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這是在做什麼?”肖思源站在非邪的身,慢慢向武皇所在位置移動,臉依舊波瀾不驚,“我剛剛可是好不容易可以殺了尹夏。你現在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武皇嘴角牽,回答得相當自然,“我只是不想她死在我以外的其他人手。她的命,可是我的。”
對!這是他救尹夏的原因。
“是嗎?”肖思源深不見底的墨色眸子裡沒有一絲情緒,淡淡反問,“武皇是不相信我,認爲我不會殺了尹夏?還是我剛剛表明立場還不夠清楚?這是試探我嗎?”
“試探?”武皇挑眉,“你可以這麼認爲。”
尹夏掙扎着,想要下來。
她知道武皇並不是良心發現,並不是恢復以往的莫雪然,而是因爲她的命是他的。這個理由卻是足夠他把她從肖思源手出來。可是不代表她接受這樣的理由。
武皇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武皇一臉戲謔,“你這麼想死在他的手?這麼說,我剛纔是救錯了?”
尹夏瞪了武皇一眼,伸手要抽武皇,卻武皇抓住了手腕,“怎麼?說對了,惱羞成怒了?”
“我不用你來救!”
尹夏用力地扭動着手腕,想要脫離武皇的禁錮,卻換來越來越緊的力道。
“你的命,可是我的。怎麼可以隨便被人拿去?”武皇故意低下頭,慢慢靠近尹夏的耳邊,“你欠我的,你還沒還,想要死在別人手裡,撒手不理了嗎?”
“不會!”尹夏厲聲反駁,“你欠我的,你還沒還,我死不了!”
“那你給我好好活着,等我來取你的性命。”
武皇冷冷拋下這句,擡頭看向肖思源,把尹夏往自己懷裡一靠,像是搶到東西的宣言,“她的命,是我的。如果你說,你想站在我這邊,好讓我留你一條狗命,那麼你最好看清楚哪些能動,哪些又是絕對不能動的!”
要不是尹夏明白武皇此時此刻的想法,她會以爲這是在保護她。可是她誰都清楚,武皇只不過不喜歡自己的玩具被人搶走,撕毀罷了。
肖思源慢慢俯身,反問,“那請問武皇,哪些能動,哪些又不能動?”
武皇冷冷地橫了肖思源一眼,他是故意跟他繞起了彎子嗎?不過既然問了,這個回答,對他來說也不難。
武皇低頭看向懷的尹夏,“如說,現在在我手的這件東西。”
最後四字說得尤爲重音,聽得尹夏牙齦咬得咯咯響。果然把自己當玩具了,只是爲了滿足他那膚淺的好勝心,從肖思源的手救了她。
“放開我!讓我下來,我不是東西!肖思源,我自己會對付,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
尹夏躁動起來了,她不想讓人當做物品,她是人,她有她的主動權,而不是被動地讓他們決定自己的生死。
“看來這件東西還很不聽話。”
武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可沒打算讓她逃走。不然等下還要費盡去救她,這可是很麻煩的一件事了。
武皇再次擡頭,一雙厲眸對肖思源,反問,“明白了嗎?”
“我較笨,不明白。”
肖思源開口,卻是武皇不願聽到的答案。
武皇眉宇間散發出了絲絲怒氣,反問,“你什麼意思?如果真的選擇與我合作,我說的話,你該認真執行!”
肖思源眼底的寒光慢慢溢出,“我有說跟你合作嗎?”
這下,不止武皇,連尹夏也停住了掙扎,詫異地看着肖思源。
她剛剛不是告訴自己是要選擇站在武皇那邊嗎?現在又是在說什麼?直接否決了武皇的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麼說,剛纔我是重聽了?還是你在耍我?”
武皇的話語已經是憤意十足了。
“我剛纔會那麼說,是因爲尹夏一定要我給一個理由。我只能說,我要選擇站在你那方。不過現在想了想,好像我的目的並不是這個。”
肖思源用着平淡的語氣推翻了剛纔尹夏苦苦追問的答案。尹夏有一種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感覺,壓抑憤怒。
“原來你也是個出爾反爾的人。”武皇邪魅的揚起嘴角,視線停在尹夏的臉,“你一直相信的這個男人,到頭來還不是跟我一樣,說一套做一套?”
其的嘲諷意味,尹夏是完全體會到了。不僅是武皇的嘲諷,連她自己都在鄙視自己,爲什麼她一直遇到這樣的人?一個騙完她,又多了一個背叛,而且個個都是那麼理所當然。
尹夏的表情,倒是讓武皇暗暗自喜。她一直以爲她犧牲性命相救的人是好的,可到頭來,還不是落得一個被人欺騙的下場。
眉尾輕輕揚,開口問道,“你的目的該不會和我一樣,想要尹夏的命?”
肖思源定視着武皇,挑釁反問,“難道這個目的,有什麼不妥嗎?”
尹夏這下是徹底迷茫了。肖思源到底在說什麼?爲什麼前後的意思差別那麼大?一開始說是因爲武皇,所以要取自己的性命。現在又說,是他自己要她的命。
到底肖思源在次一別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在陸地密切關注方情況的白小白,也是一頭霧水。肖思源的動機一會兒變一個樣,到底哪個纔是他的真心?
本來肖思源的出現,它覺得頭大了,現在還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啊?
白小白撓着頭,是想不通。
“怎麼越來越複雜了?!”
“你的腦袋向來都不是用來想的。”白影用力一敲白小白的頭,“都是用來睡覺的!”
白小白揉着後腦勺,瞪了白影一眼,“你的腦袋那麼厲害,你倒是說說是怎麼回事?!”
白影眼珠快速轉動着,半刻,搖搖頭。
“切!你還不是一樣!”
白小白氣氣地回了一句,卻換來再一記爆敲。
“我不是不知道,只是現在還不確定。等我確定了,我告訴你。”
白小白立即往旁邊挪了幾腳,它可不想再捱打了。在白影還沒確定之前,它還是少惹爲妙。確定自己安全之後,白小白又擡頭看向半空,繼續關注戰況。
半空,小遠在武皇和肖思源旁邊盤旋,擔心着尹夏。而武皇和肖思源各自站在雲和非邪的身,相持不下。
“她負了我,所以我要她的命。”
一句話,肖思源用着冰冷的語氣道出了原因。
“剛纔你爲何不說?”武皇懷疑問道,“剛纔直接說,也是能達到同樣的效果,爲何要利用我當理由?”
肖思源從容回道,“尹夏的性情,你還不瞭解嗎?又或者說,我你瞭解得更清楚?”
尹夏雙眼稍稍睜大,沒想到肖思源瞭解她到這個地步。
確實!如果肖思源從一開始說是她負了他,要來取命的話。以她自責內疚的心情,他說不定會選擇放棄抵抗,爲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贖罪了。
武皇看着尹夏的反應,知道肖思源是說了她的想法了。雖然他是想到了尹夏會這麼做,可是從肖思源口說出來,他心有些憋悶了。
與其說肖思源瞭解尹夏,還不如說他真的很在意尹夏,乃至於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他都能觀察到,並且解析出來。
這點,是他做不到的!
單單想到這個,武皇心口更是怒氣難當了。
尹夏的命可是他的,她在想什麼,也該由他來看透,而不是一個外人!
“我的理由已經說明白了,武皇是不是該拱手相讓了。”肖思源伸手,“反正你也是要尹夏的命,我來殺也一樣,結果都是……”肖思源的視線落在尹夏的身,繼續說道,“尹夏死定了。”
尹夏被肖思源那抹淡而無味的目光震懾到了。這是她自認識肖思源以來,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眼神,是真的把她當做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只要武皇把自己交到他的手,他會立即殺了她,毫不遲疑。
僅僅是因爲自己負了她,他這樣對她恨之入骨了嗎?因爲愛越深,所以恨越重嗎?
愛越深,恨越重……
尹夏心頭猛地一顫,如果肖思源對自己是因愛生恨,那自己對武皇呢?她這麼恨武皇,難道也是因爲……
愛?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尹夏在心把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否定了百次。
“對我來說,這可不一樣。”
武皇的聲音把尹夏拉了回來,讓尹夏的心境稍微平靜了一些。
“我說過她的命是我的,那麼只能我來動手。正如你所說,結果都是一樣,她是死定了。”
尹夏無奈輕笑,這是什麼對話?在討論怎麼殺她?誰殺她?她竟然淪落到讓人有這個閒情來討論她的死法?
“我的命不是你們任何一個人的,是我自己的!”
尹夏大吼出聲,打斷了武皇的話。剛纔的休息已讓她的氣力恢復了一些,運氣推開了武皇,身子一輕,往下直墜。
“嗷嗚……”
小遠開心地低吼一聲,接住了尹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