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卿淡然如水,清眸沉冷如寂,迸射出風華絕代的攝人光華。
那一刻,她彷彿是一束光,是一個國家的領導者,要帶領着所有人走向希望。
士兵們在那一刻,不再思考她爲什麼會那麼說,她究竟是何人,而是雙目赤紅,燃燒着熊熊烈火!
“殺!”
“殺!”
“殺!”
震天的怒吼聲拔地而起,士兵們手中的長槍敲擊在地面,發出劇烈的震動!
沙塵飛揚,冬日的風愈加刺目,卻吹不滅他們的心中之火!
“拿起你們的武器,以血肉之軀,抵擋千軍萬馬!”
洞徹人心的女聲,激昂的拔起,狠狠地敲打在夜色中!
“衝啊!”
數以二十萬的士兵,吼聲震耳欲聾,拿起手中的長槍朝着軍營門口衝去!
黃沙漫天,那是屬於一個軍人的赴死拼搏!
在無數士兵的面前,李允卿纖瘦的身影十分渺小,可就是這樣一個小小女子,足以掀起驚世狂瀾!
在場的將領們,皆心潮澎湃,心中無限的驚濤駭浪都被喚醒。
除開南潯飛和崔亭昱,其他三人還不知開口的那位“普通士兵”是誰。
三人跑了出去,想去問問這位姑娘是誰。
在他們還未說出口時,本來殺紅眼的士兵們衝到了門口,卻突然停了下來。
因爲那本來要踏破關都城的“楚國敵軍”,已經消失了。
士兵們喘着粗氣,疑惑的四處翻找,卻始終找不到方纔氣勢洶洶的敵軍。
崔亭昱見時候差不多了,就道:“你們,去把他們集合過來。”
“是!”
四大副將跑了過去,將疑惑的士兵們集合了過來,黑壓壓的一大片,都擁擠在主營帳四周。
“這是怎麼回事?”
有的膽大的士兵將疑惑問出了口。
其實他們已經依稀可以猜測出來,這一切不過是一場戲而已。
這被欺騙的感覺很濃重,幾乎要澆滅方纔好不容易鼓舞起來的士氣。
這也在李允卿的意料之中,她只是淡淡的取出的水袖中的錦帕,慢慢的將自己臉上的黑煤擦乾淨。
當那張絕色傾城的容顏露出來時,在場的人再一次寂靜無聲!
雖說剛剛她說話時已經聽得出來,這是一個女子。可是如今確認是女子,也讓他們更加的疑惑。
能說出那樣一番話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士兵們瞬間炸開了鍋。
“這個女子是誰?”
“這一切都是她騙我們的吧?” щщщ ▪T Tκan ▪c ○
“她憑什麼這麼做!”
此時如若沒有一個壓得住場面的人,剛纔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適得其反。
還有聽聲音就能分辨出李允卿就是前幾日去世的那位“崔允卿”的常悅心,更是震驚的沒話說。
甚至有個大膽的猜測,在她心中拔地而起。
“我很抱歉,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我策劃的。敵軍只是我的護衛假扮的,狼煙也是用樹枝製造的。”李允卿淡淡的看着面前疑惑,甚至是憤怒的士兵們,聲音清澈如水,安撫人心。
在場人都是面面相覷,卻奇怪的再沒有反駁的聲音。
李允卿繼續道:“可是,我這麼做只是想告訴你們,若這個事真的發生了,那後果將會是無法挽回的。”
她的聲音動聽,語速緩慢,卻一點也不少剛纔慷慨激昂的打動人心。
沙場上,二十萬的士兵都寂靜無聲,個個垂眸深思。
只有那烈烈燃燒的火把,在不停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那火光映亮了她的側顏,美的叫人驚歎:“方纔我說過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次,希望你們能夠謹記,大秦的萬里河山,需要你們每一個人去守護。”
佇立在主營帳面前的少女,眸中泛着洞徹人心的光芒。
“你……你究竟是誰?”常悅心皺着眉開口問道,本應該已經去世的人,竟然又再次出現了,而且還是這種方式……
李允卿微微偏頭看了一眼常悅心,隨後淡定的取出了袖中的玉牌,纖臂高舉,那蒼勁有力的一品帝師四個字,在火把旁邊,被映照的十分清晰,她緩緩道:“我乃文官之首,陛下御封一品帝師,李允卿。”
話音未落,面前的人羣中,接二連三響起了吸涼氣的聲音!
能夠清晰的看到李允卿容顏的士兵們,無不滿目震驚!
她就是那個雖爲女子,卻敢親登九重殿,以滿身驚世才學,折服大秦皇帝,被御封爲一品帝師的李允卿!
聽聞她心繫天下蒼生,爲百姓做過很多好事,在民間的威望,可以壓過大秦的皇帝!
本來被一個女子戲耍的滿腔憤怒,此刻一掃而光!
還因爲親眼目睹過一品帝師的尊容,和受到過教誨,而覺得滿身榮耀!
“一……一品帝師……”常悅心說話都有點結巴了,原來她以前還說她們名字很相似,這還真是真人!
那個她推崇備至的李允卿!
就如如溪見到李允卿一樣,常悅心有種終於見到偶像,要涕淚橫流的激動感覺!
在震驚過後,沙場之上,二十萬士兵齊齊的下拜!
“參見帝師大人!!”
吼聲震天!
隨後,除開北夜君以外的所有人,都齊齊的下拜。
李允卿神情淡然,微微勾了勾脣角,淡淡道:“都起來吧。”
其實心裡吐槽他們聲音也太大了,估計等會出了軍營,就會馬上被林啓的人伏擊吧……
還好這次北夜君在,否則她還真不敢出去了。
二十萬士兵齊齊的站了起來,李允卿又道:“拜不拜沒關係,只要你們能記住我的話,不要在做落荒而逃的逃兵了。”
此話一出,士兵們都是面紅耳赤,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其實他們足足有二十萬人呢,再怎麼樣也可以拼死廝殺一下。可他們剛剛卻因爲害怕,而落荒而逃,真不是一個軍人該做的。
“帝師大人,我們不會再做逃兵了!”
“是啊是啊,再逃我就不得好死!”
士兵們紛紛亮出決心來。
“非常好,下次我再來關都,一定要讓我看到你們的改變。”李允卿揚脣一笑。
“遵命!”
又是齊齊的一聲吼。
在場的副將軍都是擦了擦冷汗,怎麼這些士兵們反而更愛聽帝師的話呢。
平常他們的命令都是不理不睬,或者是絲毫沒有幹勁的回答。
這位帝師大人,還真是個奇女子啊。
“時候也差不多了,整頓一下,準備休息吧。”崔亭昱找到機會,出來說了一句結尾。
副將軍們都下去整頓,那些士兵還戀戀不捨的目送李允卿離開。
北夜君十分不爽的眯了眯眼睛,跟着他們進了主營帳。
“哇塞,大人您真是太帥了!剛剛我都想給您鼓掌呢!”如溪激動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就一個勁兒的重複這幾句話。
可是激動過後,她又越發的自卑,心中明確她們之間差距巨大,可能是一生也跨越不過的鴻溝。
李允卿微微笑着,突的覺得喉嚨口不舒服,忍不住咳嗽了出來:“咳咳咳……”
大概是方纔說話時,吸了太多冬夜的冷氣,又誘發了她的風寒。
北夜君皺起眉毛,拿過隨身攜帶的披風給她披上,心中責怪自己剛剛竟沒有想到。
“大人您沒事吧。”如溪關心道。
李允卿緩了一下,淡淡道:“沒事。”
“還說沒事,天色已晚,該回去了。”北夜君板着臉道,直接要將她攔腰抱起,抱回到那個衚衕院子中去。
“誒等等。”李允卿微微推了一下他,對崔亭昱道,“我明天會去襄都幾日,如果林啓有什麼動作,一定要通知我。”
“是,我明白。”崔亭昱面色冷肅。
曹八的神情微凝,她又要離開了嗎……也好。
“走了。”北夜君懶懶的道,抱着她,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他們走後不久,常悅心就興沖沖的跑了進來,聽到李允卿已經離去,滿臉的失望。
耳畔的風聲作響,李允卿被北夜君護在懷中,儘量不讓她受涼。
李允卿眯了眯眼睛,四周黑暗一片,她也看不見什麼,只能沉聲道:“小心一點。”
北夜君慵懶的勾了勾脣角,溢出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在走之前,再給他留點禮物吧。”
李允卿不說,他也能意會。
剛剛那麼大的聲音,林啓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追殺李允卿的人,即可就會到。
冬夜黑寂,寒風凜人。
很快。
林啓的手下就到了,速度之快,讓李允卿能夠肯定,關都軍營中,絕對有他的眼線。
那是兩個黑衣人,從步伐來看,這二人武功非凡,應是和那次的黑衣人一個層次的高手。
那二人警惕的看了一眼北夜君,心知可能打不過,卻還是不得不衝了上來!
“唰唰唰——!”
四周的影子飛速掠出,與黑衣人纏鬥起來。
可是影子很明顯不是黑衣人的對手,最後北夜君只能把李允卿交給餘禁保護,自己衝了過去!
月黑風高殺人夜。
黑衣人武功再高,也絕對不是北夜君的對手。
北夜君與兩個黑衣人纏鬥了一刻鐘,最終將他們殺死。
待影子處理完屍體,北夜君就又抱着李允卿,飛掠回了衚衕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