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蘇宴,因爲剛剛咳嗽完,臉上還帶着酡紅,再加上他容貌本就俊美,一時間竟讓承九腦海裡掠過“嬌羞”二字,等反應過來,他頓覺汗流浹背,點頭如搗蒜:“像!”
蘇宴擰了擰眉,便不說話了。
氣氛一時有點凝重,承九又想起什麼來,試探道:“這凌姑娘性子好像不太好惹,王爺娶了她,只怕……不是什麼好事。”
這話他是試探着說的,起碼這位淩小姐身份變來變去不說,之前還被太子求親,着實不是普通人,而且她的身手……絕非池中物啊!
蘇宴垂下眸來,看向手裡的茶杯。
杯中的茶水清幽見底,陣陣芬芳引人靠近,可一旦飲下之後又會發覺,那清香之下竟是苦澀,但細品,又會發覺苦澀之後口齒留香,香氣四溢。
他淡淡勾了勾,露出一個自己都未察覺的笑來:“人生太過平順又有什麼樂趣?再說了,你是覺着本王壓不過她?”
“呃……”承九心頭一遲疑,這動作成功引得蘇宴目色銳利,他趕緊低頭,“屬下不是那個意思!”
蘇宴冷哼了一聲,將茶杯一放:“走着瞧吧。”
這頭,凌若出了蘇宴的住處,正往回走,迎面竟忽然撞見了一行人。
離得近了才發覺是一衆官員公子簇擁着一人前來,那人一身暗紅刺金蟒袍,紫金冠束髮,不是當朝太子蘇然又是誰?
凌若目色一頓,當即就腳步一挪,朝旁邊的小道而去。
她現在還不想跟這個人正面交鋒。
“淩小姐,請留步!”
遠遠的,那人清潤的嗓音卻直直傳了過來,阻了凌若的去路,而與此同時,那些個官員的視線全都看了過來。
淩小姐?哪個淩小姐?莫不是這幾天婚事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位平西王府外甥女、原先的凌國公府庶女凌若?
感覺到四周的視線齊刷刷的全落在她身上,凌若知曉自己是退無可退了,略略定了心神,這才轉過身來朝前方看去。
“太子殿下,好巧!”
她略福身,便立在那裡目光清冷承受着衆人指指點點的目光。
一個女子,流言蜚語之後又惹得當朝太子離王兄弟二人相爭,名聲自然是好不到哪兒去,所以這些人對她的指指點點很正常。
但凌若從來不是畏懼流言之人,她行的正坐的端,只要是她認定的,縱使天下人唾棄也在所不惜。
“凌姑娘這是從何處而來?”
太子挑着一雙桃花眼,眉目流轉朝着她看來,一句話就將凌若推到了風口浪尖。
凡事有利必有弊,她一夜未歸,只怕這消息在一大早已經不脛而走,傳入一些人的耳朵裡了,但她與離王再怎麼兩情相悅也終究還是未婚。
這個時代女子的貞操尤爲看重,男未婚女未嫁便共處一室,自是造人唾棄的。
而太子這一句話,分明就是讓她往這條路上推。
凌若脣角勾了勾,目光掃過衆人:“怎麼?我從哪裡來,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