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頗有深意,他說完,甚至還朝凌若眨了眨眼睛。
那一雙墨玉般的眸子裡墜着的是滿天星河,可凌若卻從心底生出厭惡,將頭別到一邊,面上的溫度也降到了零點。
那頭,平西王輕咳一聲,打破尷尬的氛圍,抱拳道:“多謝太子殿下相送。”
“平西王客氣了。”太子對着平西王擡了眼,又看向謝氏,點頭之後,這才離去。
臨行前,餘光分明又掠過了凌若,脣角掛着似笑非笑的笑意,翩然離去。
凌若瞧着他走了,這才恢復了神色看向平西王和謝氏,“娘,舅舅,太子今天真的向皇上求了親嗎?”
謝氏面色凝重點了點頭,走上前來拉了她的手道:“走吧,我們進去說。”
平西王看了二人一眼,無奈嘆了口氣。
“若兒,你是什麼想法?”
落座之後,平西王便問起凌若的意思。
凌若當即凝了面色道:“一個凌國公府,我們尚且千方百計的逃出來,更何況太子府!”
平西王聽了,臉上沒有驚訝,顯然也是一早知曉凌若的意思,遂將目光投向謝氏,謝氏也是深凝着目光,“先不說太子此人,單單一個太子妃,若兒過去便不可能有好日子過,我不同意這門親事!”
平西王點了點頭,“你們先不要急,皇上也並沒有答應這門親事,這件事尚有迴旋的餘地。”
謝氏卻搖了搖頭,一臉憂慮,“雖是這般說,但太子開了口,皇上拒絕的可能性又能有多大?太子身爲儲君,未來的皇帝,若兒若是嫁過去,日後也能是個娘娘,在皇上眼裡,只怕這份榮耀已是至高無上了!”
“若不然,我便去同皇上把情況說明了?”
平西王到底是武將,心思沒有那麼細膩,謝氏一聽連連搖頭,“不行!這門親事固然要拒,卻不能用這樣的方式!太子身份尊貴,我們稍有差池便會得罪他,他日他若繼承了皇位,不論是對平西王府還是對哥哥的後人,都極爲不利,我不能因爲若兒的事情害了哥哥一家!”
“娘說的有道理。”凌若在一旁忽然插話,見平西王和謝氏的目光都看了過來,她勾了勾脣角道,“這件事情,你們不用擔心了,你們放心,我自有辦法。”
平西王不信,只當她胡鬧:“你能有什麼辦法?”
謝氏在一旁雖然對凌若如今的性子有所瞭解,但是這件事事關重大,她難免還是有些擔心,“若兒,不可胡來!”
“放心吧。”凌若深吸口氣,“既不能傷了太子殿下的顏面,也不能讓平西王府得罪了太子府,我想,我知道怎麼做了!”
平西王與謝氏綿綿相覷,凌若已經站起身來:“娘,舅舅,我還有事情要辦,就先退下了!”
“那好。”平西王見狀,便依了她,“但你若實在處置不好,便由舅舅出面,你放心,左右我在皇上那裡還有幾分薄面,縱使這件事處置不得當,皇上那裡也不至於降罪下來!”
凌若感激的笑了笑,朝二人一拜,“若兒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