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在他懷裡默不作聲,蘇宴卻感覺到她整個身形都在顫抖,只能更緊的抱了她。
兩個時辰之後,秦九的聲音落在了門外:“殿下,該走了!”
蘇宴目色晦暗,看了一眼懷中人兒。
饒是外頭的動靜很小,卻依舊將剛剛纔睡去的凌若驚醒。
她目色尚顯迷茫,看着他問:“你要早朝了嗎?”
“嗯。”蘇宴應了一聲,指腹拂過她紅腫的眼,“跟我回去,好不好?”
凌若抿了脣,又在他懷裡埋了埋:“你不氣我了?”
“是我不對!”他低道,若是知道她一個人在這裡如此傷心難過,他絕不會晾她那麼久。
“你若是想,我們再生一個。”頓了片刻之後,他忽然又道。
凌若卻在他懷中搖頭:“不。我相信包子還在!”
她終於擡起頭來看向他,縱使眸底傷痛,卻依舊堅定:“包子沒有死,一定沒有!”
“好。”他應道,“那我們就去淮江,去那座破廟,一個一個問,一處一處找,只要包子是被人擄走,我們一定能找到線索!”
凌若渾身一震,不可思議看着他:“那政事呢?”
蘇宴卻只是將她往懷裡納去:“……你最重要。”
凌若徹底說不出話來,只是更加抱緊了他。
秦九再在外面催促的時候,便見着蘇宴從裡頭出來,懷中還抱了個人。
只是那人裹了他的氅衣看不清臉容,但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秦九連忙躬身。
“走吧。”蘇宴淡道,隨後便抱着凌若踏着月色一路離開。
一路之上,凌若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窩在他懷裡時而因爲寒意往他懷裡縮了縮。
蘇宴便將她抱得更緊,用氅衣嚴嚴實實將她遮好。
回到太子府,他更是直接將她抱回房間,摸了摸她的頭道:“好好睡一覺。等我回來,我們就啓程。”
“……好。”凌若看着他,男人沒有忍住,終於是在她額頭一吻,這才重新換衣入宮。
兩個時辰之後,他便從宮裡回來。而彼時,門口的馬車已經準備妥當。
這一次,輕車簡行,一行幾人就這麼出了京城。
這個決定不可謂倉促又任性。但蘇宴還是這麼做了。他的人已經查過許久,可仍然沒有半點消息傳來,既然如此,那他們就親自去查。
從當初的廟宇開始,再到廟宇下的村落,再到稍遠一些的鎮上。
按照蘇宴的說法,如果孩子被人拐走,那這附近的地方必然會有人見過異樣的小孩,只是一則當初包子還太小,就算是被人拐了也發覺不了異樣,二則戰火連天,到處都是逃難的難民,人流量太大,又有誰去留意身邊有異樣的小孩。這也是爲什麼那麼長時間過去,根本就查不到孩子蹤影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來了,哪怕……只是讓她安心。
蘇宴聽着秦九的彙報,揉着眉心,聲音森冷:“去客棧,找當時的客棧夥計掌事,一家家問,就算當初的夥計已經不當值,也一個個找出來,我就不信,方圓百里掘地三尺尋不出一點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