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朝林又是一怔,有些不可置信,“表妹你說什麼,我怎麼會覺得你連累謝家呢?”
“既然不是,表哥日後就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凌若說到這兒,微微仰起頭,月光灑在她光潔的下巴上,照得她面色雪白,讓她一張面容冰如雪霜,“我從不相信愛情,也從來沒想過與表哥成親,此事表哥日後莫再提及,否則便是傷了你我兄妹情分!”
說到這兒,她便沒再去看謝朝林的臉色,喚了翠柔,大步離開。
翠柔一邊走,一邊安慰着謝朝林:“表公子,我家小姐也是一時受了刺激,說話有點重,你別放在心上!保重,保重!”
謝朝林呆呆站在那裡看着凌若離開,一時之間只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了解過這個女子!
直到他垂頭喪氣從林中出來,才發覺前頭好像有人。
“離……離王?”謝朝林詫異了一把,當即收起心情上前行禮,“見過離王。”
“嗯。”前方男子淡淡應了一聲,回過頭來看向他,卻沒說話。
謝朝林頓覺尷尬,只覺得剛纔一番表白的話被他聽到了,頓時輕咳一聲,“天色這麼晚了,王爺怎麼沒休息?”
“一時睡不着,便出來走走。”男人淡淡應着,目光越過他看向另一個方向,謝朝林下意識順了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心中越發驚疑,但他到底不敢說什麼,只道,“那沒什麼事情的話,屬下就先告退了!”
“嗯。”
男人淡淡頷首,謝朝林這才朝着來路離開,而身後,蘇宴卻依舊站在那裡,眺望遠方,而那個方向正是剛剛凌若離開的方向。
看向手裡的東西,他忽而勾脣嘲弄一笑,將躺在掌心的那把短小匕首收起,大步離去。
“翠柔,你瞧見我隨身匕首了嗎?”這頭凌若回了房間尋了一番隨身物品沒找到。
翠柔搖了搖頭:“小姐今晨回來後我便沒見,是不是路上弄丟了?”
凌若細細想了想,或許是水裡丟了,當即也就沒在意。
將之前藏進箱子裡的謝朝林送給她的那柄匕首取了來,凌若細看了看,輕嘆口氣,雖然有些惋惜這麼好的東西不能爲她所用,可是一想到這麼貴重的東西絕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手,便用了手帕包裹,讓翠柔連夜送還給謝朝林。
非則她狠心,而是她與謝朝林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彼此不瞭解,三觀也不一樣,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話狠可卻能避免藕斷絲連,趁着這個時候謝朝林用情不深,快刀斬亂麻反而來得更爲妥當。
而且她與謝朝林之間,謝氏昔日暗示的意思她也明白,再加上平西王只怕也是樂於見成這樁婚事的,所以她就更不能處理得拖泥帶水了!
拖得久了,反而傷了這份血脈情分。
更何況,謝朝林可是凌若的親表哥,有着現代觀念的她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門婚事,所以,乾脆就拒絕狠一些。
長痛不如短痛!
然而讓凌若意料不到的是,那匕首,謝朝林並未收,反而給了她一個別的名頭,他說,那是哥哥送給妹妹的見面禮。
他以哥哥相稱,也就是說,他不會再有與她結爲連理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