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門一開,他又想打噴嚏,強忍住了,捏着鼻子隨手找了套運動服,剛開更衣室的門就愣住了。他以爲小雅受不了他全身酒氣會睡到客房去,令他意外的是,她竟直接睡在更衣室裡。
他關上門,不讓外面的味道打擾到沙發上沉睡的人,在門口站了會兒,他慢慢走過去。沙發邊開了盞小燈,小雅夜晚有時會驚醒,在牀頭開盞暗燈已經不知不覺成爲習慣。
焦倪琛站在沙發邊,高大的身形遮住燈光,他的影子完全籠罩住那個蜷縮成一團睡得香甜的女孩。
沒想到只是這麼一個動作就驚醒了她。焦倪琛退後兩步,把光亮還給她。
小雅睜眼瞬間嚇了一跳,差點就要喊有賊,定睛一看原來是焦倪琛,她輕輕吐出一口氣,說道:“你醒了。”她昨晚睡得不好,嗓子有些乾啞。
“嗯。你怎麼睡這裡了?”焦倪琛眸子深沉如海,他想起昨晚自己的失望,沒人知道他等電話等到深夜,等到酒吧打烊趕他出來,他也從未真正地醉過酒,除了昨晚。他給了她一個機會,可是她不要。
小雅搖搖頭,沒睡好覺的症狀之一就是頭疼,焦倪琛染了血絲的雙眸有些嚇人,她不再看他,輕聲說道:“你還沒睡好吧?抱歉,我昨晚打碎一瓶香水,只好睡到這裡來了。你要還想睡,就去客房睡吧。”表情特無辜。
他問她爲什麼憋屈地睡在更衣室,她卻說了這麼多。他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在更衣室睡覺的。他不知道的是,小雅在學校寢室裡的小牀可比更衣室的沙發硬多了,小多了。小雅不覺得更衣室的沙發與臥房裡的沙發相比有什麼不同,她睡這裡只是不想珍妮或晴姨突然在客房裡發現她。她能反鎖的門只有這道主臥的門。
焦倪琛看了她一會兒,她沒問爲什麼他會晚歸,也沒問他去了哪裡,更沒問他故意讓酒吧女郎在他襯衣上留下的口紅印。他想到自己醒來時還穿着西裝外套,釦子整整齊齊,不禁暗嗤一聲,她根本就沒動他的衣服,怎麼會看到那些故意留下的痕跡?
小雅剛醒來時經常會微微撅嘴,看起來特別孩子氣。焦倪琛安慰自己,她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她還什麼都忘了,是他自己沒事找事。
“你要換衣服就去別的房間換吧,我再睡會兒。”小雅見他立在那裡不動,主動開口趕人,她能這麼客氣地跟他說話已經是極限了,要讓她再憋屈地挪窩,她可不幹。她把頭蒙進被子裡,遮得嚴嚴實實,就算他在這裡換衣服,她也看不見。
焦倪琛眼裡終於有點笑意,說道:“你別蒙被子睡覺,對身體不好。那你睡吧,我出去換衣服了。”他脖子落枕,肩膀也是酸的,要先做做運動再睡不遲。
聽到關門聲,小雅腦袋伸出來,伸手在沙發頭上摸索,摸到一隻小貓鬧鐘,看一眼時間,眼睛瞪了會兒,時間還早,她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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