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卻只是笑了笑,“你千方百計跑到西涼,去伺候那個老男人,該不會說,就是爲了等我吧?那你可真悲哀,一輩子都在爲我活着!”
“啪”又是一鞭子,晴思怒不可遏,接連抽了好幾鞭才緩下力道,“芳姨,替我撕爛她的嘴!”
她的話音落,旁邊便立刻出來一個人,四五十歲,一副老婦人打扮,面相陰沉狠辣。凌若瞥了那人一眼,隱隱覺着有些眼熟,卻沒想出來在哪裡見過。
“是,小姐。”那婦人應了一聲。然後,凌若便見着那老女人挑起了一根細長的繡花針,抓了她的手指刺了進去。
……
十指連心。尤其那個老女人專挑指甲縫扎,凌若全身顫抖着,那樣的疼痛,真是畢生也不希望有第二回了!凌遲也不過如此!
等那夫人戳完了她的手指,她已經覺得渾身上下沒了半分力氣,全身上下都是汗漬。
她喘着粗氣,昏昏沉沉。
“別讓她暈過去,潑醒她!”
一盆冷水從天而降,那些皮開肉綻的肌膚受了冷水澆灌,每一寸肌肉裡都彷彿鈍刀子一下下切割,比之前鞭子落下時還要痛。
凌若呼吸沉重着,意識卻終於是清醒了過來。
她仰起頭來,臉上水淋淋的,滴下來的不知道是冷水還是汗水。她輕笑了一聲,縱使這樣的時候,縱使臉色慘白,可她的笑容裡卻依舊是對晴思深深的蔑視,“最毒婦人心,果然啊。都說骨肉親情,血濃於水,晴思……不對,我應該叫你什麼呢?凌芳晴?三姐?”
晴思的面色一下子猙獰起來,霍然從座上而起,“你說什麼!!”
凌若笑了笑,努力調整着呼吸,忽視身上的痛楚,猛的就吐了一口血水到身前的那個老女人身上,“芳姨……你不是寧王妃的乳母麼?怎麼?眼下竟飢不擇食到提一個低賤的庶女做僕,看來你真是老了,沒用處了……噝。”
她終於認了出來,從眼前這個老女人的繡花針身上,終於辨別出她是誰——當年凌國公府大小姐凌慕月乳母,高氏手底的忠僕,芳嬤嬤。
她對這位芳嬤嬤的印象並不深,卻聽說過她的繡工相當好,高氏連同凌慕月、凌欣月身上的衣服,大多都是她親手所做。
而凌若也迷迷糊糊想起來,當年她參加東越第一場皇家狩獵,卻在宴會之上被凌芳晴安排人引到一間屋子裡,被一個黑衣人高手用繡花針制服。當時那個高手用的繡花針正是眼前插入她手指裡的這種。
只因這樣的繡花針獨特,比市面上的繡花針略短,一般只有專人打造,普通的店鋪都是沒有賣的。
那個時候,她一心把目標放到凌芳晴身上,如今細想起來,原來這個凌芳晴從一開始就同凌慕月結爲盟友。
若非這位芳嬤嬤剛纔那一聲“小姐”,凌若還真無法將這件事同凌慕月死時晴思崩潰大叫的那聲“姐姐”聯繫到一起。
她當時自然聽到了那聲“姐姐”的呼聲,卻以爲,那只是普通人之間的姐妹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