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巳時都要過去了,營帳內不空纔怪。
凌若正揉着太陽穴走着,忽然就被眼前多出來的一雙靴子吸引了目光。
她腳步一頓,擡起頭來,便聽得一旁藍芯的聲音,“見過單小姐。”
凌若擡目看着眼前臉色不太好看的單永歡勉力勾了勾脣,“單小姐,你怎麼……”
“藍芯,我有話跟凌姑娘說,你先下去吧。”單永歡不待凌若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藍芯聞言看了凌若一眼,接到凌若同意的目光這才退下。
凌若這纔看向單永歡,她心頭自然知道她是爲了昨日的事情而來,想想也並不奇怪。
單永歡愛慕帝臨幽,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而她昨晚捅了帝臨幽,她自然要來找她算賬。
“你昨晚和幽哥哥說的話都是什麼意思?”單永歡開門見山,面容之上似隱有些鐵青。
凌若看了一眼四周,她們身處營帳中間,談論這個隱秘話題着實不方便。
“單小姐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單小姐,只是再此之前我們是不是換個地方說話。”
單永歡看了一眼四周,似乎也意識到這地方不適合談論問題,因而便腳步一移朝昨日的那片大草原而去。
那個地方廣闊,眼下又沒什麼人,的確適合。
凌若跟着她到了後方,直至行至無人處,單永歡這才停了下來。
“現在可以說了吧?”
凌若看了她片刻,這才毫無隱瞞的將一切和盤托出。
單永歡心性單純,必然是爲着昨日的事情來找她對峙,她若隱瞞實情,反而招來單永歡的懷疑,既如此,何不把話說開,這樣一來,她那一刀也算事出有因。
單永歡靜靜聽完她的話,臉上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下去,“這麼說來,你的兩個孩子都沒了?”
說到這裡,她臉上隱隱有些歉疚之色,似乎是爲提及凌若的傷處而有些內疚。
但經過昨晚,凌若已然從傷痛中走出,此刻再談論這個話題,她已經平和了許多,“是。我一直以爲這件事和幽王有關,所以這纔跟隨幽王來到了南涼,企圖伺機報仇。”
“如今我傷了幽王,又知道了我孩子的死與他無關,便算我與他兩清了。”
單永歡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看她,這才上前一步,伸出手來握住她的手道,“對不起,凌姐姐,我不是有意揭你痛處,而是昨晚,你刺了幽哥哥,我氣不過,所以才……”
“我能理解!”凌若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我不怪你!”
單永歡這才鬆了口氣,卻又想起什麼來,再次看了看她,遲疑道,“那……幽哥哥是不是喜歡你?”
凌若一怔,看着她,“爲何這麼問?”
“因爲昨晚幽哥哥……”她想說帝臨幽看她的眼神不對,但一時又不知道找什麼理由,這才道,“他居然任由你刺他不還手,所以……”
“那是因爲,我孃的死的確是因爲他,所以他心裡有歉疚,這纔沒有還手。”
“原來是這樣。”單永歡鬆了口氣,“那我沒什麼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