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湯碗遞過去,男人卻不屑地瞥了一眼,“你餵我。”
溫婉怒,“你右手明明是好的”
“沒見我拿着筷子麼”
兩人對峙,隔着近在咫尺的距離,溫婉才第一次細細審視對面的男人。
短而硬的黑髮根根直立,鬢間的髮際線凌厲而清晰,飛揚入鬢的劍眉倨傲囂張,似乎隨時都在睥睨人的模樣。本就立體的五官因爲這幾日的消瘦顯得越發深邃硬朗,那雙眼窩裡嵌着的黑瞳猶如一潭幽靜的池水,迷人,卻藏着幾分冷厲和漠然。
這人骨子裡就應該是涼薄冷血的,可此時卻在跟她撒嬌無理取鬧
這個認知讓溫婉的心跳忽而漏掉一拍,眼睫陡然一顫垂下來,她生怕那一刻的心動被男人窺見,便假裝着喂湯的姿勢掩飾過去。
“吶,喝”她把乾淨潔白的瓷碗送到男人面前,小勺舀着濃白的湯水,遞至嘴邊。
男人沒動,英俊絕倫的一張臉似笑非笑,就那樣瞧着她。
溫婉舉着手,無端端的有些慌張起來,一雙閃亮黝黑的杏仁大眼,看了看他,又落下來瞧着小勺,纖長濃密的睫毛到底顫了顫,說話結巴起來:“乾乾嘛啊你要我喂,我餵你又不喝--”
他笑,嗓音低沉到讓人心跳加速:“因爲你喂的方式不對。”
方式不對
溫婉不解,擡眸,正要問到底怎樣喂才行,卻見那人一雙眼正如狼似虎一般盯着她的脣
恍然大悟。
同時大怒
可已經來不及。
男人竟直接用那隻層層包紮的受傷的手攬過來,一把定住她後腦勺拉近兩人的距離。
炙熱的男性氣息呼嘯而至,溫婉只來得及把湯碗放下,呼吸便被堵了個結結實實。
天知道,他從傍晚那會兒瞧着她吃水果吃得汁水橫流的時候就拼命想這樣做了
一頓飯吃得硝煙四起,可也濃情蜜意。
吃完飯,男人竟主動收拾着殘羹剩飯,催促溫婉去洗漱。
當着年靳誠的面,她從紅姨帶來的物品裡翻找出自己從內到外的衣物,那人不知何時收拾完畢了,立在她身後猛不丁地來了句:“你這麼喜歡穿白色的”
溫婉一愣,視線順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臂彎裡搭着的衣物,最上面那布料最少的一件,可不正是白色。
她今天身上穿的,也是白色。
男人既然這麼問,自然是那會兒耍流。氓時看到她身上這件的顏色了。
咬了咬脣,再度忍不住臉紅,她沒好氣地:“我就喜歡,怎麼着”
低沉魅惑的嗓音一本正經地說:“你皮膚這麼白,應該穿紅色或黑色會更迷人。”
“年先生經驗挺豐富嘛。”面色越發羞紅,溫婉瞪他一眼,用睡衣把那件小白遮擋起來,朝洗手間走去。
男人在身後喊:“你晚上睡覺還穿這個幹什麼等會兒我還得費力脫。”
“年靳誠你閉嘴”
“自己洗可以嗎浴室地滑,要麼我幫你吧--”低沉含笑的嗓音繼續傳來。
迴應他的,是女人利落憤憤的摜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