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寬闊的房間,不,應該是寬廣的房間中,頭頂竟然還有一個太陽,和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做出來的晴朗天空。楚行空甚至能夠感覺到陽光那文段卻不刺目的溫馨感覺。
房間裡只有三個人,楚行空本身就是獨自一人,便衣警察們和袁嘯天帶的手下全都在外面等着。
袁嘯天似乎對於吃什麼也沒有什麼意見,反正來這裡,也不真的是爲了吃飯。
щщщ● тт kΛn● ¢O 最後就按照何嘯坤的吩咐上了菜,酒桌上,何嘯坤端起酒杯,笑道:“這裡的七里香可是不常見的好東西啊,這酒的做法是秘密,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打探的到。不過此酒卻真的是七裡飄香,成酒之後,封壇醞釀,一個月之後取出,那香氣甚至直逼十里之外,芳香濃郁,讓人難以自禁啊。”
楚行空聞言連連點頭,這個酒剛一拿上來,拍開封泥的時候,那味道就讓楚行空有點瘋狂了。當下也端起了酒杯,對何嘯坤示意了一下,就要喝酒。
“哼!”袁嘯天卻在此時冷哼一聲,道:“兩位莫不是忘了來這裡做什麼的嗎?區區口腹之慾都無法割捨,又能有什麼樣的成就。”
楚行空和何嘯坤對視一眼,面上都帶着苦笑,楚行空卻懶得理會袁嘯天,雖然見何嘯坤已經將酒杯放下,但是他卻沒這個意思。端起酒杯輕抿一口,芳香入口,襲人心肺。隨即一口飲盡,入口一線喉,就如同一溜火線直入胃中,口中更是芳香瀰漫,楚行空忍不住的就是一聲輕嘆:“好酒,喝了這種酒,以後再喝啤酒紅酒之類的東西,簡直就比馬尿還要不如。”
“哈哈。”何嘯坤忍不住哈哈一笑,大有知己難逢之感。
“啪!”正在此時,袁嘯天一拍桌子,怒道:“姓楚的小輩,老子壓着脾氣坐在這裡不是看你喝酒的,今天你要不給我一個說法,就算是這些鷹犬干涉,我也得要你的命!”
楚行空目光冷光一閃,揚眉道:“你要什麼說法?爲什麼事情要個說法?要個什麼樣的說法?”
“廢話!”袁嘯天目中兇光流動,厲聲道:“我兩個老兄弟全都死在了你的手上,難道這件事情不該給我一個說法嗎?而且,你連,你連一個全屍都沒給他們留啊,你年紀輕輕怎麼如此惡毒!”
“放屁!”楚行空也是怒了,一下子長身而起,冷聲道:“老東西,我驚你年紀大,還不想和你妄動干戈,但是你咄咄逼人,莫不是真以爲我年幼好欺負不成?你那兩個兄弟半夜不睡覺,摸到我房間裡來想殺我,我要不出手,難道伸出脖子給他們殺不成?你口口聲聲要個說法,爲什麼你不先給我一個說法?”
“你!你白天無故殺死我飛鷹門二十多人,難道這仇不應該報嗎?”袁嘯天一口怒氣直接從口裡噴出,頓時桌子上的盤盤碗碗全都啪啪亂響,似乎是想要跳起來一樣。
楚行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壇快要掉在了地上的酒,檢查了一下,發現沒什麼裂痕這才鬆了口氣,然後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冷笑道:“你們武林中人,閒着沒事插手普通人的黑幫爭鬥,而且還要殺我的朋友。這件事情我再不管的話,我的臉又該往哪裡放?”
武林中人插手普通人的黑幫爭鬥,這件事情可以說是有一點犯禁的了。何嘯坤聽到這裡,知道不能再沉默了,當下沉聲問道:“袁老,楚小友此話當真?”
“真你妹啊。”袁嘯天大怒,指着楚行空道:“你和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憑什麼爲他出頭,在此之前,我們飛鷹門也從來沒有招惹過你這號人物。甚至從來沒有聽說過你這號人物,現在忽然蹦出來,你是要對我們飛鷹門挑釁嗎?我告訴你,今天我袁嘯天在這裡就放下話了,要麼你給我賠禮道歉,然後將那個女人交出來。我們飛鷹門對你的事情也能既往不咎,不然的話,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嘖嘖,你這是威脅我啊?你是在恐嚇我啊!”楚行空轉頭對何嘯坤道:“這個何老兄,他在恐嚇我啊,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啊,您是不是應該派人保護我啊?”
“這個……”何嘯坤被楚行空的話給弄得一愣,這樣的人該派誰去保護?是去保護別人還是被人保護啊?難道自己出馬?這也太扯了。
當下苦笑一聲道:“兩位都消消氣,不要大動干戈,生氣容易致癌……”
這話一出口,袁嘯天都氣的吹鬍子瞪眼的瞪他。
“哎,好了好了,兩位先停歇片刻,聽我說一句話。”何嘯坤見此,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龍城黑道一直以來都是由普通人把持,飛鷹門擅自插手普通人的事物,這件事情本身就有錯了。所以,我覺得飛鷹門是不是應該把從此人手中拿到的地盤還回去一半?”他說到這裡,見袁嘯天神色更怒,連忙接着道:“至於楚小友,年紀輕輕前途無量。只是做事稍有少年脾氣,得罪了老前輩,這也沒什麼,楚小友,你要是願意的話,就給袁老道個歉,這件事情大家都退一步海闊天空,就這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麼樣?”
何嘯坤說到這裡,看着兩人的反應。袁嘯天雖然沒有特別憤怒了,但是眼神中卻也不滿,到手的地盤平白的就去了一半,這不管怎麼說,都不舒服。而且,楚行空說話做事也太過囂張,是這種老人家看不慣的。初生之犢,就應該兢兢業業,對老前輩尊重,這才能夠得到道上老人的擡愛嘛。
楚行空卻在此時站了起來,一手捧着酒罈子,仰頭喝了一口道:“嘖嘖,好酒啊,可惜,宴無好宴,這酒的味道也就淡了三分。”楚行空說到這裡,隨手一拋,將酒罈子扔了出去。
啪嗒一聲,酒罈破碎,酒水撒了一地。楚行空卻在此時目光一愣,直盯着袁嘯天,冷聲道:“限你三日之內,攜你飛鷹門所有人等,滾出龍城,不然的話,滅門就在眼前!”說完之後,楚行空又看了何嘯坤一眼,嘆道:“這件事情就這樣吧,多謝何老兄的這餐酒宴,可惜啊,當有人已經在你的地盤邁出了一隻腳,我不覺得道歉是我現在應該做的。我現在應該做的,就是把這隻腳,徹底剁碎了喂狗!”
話音到此,楚行空在沒有多話一句,轉身就走!
看着楚行空的背影,何嘯坤眼神飄忽,似乎是在想着什麼。袁嘯天卻是眼中冷光凌厲,似乎是要用目光生撕了楚行空一般。
過了一會,袁嘯天才冷哼一聲:“初生之犢,不知死活。今天宴以至此,接下來你就別再請我吃飯了。”說着,也站了起來,轉身出去。
房間裡一瞬間就只剩下了何嘯坤。他從旁邊拿起了一個玉製的酒瓶,給自己緩緩地倒了一杯,然後一口飲盡,臉上卻不知道爲什麼,竟然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