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飛快將那塊兔腿吃完,凌瑾便跟着一旁的桂姨離開,先行去睡了。
謝氏坐在那裡,隔着火堆看向一旁的凌若:“若兒有話跟我說?”
凌若飛快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什麼事都瞞不過娘。”
謝氏搖了搖頭:“你是我的女兒,我又怎麼可能不瞭解你?”
凌若聞言,又看了她一眼,斟酌了片刻才道:“將娘和瑾兒送到南林之後,我可能就要離開了,娘可覺得女兒不孝?”
謝氏聽了這話,沒有半分驚訝,只是搖了搖頭:“若兒爲我們母子做的已經夠多了,你有自己的使命,要做什麼,只管去做好了,你放心,我會用我的畢生,照顧好瑾兒。”
凌若聽着她這一語雙關的話,頓了片刻,方纔一笑:“論七竅玲瓏心,其實又何止只有晉王妃一人。”
謝氏笑了笑,看着她,“是啊,又何止晉王妃一人!”
凌若一愣,擡頭看她,兩個人隔着火光視線交接,俱是一笑。
謝氏安歇之後,便只剩凌若一人坐在火堆前。
她曲着腿坐着,慵懶的靠在身後一顆大樹上,這樣的模樣倒是有幾分俠女風範。蘇宴遙遙瞧見她目光渙散盯着火堆,彷彿是在想事情,腳下微頓之後,他到底還是走了過去。
身側黑影一晃,凌若擡了眼瞧見是蘇宴,頓時掀開脣角笑了笑:“王爺怎的還未安歇?”
蘇宴看了她一會兒,方纔在她身側坐下:“在想什麼?”
凌若眨了眨眼睛:“我在想,原本來南林是奔着度蜜月來的,誰曾想,現在泡湯了,有些遺憾啊!”
“度蜜月?”蘇宴愣了一下。
“嗯。”凌若應了一聲,“以前聽到過的一種說法,就是新婚夫婦在大婚之後馬上和對方一起去遊玩度假,作爲夫妻恩愛、白頭偕老的開始。他們把新婚的第一個月稱之爲蜜月,所以出去遊玩度假,就稱之爲度蜜月了。”
男人聽了,半晌未說話,等了良久才聽得他被風吹得有些零散的聲音傳了過來:“會有的。”
凌若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見他火光下的面容深沉如水,一雙眼似受了夜色的感染,濃如潑墨的黑,方纔笑了笑,站起身來:“我累了,去睡了,王爺隨意。”
蘇宴看着她的身影走遠,在原地又坐了片刻,方纔看向被風吹得搖曳的火堆,不知在想些什麼。
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馬車已經啓程。
凌若在顛沛的車裡小睡了片刻,正睡意朦朧,忽然聽得車外聲音喧雜,再回神,身下的馬車已經停了下來,她聽見秦九的聲音清晰傳了過來:“保護周氏母女!”
廝殺聲在外面響起來的時候,她第一時間看向後方的謝氏與凌瑾,這一眼正好瞧見掀簾子的若水,她眉目一頓,這才放簾子。
“還請王妃留在馬車內不要出來!”
馬車外傳來侍衛的聲音,凌若應了一聲,便聽得那聲音走遠,與刺客廝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