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兩道虹光不多時便已飛至近前,正是木旦餘,和離火上人。
二人落在風馳艦上,衆人圍上前去,成森林道:“師傅,木前輩,那車老魔莫不是已經削首?”
二人髮髻凌亂,衣衫不整,離火上人面上還有些許污漬,木旦餘斜眼望了一眼成森林,又挑了一眼離火上人,冷哼一聲:“哼,被那老魔逃掉了。”
成森林見自己師傅不置可否的模樣,不願再觸黴頭便不再開口。
姜行上前笑道:“無礙,在兩位前輩的佈置下,我們擊殺了車臨的兒子,以及叛變的宋勁亢,齊軍二人。”
木旦餘一聽此話面容一動,看着姜行:“你們竟然擊殺了車臨之子?”
離火上人聽到此話也是面帶希冀。
“不錯,正是,他們自聚賢山莊朝西逃遁,被返回的我們正巧碰見,衆師兄便合力將他們當場截殺,我們找來人辨認,領頭之人正是車臨之子,車岌。
以及宋勁亢,齊軍兩名長老。”
“好!好!好!”木旦餘哈哈大笑拍了拍姜行肩膀,連說三個好字。
離火上人也跟着高興起來:“真是想不到,你們也能建此大功,不錯不錯。”
衆人又收拾了了些時辰,朝東服鳳司飛去。
等的回到服鳳司已經是四日後了。
姜行與衆人分別,回了自己的洞府,木旦餘,離火上人,衆人去找掌司,商量關於魔魂晶礦脈的後續處理,那便是他們的事情了,跟他無關。
撤去洞府禁制,進的洞內將“小雞”放出透透氣,姜行將左側洞府放上之前撿取的焙巖,以至於房間內火屬性縈繞,十分燥熱,但是恰恰是這種環境正是烈陽鳥喜歡的環境。
姜行看了一眼在房間內歡騰的跳躍的烈陽鳥,想起了之前爲了培育它,總是割破自己的手心以鮮血來溫養鳥蛋的事。
如今它也有小羊般大小,羽翼漸豐,感受內心與他的聯繫,雖說是搶來的,但是心裡覺得它就彷彿自己親生孩子一般,跟了自己兜兜轉轉一路逃亡,也是苦了它了。
轉身出了洞府,隨手抽出一把也不知是哪個被他殺了的傢伙的長刀,站立其上,稍稍一催,朝服鳳司大山底部降去。
十餘息之後到了山腳下,左拐右拐,又下了幾層階梯下到了一處地宮之中。
亮過腰牌之後,被守在門口的守衛放了進去。
地宮距離上方地面大約兩三丈低,陽光透射不進,但是絲毫不覺昏暗,整座地宮上空,加上四周全被明亮的熒光石點綴,倒顯得亮堂至極。
服鳳司這樣的地宮多不勝數,各有作用,這一處作用就是此地連通山腹之中的一條地火,依此地火就地建了此處地宮,地宮六十六間房屋皆通此火。
地火的作用就如姜行之前煉製築基丹所用的燃晶木一般,但是地火的威力自然不是小小的燃晶木能比的。
這一處地火的威力已經堪比結丹境修士的丹火,無論是煉製丹藥,或是淬鍊材料,更或是打造兵器此火妙用無窮,因此司內修士多是要來此地的。
地火如此之好,他的費用自然高的離譜,此地每個房間並不是按天來算,而是按次來算。
你若是來用此地地火,儘可能將要煉製之物攢夠,一併拿來煉製,免得浪費了一次地火煉製的機會,因爲一次地火的使用是要五十上品靈石!!
雖然靈石要的多,但是有個好處,那就是隻要你交了錢不管你用多久,儘可使用。
服鳳司對於使用地火的人足夠寬鬆,但是這種寬鬆可不代表着縱容!
若是發現白白佔着一處房間不用之人,巡查之人會以使用靈石百倍之數處罰於你,也就是五萬上品靈石,這般處罰制度也是極狠。
姜行推開一處房間進去,腦海中還在想着剛纔五十塊綠盈盈的上品靈石交付之時的情形,肉疼自然是肉疼的,但是爲了上清劍這點靈石也不在乎了。
關上房門,將之前那套劣質的匿氣法陣取出,一掐訣,四塊小旗飛入房間四角,不多時一道薄薄的透明屏障緩緩升起。
姜行環視房間內部,不大的房間倒也整潔,一個黃色的蒲團放在地上,房間中間一個臉盆大小的小洞往外冒着赤紅色的火焰,也是因爲這團熊熊的火焰使房間如同火爐一般炎熱。
姜行嚥了口唾沫,盤腿坐在蒲團上,稍稍凝神靜氣,兩樣東西被他拿出擺在身前,非是旁物,正是搶奪甘傑的紫魂晶,和王國風已經破損不能再用的上清劍。
姜行輕聲問道:“王前輩,那我就開始了。”
王國風沉吟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王國風已經將修補之法於他講了一遍,他自然瞭解如何操作。
輕輕一個呼吸,右手掐訣輕點地上的紫魂晶。
拳頭大小的紫魂晶輕輕朝火焰處飛去,炙熱的火焰烘烤着上方的紫魂晶。
然而一切卻不似姜行所想那般容易,單單煉溶這團紫魂晶就足足用了一個多月。
姜行望着地火上方原本拳頭大小的紫魂晶,此時已經被煉的只剩指甲蓋般大小,雖說只剩這麼小點,怕還要兩三日後才能徹底煉化。
他趁此機會趕緊補充一下及近枯竭的靈力,兩日後,紫魂晶終於化作一灘巴掌大小的紫色液體。
望着幾十萬靈石的東西化作一灘液體,此時又到了關鍵時刻,他如何敢掉以輕心。
右手掐訣再次點指地上的上清劍,上清劍劍身輕輕一顫,朝地火火焰處飛來。
“王前輩,你確定連煉化此劍,劍柄那塊玉無礙麼?”姜行不確定問道。
王國風輕嘆一聲:“放心,劍柄處乃是北極寒玉,他的熔點是劍身材料的幾倍,儘管煉化吧。”
“那就好。”
有了王國風的確認,姜行放心繼續進行,然而當上清劍在火上烤時,腦海中傳來王國風的一聲悶哼。
姜行心頭一驚慌忙問道:“王前輩?”
“無礙,只是與此劍有些許心神聯繫,煉化此劍自會捨去一些罷了。”王國風虛弱的話語傳來。
姜行聽到他說並無大礙心中才稍稍放心,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王國風爲了不讓他分心,並沒有告訴他實情。
煉化上清劍,自然而然會斬斷上面王國風的神魂,此劍本是王國風的本命法器,早就與他心神相連,如今上清劍被煉化,當然會傷及他的神魂。
對於一個常人來說不過絲絲分魂罷了,可是如今他本身就是一絲殘魂,在被傷及之下,所剩又剩幾何?
煉化上清劍又用了一個多月,正如王國風所說,那塊綠玉劍柄果然安然無恙,姜行望着地火中的兩團液體。
再次一個深呼吸,雙手掐訣,一陣變幻,兩個食指相對,地火中的兩團液體也開始緩緩相溶。
原本一團紫色的液體,一團透明的白色液體,緩緩合在一起。
隨着地火的烘烤,兩者合二爲一,合在一起的液體竟然變成了淡紫色。
他再次掐訣,液體漸漸拉長,一旁的劍柄也飛來與它合二爲一。
接下來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聚形!!
姜行雙手就如瘋了一般,在空中上下翻飛揉捏,一刻也不敢停歇,空中寶劍的樣子也是漸漸成形。
不多不少三尺長,劍身淡紫色,此時的上清劍雛形跟之前那把殘缺的上清劍完全不一樣,雖未成形,卻也姿態羨人。
又是半日時間,寶劍成形,姜行確認無誤後,再次呼喚王國風,得到王國風的肯定後,他左手掐訣將成形的上清劍自地火中抽出。
右手一刻也不敢停歇,幾個掐訣,水桶般粗細的水柱眨眼即成。
左手快速指點上清劍朝水柱撞去!!
泚啦一聲,煙霧蒸騰,整個房間一時間煙霧瀰漫,他此時也不知是汗,還是緊張,後背溼了一大片,長袍緊緊貼在身上。
他索性脫下長袍,將裡面上衣也褪去,露出健碩赤.裸的上身。
一翻手,一塊黝黑的磨劍石出現在手中。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步,開鋒!
凡是冶煉法器刀劍等等之物,皆需開鋒,而開鋒的時機爲鑄成法器兩個時辰之內爲最佳,所以此處地宮磨劍石售賣也是極火,姜行自然也要買一塊的。
嘎吱!嘎吱!
姜行光着上身,身上汗流浹背,手持上清劍,來回磨礪,宛如拉鋸一般。
一個時辰之後,劍成,就是之前看到的模樣,此劍長三尺,通體淡紫,劍柄爲北極寒玉,與劍身融爲一體,劍刃寒光四射,姜行喜不自勝,拿着它挽了個劍花。
“姜小子,滴血認主吧。”
“哎。”
姜行一翻手,上清劍在左手劃了一道口子,他攥着拳頭任血滴在劍身。
嘀嗒,嘀嗒。
幾滴殷紅的鮮血滴在上清劍上,劍身猛地一顫,瞬間精光四射,劍身一聲輕吟,無人操控竟自行繞着姜行飛了起來。
姜行感覺的到,冥冥中與此劍建立了某種心神的聯繫,他清晰的感覺到此時的上清劍如孩子一般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