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啓處處爲天尊着想,即便與天尊說話,言語中也流露出了濃濃的敬意。
這點,尹夏很欣賞,要是胡風啓當初也能如此,悲劇是不是不會釀成了?
尹夏甩甩頭,如果有“如果”,她現在也不用滿身傷痕出現在此處了。
粉脣微張,低聲問道,“這件事,容我考慮,可好?”
尹夏並不想考慮這個問題,此時此刻,她只想爲自己而活,爲自己的目的而活,並不想爲誰所用,更不想被任何人操縱。
“好!”胡天啓朝尹夏感激作揖,“在下等待尹姑娘的好消息。”
尹夏無奈一笑,好消息,自然是答應。故意無視,詢問起另外一件事,“我現在的身體能承受得住訓練嗎?”比起前者,尹夏更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
“一開始只是冥想正坐,無需過多的體力運作。尹姑娘不用擔心這個問題。”胡天啓起身,繼續講解,“尹姑娘沒有武學基礎,需用冥想修煉真氣,等真氣達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開始學一些招數了。”
尹夏求知若渴,急忙反問道,“冥想就能修煉真氣嗎?有沒有具體的步驟?”
胡天啓輕笑一聲,示意尹夏躺下,“訓練明天才開始。尹姑娘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在下自會詳細解說。”
尹夏才意識到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朝着胡天啓抱歉一笑,乖乖躺下休息。
“在下先告退。尹姑娘有事,可嚷一聲,在下會立刻出現的。”
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尹夏躺在牀上,眼珠轉動,沒有一絲睡意。扭頭,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碧空萬里,絲絲光亮透進屋內。
尹夏撐着身體,坐了起來,輕手輕腳下了牀,慢步走門口,扶着門邊,閉上眼睛感受着這暖暖的溫度。長長的黑髮隨風搖曳,初放玫瑰般的脣上挑,冷若冰霜的表情浮現了這一抹笑意,充滿了神秘與魅惑。
她喜歡這樣的溫度,這樣讓她感覺到自己還活着。這是她以前用來麻痹自己的做法,可此時此刻她是真的在享受這一溫暖,這一次,她不爲誰,僅僅只是爲了自己,想要用暖意的陽光告訴自己,提醒自己的重生。
這一次,她一定會珍惜自己這來之不易的性命,她一定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任人宰割,備受虐待!她要成爲強者,她要讓那些欺負她的人知道,她不是弱者!
睜開雙眼,緩步走出。她想出去走走,轉換一下心情,調整好心態爲接下來的日子做好準備。往前走,迎接她的是一個充滿綠意的大露臺,傳來潺潺流水聲,歡欣搖曳的花草在水面上盪出一圈圈漣漪,跳動的清水間還有小魚愉快地穿梭。
尹夏含笑上前,伸手撥弄着露臺的水,絲絲涼意沁入心扉,卻是那般久違。距離上次玩水的時間,應該也有十年了。
自從成爲曹一峰的情人,她就沒開心過,連出去遊玩都沒有任何心情,她的世界是黑白的,沒有色彩的。來到這裡,成爲了“夏尹”,她的世界依舊沒有出現彩色。
而現在她的眼中終於出現了彩色,她的世界不再是冰寒的。
這就是重生的感覺嗎?這就是爲自己而活的世界嗎?
雙手輕握,清水從指縫溢出,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水好漂亮,原來水是這麼好看的,順勢望向潭中小魚,色彩斑斕的身體在水中扭動着,可愛俏皮。尹夏被逗笑了,朱脣輕抿下那幽幽一笑,嬌柔嫵媚之中卻不失純美。
尹夏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一個身影正在慢慢靠近她。身影伸手一把擁住了毫不知情的尹夏。
尹夏陡然一怔,雙手一抵,將來人一把推了出去,由於用力過大,反推力也大,整個人重心不穩,往身後的水潭倒出。
“撲通”!
潭水瞬間飛濺而出,尹夏被潭水給澆了個透心涼,全身溼透,水沾溼了頭髮,溼嗒嗒覆上了自己半邊臉,隱約感覺到了撐住自己腰間的手,是這隻手阻止了她整個人掉落在潭水中,她才能停留在水面。
尹夏雙眼半睜,看向撐住她的人,墨黑的長髮半溼的揮散着,一雙黑色中蘊藏着絕對火焰的雙眸緊盯着自己,五官很美,但卻是絕對的剛性美感,整個身體陷入潭中,身上的黑色長袍早已浸溼。
男子神色溫和卻蘊藏着邪意,雙腳在水中輕踏,尹夏整個人凌空,被黑衣男子緊擁在懷,下一秒,男子平穩地落在地面上。
渾身紅光一閃,一陣暖意覆上全身,紅光逝去,尹夏的長髮輕柔散亂垂下,伴隨着微風輕輕飄動。尹夏伸手抓過一縷髮絲,頭髮幹了,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裳,也幹了,彷如剛纔沒有掉落水中一樣!
尹夏微怔,再次看向黑衣男子,容貌剛硬俊美,世所罕見。
尹夏輕輕挑眉,雖然很俊美,可是她並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不會因爲看到一個美男子而失了分寸。
尹夏移開視線,把玩着手中的髮絲,悠悠說道,“你可以放下我了。”
男子伸手挑起落羽的下顎,眼中閃過一絲喜悅的笑容,卻霸道之極,道,“嫁給我。”
尹夏心念微動,淡淡的一笑,“你可要考慮清楚,我可是當過別人的禁臠,又是另一個人的妃子,懷過孩子,渾身骯髒的風流女子。你確定要娶我嗎?”
男子聞言眉頭一皺,雙眼眨也不眨,緊盯着尹夏,“那又如何?我看上的女人,纔不在乎她的出身!”語氣中盡是自負和狂傲。
輕輕放下尹夏,朝着尹夏一伸手,“嫁給我!”
在男子的注視下,尹夏自顧自地整理起了衣裳,將墨黑柔順的髮絲一收,攏在背後,轉身,邁步走離,彷彿剛纔的那一幕根本沒有發生過,黑衣男子沒有出現一般,視若無睹,走開了。
四周寂靜無聲,尹夏沒有一絲察覺,那人已出現在她的跟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既然你肯跟我走,我只能搶了!”
wWW● тт kдn● ¢ o
尹夏雙眼一動不動地看着,淡淡反問,“你都是如此嗎?遇到喜歡的女人就奪了去,這行徑倒是跟野獸沒兩樣。”
男子的臉色瞬間鐵青。
尹夏嘴角微勾,“你現在搶了我,你也不過是我衆多男人中的一個,說得難聽點,也就是我的男寵,即便如此,你還想要我嫁給你嗎?”
男子沉默,這樣的遲疑和隱忍,結果已不言而喻了。他不喜歡尹夏這句話,很不喜歡!充斥着火焰的雙眼瞬,微眯下,目光桀桀看向尹夏,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擠出字句,“女人,你給我聽着,我會讓你心甘情願跟我走的!”
尹夏面色一沉,“那我得好好期待了。”
尹夏話音剛落,黑衣男子如同鬼魅在她眼前消失了。沒有一絲氣息存留,如同人間蒸發。尹夏站在原地,無奈地搖搖頭。她真弱,連他是怎麼消失,她都看不出來。不止是他,所有人在她面前出現,都是那麼輕而易舉,卻走得無聲無息。
這個男子是誰,尹夏雖不知,卻也知能出入在青龍王國皇宮內的,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說不定又是青龍王國哪個王親貴胄。只有這種身份的人,纔會毫不考慮許給一個陌生女子一個未來,那麼隨意、自作主張,絲毫沒有顧忌別人的感受。這樣的人,會跟她說這些話,也是圖個新鮮,等興趣減弱了,也就什麼都沒有了。
甩甩頭,將剛纔發生的小插曲拋諸腦後,走回房間。她該準備一下了,爲了今晚向夏尹學習技能。
夜幕來臨,尹夏本以爲她的心病又要發作了,黑夜是來了,痛不見了。昏迷了一個月,有沒有心痛,她不知道。現在她是清醒的,卻沒有察覺到一絲疼痛,她體內中的“蓮鷲”解了嗎?
正當尹夏疑惑之際,她察覺到了體內的夏尹在呼喚着她。尹夏沒有遲疑,立刻躺下,閉上雙眼。她身上的毒,明日再說,學習技能纔是當務之急。
漸入夢境,尹夏又來到了內心深處的世外桃源,不過此刻是深夜,四周昏暗,藉着夜色,尹夏依稀還能認出上次來這裡時的景象。遠處星光閃爍,金黃的星狀發光體在空中縈繞。一個修長身影站立中央。
尹夏快步走去,夏尹就在那裡等着她。
奔跑而至,近看,才知剛剛的星光是成羣的螢火蟲懸空飛舞,照亮了她和夏尹的位置。擡眸,尹夏又看到了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夏尹了,依舊一身雪白,依舊輕塵脫俗,依舊如同墮入人間的仙子。
“螢火蟲會盤旋在我們周圍,爲我們掌燈。”
夏尹伸手,掌心向上,一隻螢火蟲停在了她的掌心,似像一個奴僕上前領命。
稍待片刻之後,螢火蟲飛起,盤踞上空,順時針旋轉一圈,逆時針旋轉兩圈,纔敢轉完,片片星光出現在東西南北面,慢慢像她們飛來,星光匯聚,成爲一個光圈,方圓幾裡,霎時變亮,彷如白天的陽光一樣,亮得通透。
尹夏內心充滿了新奇,學習要開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