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屋裡的人一時間啞然無語。葉清霏竟然說出了這麼滅絕人性的話,真的是讓在場的人始料不及。至於那句話中的傻子,除了蕭若塵以外,其他人都明白那其中的含義。不過,說來也是,葉清雪自從溺水之後竟然變得聰明起來,也確實是大家所沒有想到的。
“葉清霏,你真是,真是太恬不知恥了!”葉鎮感到心底的火氣一股一股地向上竄。
是的,他也曾嫌棄過這個傻女兒,但是這是他自己的女兒,他再不喜歡也沒有做什麼傷害她的事情。而葉清霏竟然因爲她是個傻子就這麼欺負她,是當他這個一家之主不存在麼!
“葉清霏,本侯還沒死呢,你就敢在府上這麼爲非作歹了,那要是本侯死了,是不是你要把本侯的女兒都趕盡殺絕啊?”
葉鎮這話一出,嚇得葉保不輕,他們一家一直都是在鎮陽侯府上住着,對外可以有所依仗,對內也可以解決自己一家人的飲食起居。如果哥哥要因爲這個事把他們一家全給趕出去可就大事不妙了。
“哥哥,你想多了,霏兒哪裡敢啊,”葉保連忙站出來爲女兒說話,“她當時也是害怕纔會那樣的。而且你看,她不也只是說說?真要殺了葉清雪的也不是她啊!”
但是葉鎮才管不了這麼多,“照這麼說,全是那個男人的過錯了?那你們倒是把那個男人給本侯找出來啊!讓本侯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膽,敢來鎮陽侯府做這麼苟且的事情,還敢殺本侯的女兒!說啊,倒是給本侯說啊!給本侯把他給找出來啊!”
聽到這句話以後,葉清霏沉默了,緩緩將頭偏向了一邊,然後慢慢低了下去。
吳翠蓮見狀皺起了眉頭,一直在搖着葉清霏的手,想要她把那個人給供出來。畢竟,只要抓到了那個男人,大家的注意力自然就會集中到那個男人的身上,那麼葉清霏的壓力也就會少很多。
可是葉清霏堅持不說,吳翠蓮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霏兒,你怎麼就這麼傻,一定要爲那個男人守口如瓶?”
“娘,我不能說。”葉清霏嘟囔着。
“不能說是吧?”葉鎮冷哼一聲,似是根本不在意那個男人是誰,“那本侯也把話放在這裡,不管那個男人是誰,葉清霏你做下的這些事都已經夠關進大牢幾個來回了。念在你是本侯的侄女,本侯不想把這事兒上升到官面上,你自己離開鎮陽侯府吧!”
“哥,你說什麼?”葉保聽到葉鎮要自己的女兒離開鎮陽侯府,立刻慌了神,“哥,霏兒不能走!她一個女孩子,出了這鎮陽侯府的大門,她能去哪裡?”
“是啊,她一個弱女子,怎麼能一個人在外面生活下去?伯父,您可要三思啊!”葉清霖也沒有想到葉鎮的處罰會這麼快就下來,立刻和爹爹一起爲葉清霏求情。
“怎麼,嫌這處罰不夠還是怎樣?”葉鎮的口氣冷冷的,絲毫聽不出來有可以迴旋的餘地。
葉鎮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自然是明白紅顏禍水的含義。一個女人完全可以把一個家族搞得雞犬不寧,甚至全門被毀都是有可能的。
而現在,這個葉清霏還死活不願意說出那天那個和她*的男人是誰。現在已經是這副表面清純私下浪蕩的樣子,誰知道將來會不會在某一天給鎮陽侯府惹來個更大的麻煩?所以,葉清霏這樣的禍端是絕對不能留在家裡的。
“不行!絕對不行!霏兒還是個孩子,能讓她到哪裡去?”吳翠蓮一把將葉清霏的頭摟在懷裡,喉嚨裡又開始泛出了哭腔。
眼淚倒真是多啊,葉清雪的心裡“咯噔”了一下。吳翠蓮每次哭起來都是綿延不絕,讓葉清雪覺得整個腦袋都脹大了一圈。
“都能找到男人了,還發愁出了這府門找不到個好去處?”葉鎮黑着臉反駁,他今天算是鐵了心要把這個丟人的東西從府裡趕出去。
“哥,霏兒還是個孩子,你就饒了她這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葉保看到哥哥像是狠了心,就扭身擋在了吳翠蓮等人的前面,像是要阻攔葉鎮把女兒轟走。
葉鎮聽了這話只想冷笑,“就這一次?難道還想要本侯給她個機會犯第二次錯不成?”
“我不管!誰都不準趕走我的女兒!”毫無預兆地,吳翠蓮忽然爆發出一聲大吼,聲嘶力竭到宛若有人要讓她和葉清霏立刻生離死別一般。
“你們都別在這裡裝可憐,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依本太子看,侯爺已經是是宅心仁厚,這要是放在宮裡,怕是你有十條命都挽不回來。幽會情郎,唆使人害命,哪一個不治你個重罪?”看到這裡,蕭若塵也站出來說話。他從來沒有想過,這葉保一家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將這鎮陽侯府鬧個雞飛狗跳。
太子殿下金口玉言,一開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待他說完話,屋子裡一時間沒了聲響。葉保和葉清霖相互對視了一眼,眼睛裡都包含着不能說出的千言萬語。
葉保實在不願意就這麼委屈了女兒,“太子殿下,這皇恩浩蕩,還求您高擡貴手!”
但是蕭若塵直接無視了葉保的求情,看都沒看他一眼。葉保算是吃了一個閉門羹,只好又把目光投回到了葉鎮身上,“哥哥,就饒了霏兒這一次吧,畢竟她還小,不懂事。”
“不懂事?本侯看她是懂得太多了,所以纔會出事!”葉鎮冷冷地看了葉保一眼,眼神裡透射着一家之主的威嚴,“弟弟,這女兒出了府以後,你可要好好管教好兒子,最好不要有人再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
“這是一定要趕她走麼?不行,絕對不行 !”吳翠蓮整個人都在哆嗦,她將手深埋進葉清霏的頭髮裡,順着葉清霏的頭髮,“你們簡直是太過分了,竟然要把霏兒趕出去,不行,絕對不行!”
葉鎮看着吳翠蓮就煩,更不想再搭理她。
另一邊的葉清雪看着葉鎮堅定的態度,知道葉清霏這次是一定逃不過去了。雖然說只是將葉清霏趕出府上,但是她也已經滿足了,至少能免了以後的麻煩。
葉清雪看着吳翠蓮的模樣,雖然說不知是真是假,但還是緩和了一下語氣,“嬸嬸,你還是帶着堂姐回去收拾收拾吧。”
“呵,你個小丫頭片子,用不着你來教導我,”吳翠蓮惡狠狠地朝着葉清雪瞪了一眼,眼神鋒利得就像是磨快的利刃,“大晚上的大鬧整個府,就爲了上演這一出是不是?現在你是不是滿意了?我們家霏兒就要被趕出府上了,你就高興了是不是?”
“這叫什麼話!”蕭若塵聽到吳翠蓮把事情都怪罪到葉清雪身上,當即站出來爲葉清雪鳴不平,“這都是事實,是葉清霏親口承認的,又不是別人冤枉她的。既然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鎮陽侯的懲罰已經是再輕不過的了。現在葉清雪大人不計小人過,沒說讓侯爺加重懲罰,還讓葉清霏回去收拾東西。若是你們還要在在這繼續沒心沒肺,本太子可要出來主持公道了!”
“公道?哪裡有什麼公道?可憐霏兒……”吳翠蓮忍不住朝着蕭若塵叫起來,聲音尖銳地撕破了夜晚的寧靜。
“你給我閉嘴!太子殿下的話也是你可以質疑的麼!還不趕快給我出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