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用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望着她,好像在說你不必廢話,這些他都知道。
顧七裡張了張嘴又乖乖的閉上,看來他是瞭解了一切纔會出現在這裡,她想說的他也全部知曉。
顧七裡直到現在還在奇怪,那天的自己一定是被什麼妖魔鬼怪附身了,所以纔會想也不想的回答:“我的戶口本和身份證正好也在身上。”
他沉默着看了她一會兒,眸底的光線在雨霧的侵染下更加的模糊不清,沒有隻字片語,他只是擎着傘轉身往山下走。
顧七裡回頭看了眼墓碑上顧德中的照片,一如年輕時的英俊帥氣,此時雨水滴落在照片上,就像是從他眼中淌下的兩行淚。
她說,爸爸,你放心吧,就算傾盡所有,我也會把酒莊贖回來。
他的車停在山下,一輛黑色的邁巴赫62。
她的身上溼漉漉的,而他的車內乾淨豪華,低頭看了眼自己淋溼的褲腿兒和粘滿了泥濘的鞋子,只好抱歉的說:“我自己打車過去,不勞煩你了。”
他面無表情,徑直開車離開,車輪子濺起的水又噴了她一身。
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那份篤定,就不怕她中途改變主意嗎?
顧七裡沒有改變主意,一個小時候後已經同他站在了民政局的門口了。
他一身風華絕代,路人皆側目,而她一身的泥濘,像一個流浪的小丑,就是這樣看似不般配的兩個人卻要在這裡結爲夫妻。
他說:“考慮清楚了?”這是他最後的通牒,亦是她最後改變主意的機會。
顧七裡點點頭。
事後想想,她覺得自己挺大膽,難道就不怕他是騙子,騙財騙色?竟然就那樣草率的決定跟着一個陌生人去登記。
其實這筆生意,她一點不虧,比起酒莊來,慕光集團百分之三的股份簡直沒有可比性,她現在不但一無所有還要上學,根本就是一個拖油瓶。
他娶她簡直就是賠本生意,除了百分之三的股份,她沒有一絲利用價值,要說他想找個女人玩樂,憑他的條件一定是趨之若鶩。
唉,自己真是賺大發了。
登記員瞧了眼面前的兩個人,目光中顯然帶着驚訝,顧七裡想,如果知道今天會來登記,她怎麼說也要穿得體面一些。
填表的時候,他將一張身份證放在她面前,而他抱着雙臂坐在一側,好像事不關已。
他的證件照乾淨利落,同他本人一樣不苟言笑。
看到上面的名字,顧七裡不免吃了一驚,慕碩謙,這個名字她是如雷貫耳,澳城有六大家族,整個城市的經濟都由他們來支配,而六大家族之中又以慕家的慕光集團爲重,它幾乎壟斷了澳城的三大產業之一,無論是餐飲酒店還是娛樂。
顧七裡偷偷看了他一眼,正對上他深沉如澤的視線,彷彿知道她在想什麼一樣,嘴角向上揚起一個輕嘲的弧度。
她趕緊低下頭繼續填表,一顆心跳的亂了節奏。
原來他是慕家的人,怪不得他想要慕光集團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