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媛擡起頭看着齊霏遠,笑了笑說道:“原來你也來了。”
齊霏遠對慕媛溫柔一笑,說道:“我知道,你不會就這樣拋下我的,我是專門來等你的。”
慕媛聽到了齊霏遠的話,心裡一暖,眼眶溼潤,說道:“你這個笨蛋,要是我沒有跑出來怎麼辦?”
“那我就在婚禮開始的時候把你搶出來。”齊霏遠對慕媛說道。
慕媛也笑的開心,說道:“那是不是應該慶幸,慶幸我跑出來了,不然你該讓我家更加丟臉了,到時候你也麻煩了。”
齊霏遠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說道:“走吧,先去我家,我家裡沒有人呢。”
慕媛點了點頭:“恩,好,我要一直和你呆在一起,我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
說着,兩人上了車,齊霏遠帶着慕媛去了自己的別墅。
齊霏遠和慕媛在大學的時候戀愛上了,但是奈何慕媛的母親給她安排了婚姻,慕媛又被關了起來,就這樣,他和慕媛被迫分開了半年多,之後聽說她要和莫迪結婚了,他的心裡其實是很不開心的,這就是爲什麼齊霏雨回家了但是他卻沒有什麼笑容的原因。
他收到了請柬,本來是不打算來參加的了,但是他又不甘心,不甘自己的愛人成爲別人的妻子,所以他就打算在這個婚禮上,把慕媛直接搶走,但是到了現場,他才知道自己天真的想法有多麼的可笑,到處都是MU國際的保鏢,他就算搶了也不可能逃得掉。
所以他就決定離開,離開了酒店,但是心裡又有一份不捨,所以他就一直在酒店的周圍徘徊,沒有想到,他真的遇到了慕媛。
慕媛自從被言顏關在房間裡開始,她就知道反抗是沒有用的,剛開始的時候她是拒絕和莫迪一起出去逛街的,但是後來她想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了妥協,畢竟她的家庭,不允許她的婚姻自由,她知道她必須按照父母的想法做事。
所以,她決定,試着和莫迪接觸,莫迪找她出門,她也欣然答應,但是她還是沒有辦法忘掉齊霏遠,她知道,她的心永遠都會在齊霏遠身上。
她的確是有想過放棄齊霏遠,然後安安靜靜的和莫迪過完他們的生活,但是到了今天,當她看到了白色婚紗的時候,她就又開始後悔了,那麼純潔的婚紗,她只想爲了齊霏遠穿上,但是因爲在家裡逃不掉,所以她就想到了在婚禮開始的那一刻,她就能夠成功逃離了,爲了這件事情,她可是準備了很久,不然,她也不至於在洗手間足足等了幾個小時。
現在逃出來了,她的心情明顯輕鬆了很多,即使這份輕鬆只是片刻的,但是她也願意。
樑安月站在孔耀申旁邊,好奇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孔耀申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這就是他們內部的事情了,我們就不要管了。”
樑安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是,她怎麼總感覺,是她做錯了什麼呢?新郎都來到現場了,還沒有看到新娘,就說發生了一些事情讓大家散會,爲什麼這麼巧合呢?她剛剛幫助一個女人逃跑成功,就說發生了什麼事情,該不會是……
天吶!她該不會是新娘吧?這下死定了,她居然做了這種事情,要是讓MU國際發現,她豈不是死定了?
想到這些,樑安月心裡就開始擔憂,事情是她做的,她又沒有父母,所以就算是MU國際發現了,她大不了就是受點兒苦,反正她本來就是一個貧窮的人。
但是,她可是身爲孔耀申的女伴來參加此次的婚禮的,她做了這些事情,如果讓MU國家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孔耀申的吧,孔耀申的公司最近都已經處於這種緊要的關頭了,她這要做,豈不是害了孔耀申嗎?
這下該怎麼辦?現在只能祈禱MU國際查不出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幹的,萬一被知道了,那麼她就真的是罪孽深重了,但是其實這也不能怨她啊,她什麼都不知道,就被那個慕大小姐給威脅了,她爲了自己的性命,還有這麼多人的安全,幫了一個忙,到頭了還是要受到傷害,她真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招惹誰了。
看着樑安月發呆,孔耀申皺了皺眉頭,好奇的問道:“你怎麼了?在想什麼?”
樑安月對孔耀申搖了搖頭,說道:“哦,我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孔耀申無語,誰不知道她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呢?
“別說廢話。”孔耀申對樑安月說道。
這下怎麼辦?看孔耀申的樣子,是勢必要知道她在想什麼了,但是她怎麼可能說呢?想了想,樑安月靈機一動,說道:“我在想,今天下午的那個女孩呢,我們應該去醫院看看她了,萬一她有什麼事情怎麼辦?”
孔耀申皺了皺眉頭,說道:“能有什麼事情?你有那麼擔心她嗎?”
“當然啦,她還只是一個孩子而已,你怎麼能夠那麼狠心?”樑安月看着孔耀說道。
聽到了樑安月說自己狠心,孔耀申皺了皺眉頭,說道:“可是,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我說了她是碰瓷的。”
樑安月聽到孔耀申這麼說,她的心裡就不開心了,她擡起頭看着孔耀申,說道:“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呢?她只是一個孩子而已呢,你撞了她,我們做一些賠償就好了,你怎麼還說她碰瓷呢?一個孩子怎麼可能知道什麼是碰瓷啊?”
孔耀申聽完樑安月說的這些話,心裡自然也就不開心了,他皺了皺眉頭:“怎麼,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種人?如果真的是我撞了她,就算是抓我去坐牢我也是心甘情願好嗎?但是我告訴你,明明就是她碰瓷的,所以這個責任,我不擔。”
看見孔耀申這麼堅持的樣子,雖然樑安月心裡不相信,但是她表面上也沒有說什麼了,她害怕如果她說多了,孔耀申就會直接丟下女孩不管,她可沒有那麼多的錢治療那個女孩,所以,還是不要惹他比較好。
“好,那就算是這樣的,但是我們也應該好好的對她吧?她怎麼說也是一個孩子,就算不是你撞的,我們也應該幫助她纔對啊。”樑安月選擇了用勸的方法,她就不信這樣也都還沒有用。
果然,孔耀申聽到樑安月的這句話,低下頭不說話了,他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可以,我可以負責她的醫療費用,但是我一定要問出來,到底是誰讓她這麼做的。”
樑安月不說話,只是符合的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走吧,去醫院看看她,看她現在怎麼樣了。”
孔耀申點了點頭,然和和樑安月一起上了車,來到了剛剛的那個醫院。
樑安月立刻走到了前臺,問女孩的情況,兩人找來了女孩的主刀醫生,樑安月看着醫生,好奇的問到:“醫生,那個女孩現在怎麼樣了?”
醫生對樑安月說道:“她的傷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只需要好好的修養,過一兩日就可以出院了,但是……”醫生的話說了一半停了下來,這讓樑安月更加的好奇,她看着醫生,問道:“但是什麼?”
“你認識那個女孩嗎?”醫生沒有回答樑安月的問題,而是好奇的問道。
樑安月搖了搖頭:“我不認識,只是看見她受傷了,我就把她送來醫院了。”
“那個女孩,應該是受了虐待。”醫生斷定的說道。
樑安月皺了皺眉頭,看着醫生:“爲什麼要這麼說?”
“看她的傷口就能看出來了,是被利器傷到的,可能類似於水果刀之類的東西,而且身上新傷舊傷到處都是,所以我認爲,她就是受了很嚴重的虐待。”醫生皺着眉頭對樑安月和孔耀申說道。
樑安月聽到這句話,擡頭看着孔耀申,只見孔耀申對她挑了挑眉,說道:“你看,我就說她是來碰瓷的吧,我沒有撞到她。”
醫生聽了這句話,說道:“她身上沒有任何的擦傷,不可能是被車撞了的。”
樑安月點了點頭,是她誤會了孔耀申,她還能夠說什麼呢?但是,聽到女孩是碰瓷的,樑安月的心裡就五味雜陳,她不知道爲什麼一個那麼小的女孩,就學會了做這些事情,而且剛剛聽到醫生說的話,樑安月心裡也還是心疼女孩的,所以她只想知道,女孩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要去看她。”丟下這句話,樑安月就轉身離開了,孔耀申並沒有跟過去,他不想看到那個女孩,因爲那個女孩,居然讓樑安月這麼和他較真。
樑安月打開了病房的門,女孩的病房是獨立病房,裡面就只有女孩一個人,樑安月走進去,看見女孩並沒有睡覺,樑安月走到了牀前坐下,看着女孩:“醫生都告訴我了,這是刀傷,告訴姐姐,你這是誰幹的。”
女孩擡眸看了樑安月一眼,但是很顯然,她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所幸轉過頭不去看樑安月,樑安月皺了皺眉頭:“那你幹嘛要誣陷哥哥呢?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你知不知道啊?”
聽到樑安月這句話,女孩纔開口說道:“可是如果我不這麼做,你們就不會送我來醫院,我就會死掉的。”
女孩這句話,本來應該是要讓人生氣的,但是樑安月聽了,卻心裡泛酸,她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女孩到底經歷了什麼,以至於她對這個社會這麼的不信任,她還只是一個孩子而已。
“就算你不這麼做,我們看到你的這個樣子,也會是幫助你的,你只是一個孩子,你受傷了我們當然會管啊。”樑安月想要讓女孩知道,這個社會並不是她想象的那麼無情。
女孩睜着眼睛看着樑安月,但是樑安月看着女孩的眼睛,她完全沒有看到該屬於孩子的天真,女孩的眼睛裡,慢慢的都是打探的目光,她還那麼小,就學會了質疑了。
樑安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告訴姐姐好嗎?是誰打的?”
女孩搖了搖頭,說道:“不,告訴你沒有用的。”
……樑安月有些無語,這個女孩,說話還真的是不討人喜歡。
“誰說告訴我沒用的?我可以去幫你報警啊,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他應該受到懲罰,起碼都要坐牢一兩年吧?”樑安月說道。
但是女孩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不行,姐姐,你不懂的,他不可以坐牢。”
看着女孩,樑安月一時半會兒說不上話來,她不知道到底該怎麼樣做才能夠讓女孩完全相信自己。