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允卿隨意的應了一聲,隨手將大剪刀一丟,然後將手放在他的衣襟處,將外衣寬了下來,她從正面一直走到了後面,纔將外衣取下,隨手丟在了地上。
北夜君:“”
這丟衣服的動作,怎的好像在丟他似的?
然後李允卿再次繞到了北夜君的面前,伸手寬他的內衣,那雪白的雲錦段子,只摸着就覺得特別舒服,卻不如他的肌膚光滑。
她的手指不可避免的掃過他的肌膚,那對於她溫涼的手指來說,非常滾燙的溫度,令她有點不自然的抿了抿脣,手上的動作也不自覺的發顫。
隨後她打算一鼓作氣,無比簡單粗暴的使勁兒一扯!
“嘶啦!”
不知是悅耳還是刺耳的錦緞撕裂的聲音炸響,北夜君身上的內衣已經七零八落的掛着了。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被女流氓非禮了。
北夜君:“你讓我等會穿什麼呢?”
李允卿漫不經心的癟癟嘴:“這都髒了穿什麼穿,讓風越再去給你買一身唄。”
說着,她無比利落的扯下那些七零八落的布條,當目光落在他下半身的時候,突的身體一僵。
她小臉上滿是糾結。
嗯
北夜君終於找到了調笑她的機會了,脣角翹起一抹妖孽的弧度道:“怎麼,害羞了?”
李允卿乾巴巴的扯了扯嘴角,正在她思考該怎麼回答的時候,目光冷不丁的掃到了方纔丟在旁邊的大剪刀,靈光一閃,幾步走過去就要拿起來。
北夜君一愣,暗道一聲不好,快步跑過去擋在她面前,哭笑不得的道:“你要做什麼?”
她淡淡的揚起眉毛,一本正經的道:“我幫你剪開褲子啊。”
北夜君:“”
“我來我來,你出去。”
北夜君無奈的抹了把臉。
“真的?”李允卿狐疑的瞥着他。
北夜君覺得自己要快哭了,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用手指放着自己的臉,搪塞了一句:“當然是真的,出去吧。”
李允卿乾巴巴的扯了扯嘴角,拍了拍手,也不客氣,轉身就出去了。
反正她也樂得清閒不是。
“咿呀”
剛推開房門,她就看到了慕雲蘿站在門口。
二人都是一愣。
慕雲蘿突的一驚,非常緊張的道:“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不能在這兒麼。”李允卿淡淡的揚起眉毛。
“不是”慕雲蘿的目光慌亂,手指不安的揪着自己的裙角,又是擡起頭,急急的問道,“你和公子哥哥是什麼關係?”
聞言,李允卿斂了斂目光,什麼關係?她和北夜君能有什麼關係
左不過就是朋友而已。
見李允卿不說話,慕雲蘿緊張的嚥了口口水:“不方便說嗎?”
“沒什麼關係啊。”李允卿隨意的搖了搖頭,“我們就是朋友而已。”
“真的嗎?”慕雲蘿驚喜的睜大了眼睛,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就能感覺到自己撲通撲通亂跳的心,不由得又是一陣臉紅,她笑意盈盈的道,“謝謝姐姐。”
說着,她步子無比歡快的跑了下去,粉紅色的裙角在空中搖曳,李允卿疑惑的挑眉。
這小姑娘怎麼這個反應?
她擰起眉毛,旋即又鬆開,再是搖了搖頭,關她何事?她該下去吃飯了,見時辰已經快到傍晚了,都餓了這麼久了,她都快感覺不到飢餓了。
一路走到酒樓的前面,她就看到許多慕雲宗的人在吃飯,她也隨意叫了一點飯菜,坐在角落靠窗戶處。
飯菜還未上來,那個叫木靈的女侍衛就走了過來。
她一襲棗紅色的軟甲,腰間一把長劍,墨發高束,容貌算是秀麗的,眉宇間看起來頗有幾分英氣。
李允卿微微挑眉,看着木靈坐在了她的對面,清眸微動,沒有說話。
木靈的目光帶着幾分不善,赤條條的目光打量着李允卿,從頭到腳,她倒是有點佩服這個女人了。
她這樣看着她,她也能波瀾不驚的坐在那裡。
要知道她在慕雲宗也算得上是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物,普通人哪裡經得住她多看幾眼?
這個女人倒是沉得住氣。
“來嘞!”
店小二端來了幾道菜,放在了桌子上,看了一眼木靈,想問她需不需要碗筷,見她不像是吃飯的又是退了下去。
李允卿淡淡的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隨意的伸出手去拿起筷子,夾了一點菜放進嘴裡,輕輕的咀嚼。
整個動作流暢無比,一點也不受對面的人影響。
木靈卻坐不住了,她想了想,只說出了這麼一句話:“敢問姑娘芳名?”
聞言,李允卿只是淡淡的笑着,櫻脣邊的弧度似有若無,嗓音澄澈如水:“堂堂慕雲宗護法,怎麼對我一個平民感興趣?”
“哼。”木靈冷冷的哼了一聲,“你我不知道,但你身邊那個人,可不是平民可以糊弄的。”
李允卿目光微凜,這又是北夜君給她招惹的麻煩麼?
她手上的筷子動了動,難不成這個木靈喜歡北夜君?
天啦嚕。
那又關她何事?
李允卿乾巴巴的扯了扯嘴角,繼續吃自己的飯。
見李允卿不說話,木靈皺起了眉頭,冷聲道:“你想要多少錢?”
聞言,李允卿擡起了頭,盯着木靈。
整個人頭上是一大坨問號。
錢?
她什麼時候要錢了?
李允卿的表情很明顯是懵的,不過木靈卻覺得她是在裝傻。
木靈冷笑一聲:“你跟着那個公子,不就是想要榮華富貴嗎,與其費盡心思去討好一個喜怒無常的男人,不如我直接給你錢。”
李允卿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來,說出這麼一番話來,這位慕雲宗的護法也未免太異想天開了罷?
先不說她並不缺錢,就算是,想讓她知難而退的錢,一千個慕雲宗怕是都出不起。
“我說的不對嗎?”木靈再次沉不住氣,反問道。
李允卿笑着點了點頭道:“對,那麼木大護法想給小民多少錢呢?”
見李允卿已經開始說多少錢了,木靈的心裡已經更加堅定她是個拜金女了。
木靈眼中含着諷刺,冷笑道:“我看你也算是美貌,就擡舉你一下,給你一千兩白銀,立馬從這個地方給我消失!”
聽到一千兩白銀,李允卿差點沒有笑出聲。
這個錢在帝都內,怕是一頓飯都吃不起。
大秦是整個世界上,最爲富裕的國家,特別是帝都城,什麼東西都要貴上好幾十倍。
慕雲宗身處何處她不知道,不過肯定不在帝都,也不在帝都的周圍。
木靈她也不知道帝都的錢是怎麼算的,一千兩就想打發一個人,太天真了麼。
“怎麼,還嫌少了?”木靈皺起了眉頭。
一千兩對於她來說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慕雲宗又不是經商的地方,也就不是很富裕,她一個小護法,能有這些,完全是因爲經常收別人的禮而已。
她都打算全部拿出來了,這個女人竟然還嫌少?
李允卿笑:“我不要錢,不如木護法幫我做一件事如何?”
木靈警惕的掃了一眼李允卿,冷聲道:“你還想做什麼?你若是不在此刻自動消失,我就讓你悄無聲息的消失!”
狠話一出,李允卿卻絲毫不受影響,清眸如古井無波,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淺酌一口,淡淡道:“原來江湖人都這般火急火燎的。”
木靈眯起了眼睛:“你想說什麼?”
李允卿微微歪着頭,淡淡的勾起脣角:“木護法怕是忘了我旁邊的那尊大佛了,況且我還有那麼多影衛,你以爲你能動得了我麼?”
“無知。”木靈冷笑一聲,“你以爲你那點人可以和整個慕雲宗抗衡嗎?”
李允卿淡然一笑:“爲了我這麼個小民,出動整個慕雲宗,木護法你願意,你們宗主願意麼?”
“你!”木靈咬了咬牙,滿眼是惱羞成怒,宗主怎麼可能不願意?只要大小姐告訴他,她喜歡的人被這個女人狐媚住了,這個女人就會成爲整個慕雲宗的頭號敵人!
山涯海角,也要將她殺之!
就算那個公子再厲害又怎麼樣?猛虎還不敵羣狼,他區區一人,可以對抗上千上萬的慕雲宗嗎?
李允卿的脣角帶着似有若無的弧度,垂下的目光微涼,淡淡的道:“我不管你要我消失是有什麼目的,若你打擾我目的,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可笑!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還妄想與我抗衡嗎!”木靈突的站了起來,滿身殺氣凜然,氣勢洶洶的盯着李允卿,彷彿要將她的身上盯出個洞來。
李允卿淡淡的低着頭,將茶杯裡的最後一點水喝完,輕輕的道:“不知木護法可聽過一句,四兩撥千斤?”
木靈冷冷的眯了眯眼睛,氣的嘴角突突的抖:“那好,我就等着你的四兩撥千斤。”
說完,她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讓餐盤顫動發出聲響,她憤然離去。
李允卿的目光淡淡的落在木靈的背影上,眸底深不見底,泛着幽暗的光。
她本來還不想扯閒雜人等進來的,既然這個慕雲宗這麼視她爲眼中釘。
她不利用一下他們,怕是要辜負他們的重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