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的傷因皇帝而起,對於她如此合情合理的請求,皇帝又如何會不同意。
“皇上,離王妃的傷不宜挪動,還得請諸位迴避!”一旁,華太醫開了口。
凌若聽得他的話,心頭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她剛纔擋下箭時,算得很準,那箭入她的肩胛骨,看起來會很嚴重,但實際上不會致命!
而不挪動,就是眼下保護蘇宴的唯一辦法。
他身上還有傷,只要她傷着,那往後所有的一切都好掩飾了。
譬如,他得陪她養傷,畢竟她是救駕,皇上在這樣的事情上必然會允許。
而另外一個方面,她護駕有功,太子也絕不會在這件事情上揪着不放。
只要他們有喘息的機會,那這一關便徹底過了!
“蘇宴!”眼瞅着衆人都離開,凌若忙得握住蘇宴的手,看向外頭的皇帝,“可否請離王留下?”
皇帝沒有拒絕,而凌若身側的男人看着她這般模樣已經紅了眼眶。
“凌若……”
他緊扣凌若的手,說不出話來。
一旁,華太醫擰眉,“王爺,你這個樣子,恕臣不好爲王妃看傷,你可否將王妃扶坐起來!”
男人聞言,這才連忙將凌若扶起。
夏日的衣衫單薄,凌若只覺背後一陣濡溼,當即擰了擰眉心。
好在花大夫只記掛着她身上的傷,並沒有擦覺。
用剪刀剪開了傷口四周的衣服,花大夫看向她,“離王妃還請忍一忍!”
“滋”的一聲,長箭拔出,大夫的手按在她肩上,那血便從他五指縫隙噴涌了出來。
蘇宴連忙伸出手來去封凌若身上的穴位,而後看向華太醫,“快包紮!”
“是!”華太醫應了一聲,連忙給傷口上藥,又取了紗布來包紮。
“我來!”蘇宴接過他的工作,囑向他道,“煩勞華太醫讓外頭那兩位王妃的婢女進來。”
那太醫眼見着蘇宴的臉色不好看,原本還準備繼續留在現場,見狀,也只好站起身來,“是,微臣這就出去。”
他提了藥箱走到門口,很快外面的翠柔和若水都跑了進來。
兩人早已聽到凌若受傷的消息,手裡取了乾淨的袍子,直接將凌若整個人裹住。
“王爺……”翠柔整個手都在抖,“現在怎麼辦?”
凌若在拔箭之時意識便已經混沌,此刻聽見聲音,只是微微掀了眼皮,卻並未清醒,直接昏迷了過去。
蘇宴抿了脣,面上毫無血色,“你們倆開路,本王帶王妃回去!”
翠柔和若水已經慌了神,聞言連忙應下,一行人來到屋外的時候,蘇宴臉上是一絲血色也無的。
但是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凌若身上,只以爲蘇宴的樣子是因爲擔心凌若所致。
即便是一旁的太子,知曉他身上有傷,此刻也一句話都不能說,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跟皇帝請辭離開。
皇帝自然是不會拒絕,甚至命令一旁的華太醫一定要用最好的藥!
華太醫連忙應下,提了藥箱跟了過去。
秦九跟在後頭,膽戰心驚看着蘇宴抱着凌若回去。
太常寺雖然沒有皇宮大,但是從太子的住處到他們南院也有好長一段距離,尤其王爺身上那麼重的傷。所以當他看到地上延綿的血跡時,更加膽戰心驚,因爲已經分不出來那到底是王爺的血還是王妃的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