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西澤看了一眼墨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城市華燈初上,即使外面再怎麼繁華熱鬧終究暖不了此刻心中的空缺......
......
小島上生活還算愜意,但是內心並沒有那種歡喜和輕鬆。
尚淺站在露臺上,從這裡看去可以看到湛藍色的大海和幾座星零的島嶼。
尚淺擡手看了一眼腕錶,還差5分鐘12點,在望去果真從海面上行駛而來一艘遊艇。
一個星期來,每隔兩天這個時候都會有遊艇來送新鮮的食物。雖然很不理解傅習染爲什麼這樣做......一次性運來幾個月的食物不是更方便一些麼?不過這樣也好,對她來說是個很好的機會。
“在想什麼?”
身後突然被人抱住耳畔傳來溫熱的氣息,嚇得尚淺一驚,推開他回過頭看清傅習染的臉時尚淺心還是撲騰撲騰的跳個不停。
“你怎麼走路沒有聲音?”尚淺捂着胸口,有些埋怨的道。
“是你看的太專注了。”傅習染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海風吹起她的秀髮和白色的裙襬,傅習染與她擦肩而過,手放在白色的桅杆上,額前的碎髮被吹起,隨着越來越近的遊艇,轟隆轟隆的聲音也清晰了不少。
“很喜歡這艘遊艇麼?每天都會準時來這裡看呢。”
“我只是覺得有些無聊,不過今天那裡裝了什麼好吃的?有冰激凌嗎?”
尚淺走到傅習染的身邊笑着指着靠岸的遊艇道。
“呵呵。”傅習染輕笑出聲,回過身拍了拍尚淺的頭:“跟我來。”
尚淺疑惑的看着傅習染的背影,回頭看了眼遊艇附近正在忙活的人,跟了上去。
現在只能靜觀其變了。
走在冷藏室裡,尚淺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雙手抱着膀,使勁的搓了搓。這.......也太冷了。
四周的牆壁都是晶藍色的的上面掛着冰霜雪花。尚淺放慢腳步,看着走到冰櫃前夾着冰塊的傅習染。
“你要給我做冰激凌嗎?”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打顫,仿若呼出的氣都會都凍結在空中一樣。
“草莓口味?”傅習染將冰塊放到白色的盒子裡蓋好蓋子後拿出一瓶冷凍的果醬詢問着尚淺的意見。
尚淺鼻尖通紅,吸了吸鼻子點點頭:“......嗯。”
傅習染將東西放到一個袋子裡,走到尚淺的身邊把東西遞給她,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牽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不知道爲什麼尚淺總覺得怪怪的。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難道他知道她的記憶一點點恢復了?
光是想到這尚淺就覺得從心底裡泛出寒氣襲遍全身。
原本在她昏迷醒來的時候她是大腦一陣混亂什麼都想不起來。但是到晚上時她腦袋裡那些零碎的記憶總是冒出來,以至於她起夜時聽見了走廊裡他和奇文的談話。才知道他每天給她的牛奶裡都放了那種藥......
“嘶——”尚淺突然倒抽一口氣,原來想是的太入神一下子不小心冰尖劃破了手。一旁挽着袖子製作奶油的傅習染聽到聲響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看到泛紅的手不假思索的就含進了嘴裡。尚淺一愣,連拒絕都忘了。
“笨丫頭。這裡交給我你站在一旁等着吃就行了。”傅習染語氣帶着薄怒但是動作卻十分溫柔。看着手指上的創可貼尚淺垂了垂眸子掩飾眼裡的情緒。
明明他可以威脅她的,明明可以讓她徹底失去記憶的......可是他卻沒有那麼做。
或許她的染哥哥從來都沒變,只是她變了......
尚淺乖乖的退到一旁,看着傅習染嫺熟的將冰塊敲碎然後逐一放到製冰機裡。
小得時候他也這樣爲她做過刨冰吃。那時候他特別的內向,除了她幾乎不與其他人交流。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笑的很開心,那時候她就覺得他長大了一定會是個美男子也想過如果他不是男孩,他們一定會成爲最好的姐妹。
傅習染將草莓醬倒進碎冰裡,回過身正好尚淺擡起眼睛,“嚐嚐看。”傅習染嘴角掛着笑,舀了一小勺湊到尚淺的嘴邊。
“嗯,好吃。”尚淺一邊咀嚼嘴裡的碎冰一邊給予肯定。
冰冰涼涼中草莓的果醬在其中還夾雜着飽滿的果肉。真的有那麼一點小時候的味道。
“呵呵,喜歡的話以後每天都給你做。”
尚淺怔了一下,乾笑兩聲,眼神閃躲拿過一旁的牛奶。
“我幫你打奶油吧。”
尚淺挽起袖子,拿過一旁的玻璃碗,在雞蛋裡放入適量的牛奶。開始自顧自的忙了起來。
但是傅習染並不打算跳過這個曖昧的問題,反而拋出更加讓人沒有辦法接受的話。
“我們結婚吧。”
“啪!”一個力度沒控制好打蛋器狠的打在了玻璃碗上,裡面還未成型的奶油濺出,掛在的身側傅習染的袖子上幾滴還有她自己的臉上眉梢......
“呵呵,你是在求婚嗎?也太沒誠意了,我不接受。”尚淺笑着道。
表面像是個害羞的女生,實則心裡緊張死了。
他們怎麼可以結婚?
傅習染沒有說話,靜靜的看着她。尚淺不敢擡頭,她害怕他發現破綻,害怕真的不顧她的感受直接將那種藥給她吃下去,那樣的話她還是她麼?
半晌,傅習染微微大大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揉揉低頭打牛奶的尚淺,“丫頭還真是容易害羞。不過......確實是很沒誠意呢,不如後天帶丫頭出海玩怎麼樣?”
出海?
尚淺手頓了一下。心裡七上八下的亂跳。這是個好機會,只要出了這個小島,她就有足夠的把握聯繫到洛西澤。
“好啊!”尚淺擡起頭,聲音甜美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
笑容雖美,卻刺痛了傅習染的雙眼。
看出傅習染的異樣,尚淺心咯噔一下,她表現的是不是太過於興奮了?
想着放下手裡的碗和打蛋器,環住傅習染的腰仰着頭有些撒嬌的道:“每天都在這裡,好膩的。我想去海洋館,遊樂園,還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聽你的。”傅習染回抱住尚淺,聲音低沉而溫柔。
“染哥哥真好!”尚淺像個小女生一般將頭埋在他的懷抱裡,蹭了蹭像個依賴哥哥的妹妹一樣......
傅習染愣了我,似乎是沒有料到尚淺會這般與他親密。
垂了下眸子,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胳膊也緊了緊。
洛西澤這頭還在不停歇的尋找尚淺的行蹤。
jiason來來回回的抱着厚厚的資料穿梭於洛西澤的辦公室。
墨白揉着眉心,看着jiason的身影十幾次最後實在是忍不下去的說:“洛西澤,你不歇着就不能讓別人休一會?”
jiason的腳步一滑,差點沒直接撞到門上,所幸他身子靈活即使剎住腳,頭也不回的默默關上門。
夫人不在的這幾天EM簡直就是‘人仰馬翻’每天從早上8點開始一直忙活到晚上6點。所有部門忙活的恨不得人人有四隻手六條腿。
即使這樣也沒有人去抱怨什麼,因爲洛西澤說了,這個月所有人工資翻倍......
“有消息了麼?”洛西澤神色疲倦的倚在椅子上,眉峰緊皺。
墨白一口氣憋在胸口:“.......”這麼多天,只要他一停止工作就會問他同樣的問題,就連字數都不帶多一個少一個的。
“大哥?”半天沒有得到回答,洛西澤轉動椅子,深邃的眸子帶着深深的擔憂。
“沒有消息.......不過,我已經將範圍縮小確定出幾個最有可能的地方。”
“有哪裡?”洛西澤聲音急迫。
“H市,A市,M市,青城,洛南。這五個地方最有可能。”
洛西澤想了想站起身拿過椅子上的衣服急匆匆的往外走去。
“喂,你去哪?”墨白摸不着頭腦的看着洛西澤的背影,回答他的是一聲清脆的關門聲。
洛西澤一路飆車回到別墅,怔在打掃客廳的蘭姨眸子裡閃過驚喜。先生已經多少天沒回來了?
“先生你回來了......”
“任何人不許上樓。”
蘭姨疑惑的看着洛西澤的背影,先生怎麼了......
書房裡。洛西澤打開所有的機器,有些心急的拉過一旁的椅子,碰到旁邊的設備和茶几。
一個個液晶顯示器逐一亮了起來,洛西澤神色凝重,手快速的敲打了幾下鍵盤,頭上面的三個顯示器出現一張張城市的路線圖,最上面的兩個大顯示屏呈現出各個城市某個街道的路況。
洛西澤頭也不擡的專注敲着鍵盤,然後滑動椅子到另一旁的電腦旁......
晚上,尚淺一直都沒有睡好。翻來覆去好幾次,尚淺伸出手按了一個開關,一盞米黃的壁燈亮起。
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尚淺揉了揉眼睛,從衣櫃裡拿出一件長款的針織衫穿上。輕手輕腳的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