?!
剛剛那一幕,是爲了夏風親眼看到他們的對峙,親耳聽到他們的對話。
這一切,武皇早有預謀!
武皇得意的笑顏展現,嘴脣微張,“開!”
一聲令下,擋在夏風的牆壁打開。夏風如同猛虎出籠,衝向胡風啓,用力一揮,就是一拳!
“你這個禽獸!”夏風咆哮罵出,“你對晴田都做了什麼?!”
夏風的突然出現,晴田霎時愣了!從他動作和罵聲,她知道夏風少爺全聽到了,包括她身子不潔的消息。頃刻,她的世界一下子垮了,怔在原地。
胡風啓擦着嘴角的血絲,輕蔑一笑,“能做什麼,不就是你聽到的那些嗎?”
“胡、風、啓!”夏風一字一字,怒斥出聲,“我待你不薄,晴田待你也不差,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晴田只是一個丫環,你爲什麼要這麼對她?!”
“不薄?”胡風啓冷哼一聲,“夏族長對我倒是真的‘不薄’!把我扔進暗黑組織,說得好聽點,是訓練我成才。其實不過是,他手中的工具,實現他目的的踏腳石!”
胡風啓充血的雙眼,狠狠瞪着夏風,表情變得異常猙獰,“在我親手殺死自己的兄弟,從他的身體踩過去,走了出去的那時起,我就發下毒誓,一定要報這個仇!”
胡風啓冷冷的笑聲響徹整個房間,“既然他死了,父債子償,天經地義!我做的只是報仇,又何錯之有?”
這就是暗黑組織調教出來的殺手,在極度高壓的情況下,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心理已扭曲了。
尹夏現在完全理解了夏族長的話了,晴田真的是那一個“唯一”,是他最滿意的作品。
只是胡風啓這樣做有意義嗎?
暗黑組織並不是夏風他們能左右的,這個組織能得以生存,不僅僅只是一個人就能運營的,背後會有龐大的支撐,夏族長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將所有的仇恨都歸到他的身上,實在是偏激。可是一個充滿仇恨的人是不會分清是非黑白的。
“我說過晴田是我妹妹,誰對我妹妹不利,我不會放過他的!即使那個人是你!”
夏風如同狼虎猛撲過去,雙拳不停揮動,招招致命!
胡風啓靈活地躲閃着,沒有接下任何一招,滿臉嘲諷之意,“我只是執行命令而已。正在讓我這麼做的,是武皇!你該算賬的對象是武皇!”
“武皇?!”幾乎失去理智的夏風,滿臉通紅,低吼,雙拳更是握得“咯咯”響,口中不斷重複一句,“武皇!我要殺了他!”
不好!
尹夏幡然醒悟,這就是武皇的意圖嗎?這就是整個計劃所達到的目的?!
“愛妃察覺到了?”武皇雙眉一挑,好看的弧度往上揚,“該本皇出場了。我們的勝負現在纔是關鍵時刻!”
起身,將尹夏輕柔安置坐好,雙手在透明牆前邊一揮,透明牆從中間分開,向左右移動。武皇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範圍。
“武、皇!”夏風咆哮嚷道,“爲什麼要這樣對晴田?!”
“爲什麼不可以?”武皇冷笑幾聲,悠悠說道,“晴田不過只是一個丫環,連人都不如,沒必要考慮她的感受。”
武皇的話語,武皇的態度,夏風聽得怒火中燒,左拳緊緊一揣,火苗在手中躥起,對準武皇,就要出手。
“不要!”尹夏使盡全力,低聲吼了出來。
越過武皇,夏風看到了躺在長椅上的尹夏,急忙收住了自己的拳頭。尹夏的出現,夏風甚感詫異。
武皇眉頭一蹙,對於這一聲相當不滿。回頭冷眼一掃,視線重回夏風,站在他跟前,擋住了正要跑去尹夏跟前的夏風。
“沒有本皇的允許,你休想靠近一步!”武皇怒目而視,伸手一抓,晴田如同扯線木偶一般,被武皇收了回去,緊掐着晴田的脖子,厲聲威脅,“再向前,本皇殺了她!”
夏風生生地止住了腳步,不敢再向前。晴田在武皇手裡,隨時可能沒命,他不能輕舉妄動。
頸部的劇痛,讓晴田稍稍恢復了意識,眼珠一轉,回神,慢慢搞清楚了現狀,艱難地從喉間擠出了幾個字,“救……夏妃娘娘……不要……管……我……”
武皇手部用力,晴田頓時喘不過氣來,滿臉憋得通紅。
夏風看着備受折磨的晴田,遲疑不前。
“你大可往前走,本皇會連同夏妃一同殺了!”武皇一臉冷峻,警告道。
“我說過,夏妃娘娘受武皇的欺壓,已經生不如死了。現在看看她的樣子,不是最好的證明嗎?”胡風啓笑笑反問,走了過來。
尹夏冒火的雙眸緊緊鎖定着胡風啓。原來那個挑撥離間的人,是他!一直在他面前佯裝成好好先生,假裝忠心效命,卻在背地裡做着不見光的勾當!
夏風看着倒在長椅上不能動彈、滿臉青色的尹夏,再將視線移向被武皇緊掐着的晴田。腔中怒火加倍,雙拳的火苗慢慢浮現,越來越旺。
眼看着局面愈來愈難以控制,尹夏深吸了口氣,硬是發出了幾個音節,“大哥……你記得……你答應……過……我……”
夏風目光落在尹夏身上。他記得,他答應她不再與武皇正面衝。突的。可眼下這個狀況,他怎麼能無動於衷?!他的兩個妹妹,一個半生不死攤在長椅上,一個危在旦夕。他怎麼可能忍得下這口氣?!
武皇突然鬆手,晴田無力掉地。
“咳咳……”
晴田連咳了好幾聲,才緩過氣來。
夏風立馬俯身察看晴田的傷勢。
尹夏視線停留在武皇身上,他放開晴田,肯定是另有目的。該死!爲什麼心口的疼痛還不止?這痛如同嗜血的魔物,把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吸食乾淨,一點不剩。
武皇蔑視夏風,不屑說道,“對付你,本皇用不着這樣卑鄙的手段。”緩步走向尹夏,繼續說道,“反正愛妃曾說過,只要本皇放過你,本皇有什麼不滿大可發泄在她身上。”
尹夏明知武皇說的全是假話,可她連說一個“不”字的力氣都沒有!
胡風啓快步一閃,趁夏風沒留意,奪走了晴田,紙扇一揮,抵在晴田的頸部,邪惡一笑,“武皇說得是。既然晴田是你的妹妹,也算是夏族長的女兒,由她來償還,再好不過了!”
“胡風啓!”
夏風怒形於色,字字鏗鏘有力,巴不得把眼前的白衣男子捏死在自己手中。胡風啓,跟隨了他五年的兄弟,卻在一夕之間倒戈相向。爲了報仇,竟然呆在他身邊五年!
“爲什麼?如果你真是要報仇,出征的五年時間裡,你完全可以殺了她,爲什麼到現在纔開始實施報復?”
夏風實在無法理解胡風啓的做法,對於他而言,胡風啓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胡風啓會背叛他,要不是他親眼所見,他定不會相信!
“五年的時間是爲了取得你的信任。要不是你的信任,也許夏妃娘娘還會對我生疑。有了你和晴田的保證,我才能和武皇裡應外合。”胡風啓無情地解釋道,“多虧了武皇的提點,我才能看到夏族長死於非命,讓我看到整個東方家族的落敗,以及他的兒女現在這般落魄模樣。實在是快哉!快哉!”
溫潤的面容,此刻竟是猙獰的笑顏。
尹夏看得一陣乾嘔,她千防萬防,竟然沒有防到胡風啓!胡風啓掩飾得極好,她察覺不到任何痕跡。胡風啓是這場比試的關鍵人物,她沒有意識到這個關鍵點,他們現在纔會一敗塗地。
武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