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雨終於停了。
凌若摸了摸帝臨幽的額頭,發覺他的燒居然真的退了一時詫異,撇過頭去看了一旁正在穿衣服的狄淵一眼。
狄淵頓時尷尬極了,看向她,欲言又止:“凌姑娘……”
“嗯?”凌若擡起頭來,看他又不說了不由得道,“狄侍衛有話不妨直說。”
狄淵漲紅了臉,好半晌才道,“……昨晚這件事,凌姑娘能不能保密?”
“什麼事?”凌若先是一臉茫然,片刻方纔恍然大悟,“你說你幫你家主上暖身退燒這事兒啊?”
狄淵一張臉頓時就越發紅了,甚至於整個脖子都泛着一片不正常的紅。只見他捏了捏拳頭,末了才咬牙道,“……是。”
“放心吧,我肯定不說!”
“當真?”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狄淵一愣,旋即微低了頭,“凌姑娘是女子,不是君子!”
凌若忍俊不禁,終究是不再逗他,“我既應過,自然不會食言,就當,這是你我二人的秘密!”說着,她調皮的朝狄淵眨了下眼,這纔看了一眼外面,“天亮了,你家主子應該很快就會醒來。”
狄淵略略安下心來,看了一旁的帝臨幽一眼,他的臉色雖然依舊慘白,但比昨晚卻還是好了很多。
心到底是落了地。
“那煩勞凌姑娘替主上換藥,我去弄些吃的!”
凌若點了點頭,狄淵這才大步走了出去。
帝臨幽醒得很快,只因凌若給他換藥的時候弄痛了他的傷口,他便清醒了過來。
入目是凌若干淨分明的臉,那一雙烏黑的眼珠子正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見他醒了也沒擡頭,只是聲音沉靜道,“別動,藥還沒換好!”
帝臨幽果然便不動了,由着她上完藥再包紮好傷口,這才道,“你從前經常受傷?”
“爲何這麼問?”凌若終於擡目看向他。
帝臨幽指了指她的包紮手法,“每一個結都在傷口下方,規律獨特,而且包紮時手法嫺熟,若非經常做這種事,不可能有這樣的習慣。”
凌若笑了笑,看向他,“你不是一早就對我的身份有所懷疑麼?我的身手就已經很獨特了,懂包紮又有什麼奇怪?”
這話倒叫帝臨幽啞然。
他輕笑了笑,“倒也是。”
凌若旋即站起身來,“你先在這兒待會兒,我出去找點水梳洗一下。”
帝臨幽這才注意她衣衫上沾了不少血跡還有泥土,因而點了點頭。
凌若再回來的時候狄淵已經在山洞中,正烤着滋滋滴着油的兔肉。
帝臨幽這會兒已經衣衫整齊,頭髮也重新束了起來,即便是身上的衣服襤褸不堪,可他的姿態從容不迫,半絲不見狼狽。
相比於同樣坐在地上的狄淵,他盤膝而坐的姿勢閒散又漫不經心,卻自帶了自身獨特的氣場,彷彿立於千軍萬馬之中依舊談笑風生。
這個男人,果然有天生的王者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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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笑了笑,在二人對面坐了下來,看向狄淵手裡頭的烤肉道,“我剛纔來時聽見樹林中有動靜,援軍應該過不久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