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這邊的氣氛太熱鬧了,洛傾城竟然也湊了過來。
她拿着酒壺,端着酒杯站在了明婉月的面前。
“貴妃娘娘。”她笑着看着明婉月,斟滿了一杯酒,開口道,“恭喜娘娘高升,傾城敬娘娘一杯。”
她的態度和語氣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明婉月站了起來,帶着幾分認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洛傾城。
人如其名,洛傾城長得確實很美。
就算她穿的略微粗糙,還帶着面紗,但也不影響她的美。
眉似彎月,眼含秋水,若影若現下的免燒清晰可見的是她挺直秀巧的鼻子,和飽滿嫣紅的秀脣。
明婉月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輕笑,“傾城姑娘客氣了,本宮不能飲酒,就以茶代酒吧。”
洛傾城似乎有些許的意外,好像有些恍然大悟的她將視線移到了明婉月的小腹,微微有些驚訝的道,“難道娘娘……有喜了?”
“恩。”明婉月點了點頭,肯定了洛傾城的問題,然後落落大方毫不掩飾,率先喝了一口茶。
洛傾城眼眸裡瞬間一閃而過一抹驚訝,先前看她跳舞的時候就覺得她的小腹有點不太正常,但她根本就沒往那方面去想。
一般宮中女子若是有孕了,哪裡還會去跳舞那般折騰?所以她縱使有過疑惑也排除了。
沒想到她還真的是懷孕了!
那麼這樣說來,她的舞技水平應該還要比剛纔那支舞更高一籌?
因爲畢竟有孕在身,雖然不是身懷六甲那麼笨重,但也不可能有沒有身孕那麼利索不是。
洛傾城急忙掀開面紗,擡頭喝下了杯中的酒,脣角微微含起了一抹苦澀。
這女人,懷了孕都還這般拼,難怪南天烈對她喜愛有加。
“娘娘真是讓人佩服。”洛傾城又斟滿了酒,“傾城再敬娘娘一杯,娘娘隨意,傾城幹了。”
洛傾城說完又喝下了杯中的酒。
接二連三,她連連和明婉月喝了有七八杯酒。
“傾城姑娘不要再喝了。”明婉月放下了茶杯,看着她,挺爲平靜的說道,“姑娘已經喝的夠多了,再喝就不是喝酒了。”
言下之意就是再喝就是撕逼了。
洛傾城倒也沒挑釁,而是點了點頭,“謝謝娘娘賞臉。”
說完她拿着酒壺和酒杯就去了南天烈那邊。
南天烈已經喝的差不多了,俊逸不凡的臉上微微泛了一些紅,整個人看起來越見的英氣了。
兩小隻自然也幫南天烈擋了不少酒,臉上都有些許的紅暈,而且看得出來情緒很高,似乎興奮的緊。
一見洛傾城過來,兩眼都放光了,一副很八卦的樣子。
雖然之前吃了南天烈不少硬憋,但是洛傾城站在他的面前依舊洛洛大方。
倒是南天烈一見是她,本來站着的身子便坐了下來。
挑挑眉,他連看都不帶看她一眼的反而是轉頭看向了明婉月柔聲問道,“走了嗎?”
明婉月剛想說話,洛傾城急忙開口了,“皇上,傾城想敬你兩杯。”
聽到她的話,南天烈才挑起了眉眼漫不經心的看向了她,厚薄適宜的脣開口就是滿滿的諷刺,“你想敬朕什麼?”
是敬他兩年前放過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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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南天烈的報復心還真的是蠻強的啊,橫豎都不給洛傾城一個好臉色看。
自己男人那麼叼,明婉月也喜聞樂見。
想想也是啊,日落西山你不陪,東山再起你是誰?
洛傾城被南天烈問的怔在了原地,半響也沒想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倒是南天夜在旁邊陰陽怪氣的道,“是啊,你敬皇兄什麼啊?謝他不娶之恩嗎?”
南天夜毫無遮難又聲音頗大的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瞬間不少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洛傾城和南天烈的身上。
頓時就都有些好奇了起來,是啊,這洛傾城敬皇上什麼?
當年的太子妃寧可執意上吊也不嫁給太子,這真是有夠稀奇的。
後來又執意要嫁到賴丹去,當年的太子那臉也是挺掛不住的。
南天夜的話讓洛傾城的臉迅速的燃燒了起來,這樣的奚落簡直就是赤、裸、裸。
對啊,當年的太子歷經了風雨險惡已經成長爲一國之主,叱吒四方,激昂天下,如今大朝四海昇平,國富民強,穩定繁榮。
他也不再是當年那個面臨着重重險峻的少年兒郎,而是蛻變成了以一己之力扛起一國的鐵骨男人。
這對洛傾城而言是什麼,是羞辱,絕對的羞辱。
當年你放棄的男人,是當今一國正主,如今的你還要遠道而來給他進貢。
衆人都很好奇,還真是不知道這洛傾城此刻的心中是怎樣的滋味!
“如果是這樣的話。”南天烈說着話,慢條斯理的拿起了手中的酒杯,然後倨傲的開口,“那朕倒要謝你不嫁之恩了。”
一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將洛傾城劈的愣在了原地,那猶如秋水般的眼瞳裡尷尬異常又受傷萬分。
她掀開了自己的面紗,五官一如既往的美貌,只是脣角的笑容十分的尷尬又苦澀,自嘲般的開口,“若皇上是這樣想的傾城無話可說,那這杯酒傾城就謝皇上不娶之恩。”
說完,她毫不猶豫的擡頭將酒一口飲下,姿勢頗有一些決絕,就好像她手中的並不是酒,而是忘情水一般。
南天烈脣角的笑意多少含了一些玩味,他本來想不喝,但是又想到若是他不喝,那不是讓人覺得他在生氣?
他其實是不生氣的,只是有些彆扭罷了。
只是覺得洛傾城根本就不應該回來。
如是這樣想着南天烈也端起了酒杯,微微裂開了脣瓣,惡劣的道,“大恩不言謝,這點小事情,朕從來就沒放在心上過,傾城姑娘又何必如此客氣。”
說完他微啓了薄脣,淡淡的喝下了杯中的酒,平靜的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
此時的局面是有些尷尬了,看得出來,這明顯的是一個人還掛念着的念念不忘,而另一個人早就沒當做一回事了。
赤、裸、裸的對比,赤、裸、裸的傷害啊!
“皇上從未放在心上並不代表傾城不放在心上。”洛傾城緩緩的輕聲開口,“如今事情已經過去兩年了,皇上難道一定要揪着死死不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