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主臥窗簾動了動,那小女人,怕他送二老出門還要捱揍吧,躲在樓上暗暗觀察着。
哼哼,還是心疼他,暗自得意。
席子謙傷疤沒好就忘了痛,上樓時順手取了鬥櫃上的一隻除撣子,興沖沖地直奔主臥。
鄭卓婭看到二老離開了,就趕緊回到兒子小邊坐下,心裡有些忐忑,希望那混蛋不要找上來。
可很快,房間門被人推開,她裝作沒聽見似得,依然是背對着門口的方向,沒動。
身後腳步聲漸漸靠近,她看似平靜,心裡其實已經漸漸緊張。
不想理他的,可又擔心他背上的傷,兩種情緒交織,她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繃不住,只能強行沉着臉做面無表情狀。
眼眸低垂盯着嬰兒裡的兒子,小傢伙倒是無憂無慮,睡得香甜,偶爾肉粉肉粉的小嘴巴還努動一下,不知是不是做着什麼美夢。
拼死拼活給他生了個這麼討人喜歡的大胖小子,居然就換來這樣的回報,一想起上午他衝上來動手撕她衣服時的那股子狠厲勁兒,小婭心頭依然哽咽難受。
正雜七雜八地想着,身邊多了個高大身影,她繼續木着臉視而不見,卻不料那人一個抱枕砸在她面前的地板上,下一刻高大的身形就“噗通”跪了下去,“女王……”
鄭卓婭嚇了一跳,險些從椅子上彈起來,眸光自然是不可避免地看過去,又是一驚!
“你,你幹嘛啊!”她瞪大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這人直接給她跪下就算了,居然脫了上身的衣服,背上綁着個除撣子。
那除撣子白絨絨順滑的毛正好在他腦後,跟條白狐尾巴似得晃動着,那幅畫面,怎麼看怎麼滑稽。
鄭卓婭一下子沒鎮住,差點破功笑了出來。
好在,及時壓住了。
不過,也不清楚那一瞬間挽起的嘴角有沒有被某人看去。
“我負荊請罪啊!”
“……”這個二貨逗逼,倒真是一點男人的面子都不要了。
見老婆不言不語,席子謙又哭喪着臉,雙手拉着女人的兩隻手,跪在抱枕上往前挪了些,“老婆,甜心,皇后娘娘!小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鄭卓婭板着臉,冷豔十足,坐在椅子上轉了個方向,乾巴巴地道:“你這是幹什麼,叫人看見還以爲我多厲害似的,名聲傳出去就成潑婦了。”
“我就喜歡潑婦!”
話音剛落,小婭柳眉一挑回過頭來,越發生氣,“你、說、什、麼?!”
“不不不……”席子謙這才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自己嘴上,“我說錯了,我們家的女王溫柔賢惠,知書達理,被老公欺負了還要一心護着,簡直就是十全十美時間僅有的優秀老婆,怎麼可能是潑婦!”
“……”鄭卓婭無語。
這死鬼,平日裡就油嘴滑舌,這會兒更是把她吹得不着邊了……
翻一下美眸,女人冷冷地說:“誰一心護着你了,我看老爺子還打輕了--”
知道她口是心非,席子謙也不拆穿,趁機裝可憐,把脫完了只揹着除撣子的精壯脊背轉過來給她看:“老婆,不輕了,都腫了,你細細看,皮下組織肯定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