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館入口處,一個小男孩興奮的用手比劃了一下:“媽媽,我一會要看大……鯨魚!”
“那一會媽媽給你多拍幾張照片。”
……
尚淺擡手看了看腕錶,四周有着無數個進進出出的小孩和大人。
真是搞不懂爲什麼那個男人會把見面的地方定在這裡?
難不成這裡人多眼雜小偷沒辦法得逞?
不過她是給她打卡里又不是給現金,在咖啡廳裡見不好麼?
不遠處的紅色蘭博基尼裡,傅習染閒適的靠在車坐上,隔着黑色的鏡片,他目光繾綣而溫柔的注視着海洋館門口焦急的東張西望的女人。
記憶飄到很久以前,那時他的世界裡安靜到寂寞。
然而在那個無聲的世界裡,她的出現鮮活了他的整個世界……在很久以後,她也黯淡了他的整個世界。
傅習染摘下墨鏡,一雙幽藍色的眸子垂了垂,掩飾掉眼中的悲傷。
“怎麼還不來?”尚淺等的有些着急,離約定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那個男人不會是要放她鴿子吧?
“你好。”
剛要回撥的尚淺手一頓,回過頭看到長相妖媚的男人雙手插兜臉上帶着謙和的笑意。
尚淺抿民脣,禮貌的點點頭算是問好。
就算生的再美,這信用度也是會給他的形象大打折扣的。
尚淺不打算和他有太多的客套話直奔主題:“我的項鍊?”
傅習染沒有接話而是看向海洋館的入口,笑道:“進去看看。”說着斜眼看了她一下便走到了售票處。
“嗯?”
尚淺有些沒反應該來。不過看着拿着兩張票等着她一起進去的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邁動腳步跟了上去。
說實話,這是尚淺第一次來海洋館。
入眼的全部是一片湛藍的海水。四周有着數不清的魚在遊動。
忽然隧道里一暗,尚淺擡起頭,一條巨大的鯨魚在頭頂遨遊。
走在前面的傅習染在這一刻恰巧回頭,看到仰着頭眼睛裡流露着興奮和驚喜的尚淺,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他就知道她一定會喜歡這裡。
傅習染嘴角的笑止不住的擴展,擡起手指撫住自己的眸子,曾經她說過他的眼睛和海洋一樣的深邃帶着讓人想探索的光亮。
尚淺目送着逐漸遊遠的鯨魚,察覺到傅習染的熾熱目光時,收回目光不自在的清咳了一聲。
傅習染知趣的收回目光,在尚淺要開口之前帶着歉意的道:“今天臨時有些事耽誤了,讓你久等了,非常抱歉。”
尚淺淡淡的回答:“沒關係,不過現在時間有些晚了,你把項鍊給我,我現在就將錢打進你的卡里。”
雖然這樣的話有些太過直接,但是尚淺覺得如果她要是不直接說清楚這個男人恐怕是要帶她繼續參觀海洋館。
海洋館對她確實是有着吸引力,不過現在她沒有心情去參觀,或許星期六她可以帶橙子來這裡玩。
聽到尚淺的話傅習染輕笑一聲,笑聲裡只有他自己才能體會到的無奈:“好,這裡的人有點多,我們到前面的咖啡廳裡坐一下,然後我把項鍊給你。”
“……好。”
其實尚淺是想說不用那麼麻煩的,但是這樣子好像有些太無情了些,好歹當時他幫他解了圍。
尚淺坐在椅子上,頭往下看了看,幾個紅白相間的小魚在她的鞋底下親着玻璃,可愛極了。
“先生要喝點什麼?”侍員拿着托盤詢問着。
傅習染詢問着低頭看小魚的尚淺:“兩杯海之戀,可以麼?”
尚淺擡起頭,微笑的應道:“嗯,謝謝。”
氣氛有些尷尬,傅習染悠閒的喝着冰藍色的酒精飲料,沒有打算要給她項鍊的意思。
尚淺也喝了一口飲料,欲言又止的癟了癟嘴,有些不好意思再那麼直白的要項鍊。
眼看着時針就要指向了六,尚淺終於忍不住的清了清嗓子。
傅習染覺得再拖也是有些牽強,將飲料放到水晶桌子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飾品盒,推到尚淺的面前:“你的項鍊。”
尚淺鬆了口氣,點了點頭將盒子打開,看到項鍊的時候安心了不少。
“謝謝,我現在就把錢打給你。”尚淺拿出手機找到支付寶問了傅習染的賬號然後把錢打了過去。
然後將項鍊拿了出來帶到脖子上。
尚淺垂眸捏起吊墜在指尖摩挲了一會。
傅習染若有所思的看着尚淺胸前的吊墜。
感覺到對面投來的目光,尚淺鬆開手,得體的笑着道:“傅先生,謝謝你。我還有事,先走了。”
“嗯,好的。”傅習染微微的點了下頭。
在尚淺站起身的時候傅習染再次開口:“如果有什麼其他事情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
尚淺頓了一下:“……謝謝。”
出了海洋館尚淺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眼裡面,怎麼總覺得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並且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總像是在另有所指?
算了,不要想太多反正錢也還完了她和他也就不會有什麼交集了。
她有這時間還是想想晚飯怎麼解決吧!
傅習染慵懶的倚在椅子上,手指在手機上點了點,上面出現了個移動的紅色小圓點。
注視了圓點幾秒後,幽藍色的眸子沉了沉,輕聲道:“丫頭,對不起……”
……
自從上次的誤會之後,尚淺和洛西澤的相處模式有了一個‘質’的飛躍。
如果說以前洛西澤是個人主義者,那麼現在他倒是明確的按照集體主義來做事情。
對於這個改變洛西澤和尚淺都是覺得別捏的很,因爲你無法想象一個像洛西澤那樣高高在上的人會拿着一個拔了毛的禿雞問她是要燉了還是要煮着或是用其他方法將它吃掉。
尚淺坐在沙發上,看着一臉嫌棄但又不得不拎着禿雞的男人,憋着笑一臉鎮定的回答道:“熬湯吃吧。”
洛西澤:“嗯。”
在四天前,尚淺提出晚飯輪班做的制度,洛西澤一開始是提議找個傭人的,不過後來看着尚淺抿嘴沉思的時候又緩緩的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